婆婆年退休金仅有2500给小姑买200万新房我妈吩咐我冻结三张黑卡

⭐楔子

我婆婆每月退休金才两千五。

她自己省吃俭用，连菜场五毛钱的葱都要讨价还价。

可她转头就拿出全部积蓄，又找亲戚借了一圈，给小姑子凑了二百万买新房。

我忍了。

我跟我老公说，妈愿意帮就帮吧，咱们不掺和。

我婆婆知道我没闹，第二天就蹬鼻子上脸。

她把我叫到厨房，说：“你妈不是给了你三张黑卡吗？密码不都你设的？借我刷一下，小姑子装修还差三十万。”

我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没说话。

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把那三张黑卡从抽屉里抽出来。

一张一张，塞进冷冻层的冰块模具里，浇上水，冻成了冰坨子。

后文必须兑现。

第一章 屋檐下的账本

我叫李娟，今年三十二，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

我老公叫王强，是个普通程序员。

我们结婚五年，有个四岁的女儿，叫妞妞。

婆婆姓赵，我们叫她赵姨。

小姑子叫王芳，比王强小三岁。

这事儿得从头说。

我和王强是自由恋爱。

结婚的时候，我妈给了陪嫁。

三张黑卡，每张里面存着五十万，密码都是我生日。

我妈说：“娟儿，这钱是给你和强子应急用的，谁也不能动。”

我点了头，把卡锁在卧室抽屉里。

平时我们一家三口过得紧巴巴的。

王强工资一万二，我工资四千。

还完房贷，交完幼儿园学费，剩不下几个钱。

但我从没想过动那三张卡。

我觉得那是妈的心意，不能碰。

赵姨退休前是纺织厂女工。

退休金两千五，王强每月再给她一千五生活费。

她自己留一千，剩下两千存起来。

说是要给王芳攒嫁妆。

王芳今年二十八，没正经工作。

谈了个对象，家里是郊区的，非要买市中心的新房。

那房子总价四百万，男方家出一半。

剩下二百万，赵姨说她包了。

我听到这消息，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妈，你哪来二百万？”

赵姨眼睛一瞪：“我攒的！再借点！跟你没关系，你少管！”

我闭了嘴。

王强在旁边低头扒饭，装没听见。

我忍了。

我想，婆婆疼闺女，天经地义。

只要不花我们的钱，随她去。

可没过几天，赵姨就找上了门。

那天是周六，王强加班。

赵姨抱着妞妞，在客厅里晃悠。

我收拾屋子，她突然说：“娟儿，你那卡里不是有一百五十万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那是我妈给我的。”

“我知道。”赵姨把妞妞放下，凑过来，“小芳那边装修，还差三十万。”

“她男朋友家不出吗？”

“人家出大头了，这三十万是买家具的。”

赵姨理直气壮，“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借给小芳周转一下。”

我摇头：“妈，这钱真不能动。”

“你小气吧啦的！”赵姨脸拉下来了，“我帮小芳买房，也是为了你们脸面。她过好了，不强子脸上好看？”

我气得手抖。

“妈，那是我妈的钱。”

“你妈有钱，还在乎这三张卡？”

赵姨冷笑，“再说了，你嫁到我们王家，有钱不帮小姑子，传出去好听？”

我把抹布往桌上一摔。

“妈，这事儿没商量。”

赵姨摔门走了。

走之前撂下一句：“你等着，我让强子收拾你。”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来。

妞妞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奶奶为什么生气？”

我摸摸她的头。

“没事，奶奶跟妈妈闹着玩呢。”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半分钟。

“娟儿，你听妈的。”

“妈，你说。”

“那三张卡，你赶紧冻结。”

我愣了：“冻结？”

“对。密码你设的，你去银行就能办。”

我妈语气很硬，“她敢惦记你的陪嫁，我就敢让她一分钱摸不着。”

“可王强那边……”

“强子那边，妈帮你顶着。你先去办。”

我咬了咬牙。

“好。”

第二章 冰箱里的冰坨子

周一早上，我请了半天假。

去银行把三张卡全冻结了。

柜员问：“李女士，冻结原因是？”

我说：“防止盗刷。”

办完手续，我拿着回执单，心里空落落的。

回家路上，我买了个冰块模具。

到家后，我打开抽屉。

三张黑卡静静躺在里面。

我一张一张拿出来，塞进模具格子里。

接了自来水，浇上去。

放进冰箱冷冻层。

看着水慢慢结冰，把卡封在里面。

我想，这下谁也拿不走了。

下午王强下班回来，脸色不好看。

一进门就问我：“妈说你把她骂了？”

我正在厨房切菜。

“我没骂她，我拒绝了。”

“你拒绝就拒绝，摔什么抹布？”

王强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妈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我放下刀，转过身。

“王强，你听我说。”

“我不听！”王强打断我，“妈就提了一嘴，你至于吗？三十万又不是不还。”

“那是我的陪嫁！”

“陪嫁怎么了？咱们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

我气笑了，“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得大家花？”

王强被噎住了。

他闷了半天，说：“那卡里不是还有一百二十万吗？借三十万，又掏不空。”

“王强，你算过账没有？”

我走到他面前，“你妈给小芳买房，花了二百万。那二百万，够咱们家还二十年房贷。”

“妈是借的！”

“借的？跟谁借的？亲戚朋友！那以后还钱，还不是你们兄妹一起扛？”

王强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让帮。可那是我妈的钱，不是咱们的。”

“那你想怎样？”

“我冻结了。”

王强瞪大眼：“你冻结了什么？”

“三张卡，全冻结了。”

“李娟！你疯了？”

王强急了，“妈要是知道了，不得闹翻天？”

“她不会知道。”

我关上冰箱门，“卡在冰箱里冻着呢，谁也找不到。”

晚上，赵姨打来电话。

王强接的，声音很大。

“什么？卡用不了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赵姨在尖叫。

“强子！她说卡被冻结了！是不是你媳妇干的？”

王强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

“妈，我问问她……”

我走过去，把电话挂了。

“你干什么？”王强急了。

“让她闹。”我平静地说，“她越闹，我越不动。”

王强气得摔了遥控器。

“李娟，你太狠了。”

我没理他。

我走进厨房，看着冰箱。

冰坨子里，三张卡若隐若现。

我想，这招虽然损，但管用。

第三章 小姑子的新房钥匙

周三下午，王芳突然来了。

她烫着大波浪，涂着红嘴唇。

一进门就喊热，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摊。

“嫂子，倒杯水。”

我给她倒了杯凉白开。

她喝了一口，皱眉：“没茶叶啊？”

“家里没茶叶了。”

王芳撇撇嘴。

“嫂子，听说你把我妈气病了？”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你妈是自己气的，跟我没关系。”

“我妈说你不肯借三十万。”

王芳坐直了，“嫂子，你那卡里不是有一百五十万吗？借我三十万，又不少你肉。”

“那是我的陪嫁。”

“陪嫁怎么了？你嫁给我哥，就是王家的人。”

王芳翻了个白眼，“王家的事，你不管？”

“你买房，你哥出了吗？”

王芳愣了一下。

“我哥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所以你就找我？”

“你钱多啊。”

我笑了。

“王芳，你听好。”

我身体前倾，“那一百五十万，是我妈一分一分攒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妈有钱！”

“我妈有钱，是她的本事。跟我没关系。”

王芳脸红了。

“嫂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站起来，“我妈说了，你要是不借，以后别进这个家门。”

“那正好。”我站起来，“我也懒得进。”

王芳气得摔了杯子。

“你等着！”

她踩着高跟鞋，咚咚咚走了。

我蹲下来，捡碎玻璃。

妞妞从房间里探出头。

“妈妈，小姑为什么摔杯子？”

“小姑手滑了。”

我收拾干净，洗了手。

晚上，王强回来，一脸疲惫。

“芳芳去找你了？”

“去了。”

“她说什么了？”

“让我借三十万，不然不认我这个嫂子。”

王强叹气。

“娟儿，芳芳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跟她计较。她摔了我一个杯子，我还没让她赔呢。”

王强苦笑。

“妈那边，还在闹。”

“让她闹。”

“她要来家里。”

“随便。”

我端着碗，吃了口饭。

“王强，我问你一句。”

“什么？”

“如果今天，我妈要你给你小舅子买二百万的房，你出不出？”

王强不说话了。

“你不出，对吧？”

我放下筷子，“那凭什么我要出？”

王强低头扒饭。

“我累了。”他说。

“我也累了。”我说。

第四章 冻结的不仅是卡

周末，赵姨真的来了。

她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拿钥匙开的门。

我正在拖地，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来了？”

赵姨脸色铁青，径直走到冰箱前。

“我来看看，那三张卡，到底在不在。”

她拉开冷冻层。

里面全是冻肉和冰棍。

“卡呢？”她转头问我。

“冻住了。”我说。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卡冻在冰里，谁也拿不走。”

赵姨气得浑身发抖。

“李娟！你欺人太甚！”

她抓起冰箱里的冻肉，往地上一摔。

“你凭什么冻我的钱？”

“不是你的钱，是我的陪嫁。”

我放下拖把。

“妈，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你个小偷！你偷了我的钱！”

赵姨扑过来，要抓我。

我往后一闪。

妞妞在房间里哭起来。

王强从卧室冲出来，一把拉住赵姨。

“妈！你干什么？”

“强子！你媳妇把我钱冻了！”

赵姨指着冰箱，“你看看！她把卡冻在冰里！”

王强愣住了。

“娟儿，你真冻了？”

“冻了。”

“你……你太过分了。”

王强松开赵姨，站在中间。

“妈，你先坐下。”

赵姨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我命苦啊……养儿养女，到头来，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那一百五十万，是我妈的。不是你的。”

“你妈有钱！她还在乎这点？”

“我妈的钱，是给我和强子过日子的。不是给小姑子买房子装修的。”

“小芳没房子，怎么嫁人？”

“她男朋友家出二百万，还不够？”

“那三十万是家具钱！”

“那是她的事。”

我抱起胳膊。

“妈，我话说到前头。这钱，谁也别想动。”

赵姨哭得更凶了。

王强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娟儿，你就不能退一步？”

“退什么？退到悬崖底下？”

我转身进了厨房。

水开了，咕嘟咕嘟响。

我倒了杯水，慢慢喝。

赵姨在客厅里骂骂咧咧，最后摔门走了。

王强跟出去，劝了半天。

回来时，他一脸灰败。

“娟儿，妈说，你要是不借，她就去你妈那闹。”

我手一抖，水洒在手上。

“她敢！”

“妈什么都敢。”

王强坐在沙发上，“娟儿，要不……你先解冻？”

“不可能。”

我擦了擦手。

“王强，你听好。这事儿，没得商量。”

“那咱们家就完了。”

“完不了。”

我看着他，“只要你不帮着他们坑我，就完不了。”

第五章 丈母娘的电话

周一早上，我妈打来电话。

“娟儿，赵姨来找我了。”

我心里一沉。

“妈，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在我小区门口坐着，哭天抹泪的。”

我妈冷笑，“说我教女无方，说我女儿抠门，说我钱多烧的。”

“妈，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让她滚了。”

我妈声音硬邦邦的，“娟儿，你做得对。这种婆婆，就不能惯着。”

“妈，王强夹在中间，也难做。”

“他难做？他怎么不拦着他妈？”

我妈叹了口气，“娟儿，妈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你爸以前有个战友，也是这种人。老婆的陪嫁，被婆婆惦记，最后全败光了。那女的后来离婚了，带着孩子，过得苦哈哈的。”

“妈……”

“妈不是咒你。妈是告诉你，底线不能破。”

我鼻子一酸。

“妈，我知道。”

“那三张卡，你别解冻。谁来求都不行。”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发呆。

同事小刘问我：“娟姐，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事，家里有点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强发来微信。

“妈去找你妈了，你知道吗？”

“知道。”

“我妈说，你妈骂她了。”

“我妈没骂她，让她滚了。”

王强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娟儿，我妈说，她要去银行挂失你的卡。”

我手一抖，筷子掉了。

“她敢！”

“她说她知道密码。”

我冷笑。

密码是我生日，王强知道，赵姨可能也猜到了。

但我冻结的时候，用的是身份证。

挂失也得用我的身份证。

赵姨拿不走。

“让她去。”我回复。

“娟儿，你真狠。”

“不是我狠，是你们逼的。”

下午，赵姨真的去了银行。

她拿着王强的身份证，想挂失我的卡。

柜员拒绝了。

“必须是卡主本人，持本人身份证。”

赵姨在银行大厅闹起来。

保安把她请了出去。

王强下班回来，一脸无奈。

“妈被保安赶出来了。”

“活该。”

“娟儿，你就不能……”

“不能。”

我打断他，“王强，你到底站哪边？”

王强沉默了。

“我站你。”他最后说。

“那你让你妈消停点。”

“我试试。”

第六章 冰化了，卡还在

周五晚上，妞妞发高烧。

三十九度二。

我急得团团转，王强又加班。

我一个人带妞妞去社区医院。

医生说是病毒感染，要输液。

我抱着妞妞，坐在输液室里。

手机响了，是赵姨。

我接了。

“妈，什么事？”

“强子说你带妞妞去医院了？”

“嗯，发烧。”

“哦。”赵姨顿了一下，“那……你卡里不是有钱吗？取点出来，给妞妞买点好的。”

我气得差点笑出来。

“妈，那是冻结的卡。”

“解冻啊。孩子生病，你舍不得花钱？”

“我自己的钱够用。”

“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赵姨又开始念叨，“你就是抠门，对自己孩子都抠。”

我挂了电话。

妞妞烧得迷迷糊糊，喊奶奶。

我心里酸了一下。

输液到半夜，妞妞退了烧。

我抱着她回家，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开门的时候，发现赵姨坐在楼梯口。

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妈，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妞妞。”

赵姨站起来，接过妞妞。

“孩子烧退了没？”

“退了。”

我打开门，让她进来。

赵姨把妞妞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有点热。”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

“吃点水果。”

我没说话，去厨房倒水。

赵姨跟进来。

“娟儿，妈今天去银行，被保安赶出来了。”

“我知道。”

“你冻结了卡，妈取不出来。”

“嗯。”

“妈不是要花你的钱。妈是怕小芳的房子装修到一半，停工了，丢人。”

我转过身。

“妈，那二百万，是你借的。跟我没关系。”

“可强子是你老公。”

“他工资就那些。你让他怎么帮？”

赵姨不说话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妈写的借条。”

我愣住了。

“妈找亲戚借了二十万，加上自己的十万，凑了三十万给小芳。”

赵姨把借条递给我。

“这是妈打的欠条。以后妈还，不用你们操心。”

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借到赵某某二十万元，月息一分，两年内还清。

“妈，你哪来的钱还？”

“妈去超市做保洁，一个月两千五。加上退休金，省着点，能还。”

我鼻子一酸。

“妈，你这是何苦。”

“小芳是我闺女。我不能看着她没房子嫁人。”

赵姨叹气，“可你的钱，妈不动了。那是你妈的心意。”

我眼泪掉下来了。

“妈……”

“别哭了。妈知道你不容易。”

赵姨拍拍我的手，“那卡，你继续冻着吧。妈不惦记了。”

我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赵姨留下来，帮我照顾妞妞。

王强回来，看到我们在厨房里说话。

他愣了一下，笑了。

“妈，你跟娟儿和好了？”

“没和好。”赵姨白了他一眼，“我孙女生病，我来看看，不行？”

我擦了擦眼泪，笑了。

第七章 新房里的争吵

周日，王芳打电话来，让全家去她的新房看看。

说是装修好了，请大家吃饭。

我本来不想去，但妞妞闹着要去新房子玩。

只好跟着去了。

王芳的新房在市中心，一百二十平，精装修。

一进门，金碧辉煌的。

水晶灯，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

妞妞光着脚跑进去，滑了一跤。

王芳尖叫：“别踩！那是进口地板！”

我赶紧把妞妞抱起来。

赵姨在旁边，满脸骄傲。

“怎么样？小芳的房子好吧？”

王强点头：“挺好的。”

王芳男朋友小陈也在，是个闷葫芦。

全程没怎么说话。

吃饭的时候，王芳突然说：“嫂子，你那卡解冻了吗？”

我筷子一顿。

“没。”

“哎呀，嫂子，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

王芳夹了块排骨，“你看我这房子，装修花了五十万。还差二十万尾款没给呢。”

“关我什么事？”

“你借我呗。等小陈年底奖金发了，就还你。”

“不借。”

王芳脸拉下来了。

“嫂子，你真是一毛不拔啊。”

“对。”我点头，“一毛不拔。”

王芳摔了筷子。

“我妈说你冻结了卡，我还以为她骗我。原来真的冻了！”

“冻了。”我平静地说，“在冰箱里冻着呢。”

“你神经病啊！”

王芳站起来，“你冻卡干什么？怕我们花你的钱？”

“对。怕你们花。”

王强拉了拉我的袖子。

“娟儿，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

赵姨在旁边，没说话。

她低着头，扒饭。

王芳又转向赵姨。

“妈！你看她！”

“吃你的饭。”赵姨闷声说。

“妈！她冻了卡！她不借我钱！”

“我说了，吃你的饭！”

赵姨突然吼了一声。

王芳愣住了。

“妈？”

“你嫂子那钱，是人家妈给的陪嫁。不是咱家的。”

赵姨放下碗，“你再闹，以后别认我这个妈。”

王芳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小陈赶紧拉她坐下。

“芳芳，吃饭。”

一顿饭，吃得冷冷清清。

回家路上，妞妞睡着了。

王强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娟儿，今天妈挺反常的。”

“嗯。”

“她居然帮你说了一句话。”

“她上周写了借条。借了二十万给王芳。”

王强方向盘一抖。

“什么？妈哪来的钱？”

“她去超市做保洁，说以后慢慢还。”

王强沉默了很久。

“娟儿，对不起。”

“嗯？”

“我以前没站好队。”

王强苦笑，“以后，我站你这边。”

我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闪过。

“王强，咱们好好过日子。”

“嗯。”

第八章 黑卡解冻的那天

十月底，天凉了。

妞妞上了幼儿园中班。

我妈突然来电话，说要来家里住几天。

我赶紧收拾客房。

我妈来了，带了一大堆东西。

土鸡，土鸡蛋，还有一件小棉袄给妞妞。

赵姨也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两个老太太，在客厅里坐下。

气氛有点尴尬。

我妈先开口：“亲家母，上次的事，对不住。”

赵姨摆手：“不怪你。是我没教好闺女。”

“你家小芳，后来怎么样了？”

“装修尾款，我帮她还了。找强子要了五万，我自己凑了十五万。”

赵姨叹气，“那房子，总算交了。小芳下个月结婚。”

“结婚是好事。”

我妈点头，“强子，你妈不容易。”

王强在旁边，眼眶红了。

“妈，辛苦你了。”

“不辛苦。闺女出嫁，当妈的，怎么也得撑起来。”

赵姨看了我一眼，“娟儿，那卡……你解冻了吗？”

“没呢。还在冰箱里。”

我妈笑了。

“亲家母，那卡啊，就让它冻着吧。省得有人惦记。”

赵姨脸一红。

“嫂子，我以前……做得不对。”

“知道就好。”

我妈拍拍赵姨的手，“咱们都是当妈的，谁不容易？可不能坑了孩子。”

那天中午，我做了几个菜。

两个老太太喝了一点酒，话多了起来。

赵姨说，她年轻的时候，也跟我妈一样，护着自己的孩子。

“那时候穷，一块糖都得掰两半。”

“强子小时候，想吃根冰棍，我都没钱买。”

“现在日子好了，可人心变了。”

赵姨抹了抹眼角，“我对小芳，是亏欠。她爸走得早，我没本事，让她吃了不少苦。”

我妈叹气。

“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着她们说话。

心里那块冰，好像也化了。

下午，我妈让我把卡解冻。

“娟儿，解冻吧。”

“妈，不是说冻着吗？”

“冻久了，卡会坏的。”

我妈瞪我，“再说了，你婆婆都认错了，你还冻着，显得咱们小气。”

我笑了。

去冰箱里，把冰坨子拿出来。

放在盆里，倒上热水。

冰慢慢化了。

三张黑卡，湿漉漉地躺在盆底。

我擦干，拿去银行解冻。

柜员问：“李女士，解冻后需要办理其他业务吗？”

“不用了。”我说。

走出银行，阳光很好。

我抬头看了看天。

日子，还得往下过。

第九章 新房里的婚礼

十一月初八，王芳结婚。

婚礼就在她的新房里办。

只请了亲戚，没办酒席。

我帮着布置，贴喜字，摆瓜子。

王芳穿着红裙子，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嫂子，好看吗？”

“好看。”

“你那卡，解冻了吧？”

我白了她一眼。

“解冻了。但跟你没关系。”

王芳吐了吐舌头。

“嫂子，以前是我不对。”

“知道就好。”

赵姨在厨房里忙，蒸了一条大鲤鱼。

王强在门口迎客，满头大汗。

我妈也来了，穿了一件新衣服。

她拉着赵姨的手，说了半天话。

婚礼很简单。

王芳和小陈对着赵姨鞠了三个躬。

赵姨哭得稀里哗啦。

“好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站在旁边，妞妞拽着我的衣角。

“妈妈，小姑为什么哭？”

“小姑高兴。”

中午吃饭，王芳端着酒杯过来。

“嫂子，我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没借我钱。”

王芳笑了，“要不是你冻了卡，我可能到现在还伸手要钱呢。”

我愣了一下。

“你长大了。”

“嗯。小陈说了，以后我们自己挣。”

王芳喝了口饮料，“嫂子，那三十万，我不要了。我和小陈商量了，慢慢还我妈的债。”

我鼻子一酸。

“好。”

婚礼结束，客人散了。

赵姨坐在沙发上，累得直揉腰。

我走过去，给她倒了杯热茶。

“妈，喝口茶。”

“哎。”赵姨接过杯子，“娟儿，以前是妈不对。”

“都过去了。”

“那卡，你妈没说啥吧？”

“我妈说，让我自己管着。”

赵姨点点头。

“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过法。我们老的，少掺和。”

我笑了。

“妈，你今天累坏了。我给你揉揉肩。”

“哎，好。”

第十章 账本上的新一笔

年底，王强发了年终奖，三万块。

我们坐在一起算账。

房贷，幼儿园学费，生活费。

算完，还剩八千。

王强说：“给妈两千吧。她今年做保洁，辛苦了。”

“行。”

我又拿出两千，给妞妞买了套新衣服。

剩下四千，存进了我的卡里。

我妈打电话来，问年货准备好了没。

我说准备好了。

“那三张卡，没再冻上吧？”

“没冻。放抽屉里呢。”

“别再冻了啊。冻坏了，妈可不赔。”

我笑了。

“妈，你放心。”

过年的时候，全家一起吃年夜饭。

赵姨做了满满一桌菜。

王芳和小陈也来了，带了好多礼物。

妞妞穿着新衣服，满屋子跑。

赵姨追着她，往她口袋里塞红包。

“别给太多。”我说。

“给孙女的，你管不着。”

赵姨笑得满脸褶子。

王强开了瓶酒，给赵姨倒了一杯。

“妈，过年好。”

“好，好。”

我妈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笑眯眯的。

我走进厨房，盛了一碗汤。

回头看了看客厅。

灯光暖黄，一家人热热闹闹。

我想起年初，那三张卡冻在冰里的日子。

那时候，我以为这个家要散了。

现在看来，只要底线守住了，日子总能过下去。

我把汤端出去，放在桌上。

“吃饭了。”

赵姨招呼大家：“来来来，吃鱼，年年有余！”

妞妞爬上椅子，喊：“我要吃鱼！”

王芳抢着给她挑刺。

王强给我夹了块排骨。

“娟儿，辛苦了。”

“不辛苦。”

我看着这一桌子菜，这一屋子人。

心里踏实了。

那本家庭账本上，旧账一笔一笔翻过去了。

新的一页，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