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判无期、正在服刑的人,居然还能“追债”186.5亿港元。
2026年9月30日,香港高等法院收到一纸诉状,原告栏赫然写着“许家印”三个字。
可他连律师费都付不起——真正递上诉状的,是恒大清盘人杜艾迪和黄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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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许家印名义,向昔日的“牌友”张松桥追讨186.5亿港元。
更劲爆的是,一周之后,张松桥反手把许家印告了,不仅不认这笔账,还声称许家印倒欠他101亿。
同一笔钱,两边说法截然相反,昔日盟友隔空互撕,到底谁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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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30日,国庆节前一天,香港高等法院出现了两宗特殊的入禀案件。
原告是正在服刑的许家印及其全资持有的离岸公司Xin Xin(BVI)Limited。
被告分别是蒋大龙和张松桥,追讨总额高达191.5亿港元,其中张松桥一人独涉186.5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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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追债案的蹊跷之处在于......
许家印本人在2026年8月已被深圳中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一个财产已被全数没收的人,为何还能以个人名义发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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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藏在2025年9月的一份法庭颁令里。
香港高等法院法官欧阳浩荣颁令,由恒大清盘人杜艾迪及黄咏诗接管许家印的全部资产。
接管范围覆盖33家境外公司、7个银行账户,资产上限高达77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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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人接手后,翻阅许家印的离岸资金流水。
发现了一条持续六年、总额惊人的转账链。
于是以许家印的名义,将收款人告上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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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官司的另一层戏剧性在于——被追债的张松桥,不是一个普通商人。
而是许家印在香港富豪圈中最亲密的盟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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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接管人起诉一周后,2026年10月8日,张松桥反向入禀香港高等法院,向许家印追讨101亿港元贷款欠款。
同一笔钱,一边说是该追回的“无对价支付”。
另一边说是没还完的“旧债余额”,双方各执一词,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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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86.5亿港元,到底是怎么从许家印手里流出去的?
中间又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故事要从2014年的第一笔转账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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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恒大清盘人向香港高院提交的起诉书。
这186.5亿港元的转账时间线被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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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11日,第一笔2.5亿港元从许家印控制的离岸账户转出,收款方是张松桥。
此后,2015年35亿、2016年20亿、2018年先后两笔6亿和3亿,转账节奏不算密集,但金额逐步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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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高潮”出现在2020年。
这一年,许家印在4月转出40亿港元、6月转出50亿港元、10月转出30亿港元。
三笔合计120亿港元,占六年转账总额的六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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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2020年恰恰是恒大资金压力开始全面暴露的一年。
距离恒大正式爆雷仅剩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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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的源头,是许家印100%控股的BVI离岸公司XIN XIN(BVI)LIMITED。
自恒大2009年上市至2022年,许家印与丁玉梅夫妇合计分得红利超过500亿元人民币。
依托红筹架构层层上划,最终留存于二人实际控制的离岸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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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恒大爆雷、没有香港法院委任接管人穿透追查。
这笔持续多年的大规模跨境资金往来,外界几乎不可能看到任何痕迹。
但真正让这场纠纷变成“罗生门”的,是双方对同一笔钱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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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清盘人一方的主张很直接:
这186.5亿港元是以贷款形式提供的,或为换取相应价值及利益,或预期张松桥将归还。
但张松桥收款后既未还款,也未提供任何回报,因此要求全额返还本金并计收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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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桥的反击同样干脆。
他的入禀状称,2010年至2020年期间,他与许家印订立了多项口头协议。
应许家印请求向其垫付贷款总额290亿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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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印在2014年至2020年间陆续偿还的186.5亿港元,就是这笔290亿贷款的部分还款。
更关键的是,张松桥方面提交了一份2022年11月15日的书面确认书。
称许家印以书面形式确认,截至该日期仍欠张松桥101亿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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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松桥的书面确认书属实,那么逻辑链条就变成了:
许家印欠张松桥290亿→已还186.5亿→还差101亿。
接管人不是在追债,而是在追一笔已经被“抵扣”过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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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管人手里的问题是:这笔290亿的垫付款,有合同吗?有转账记录吗?有资金用途说明吗?
从公开信息来看,截至目前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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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186.5亿港元的资金,同一时间段、同一组当事人、完全相反的法律定性,香港法庭需要一条一条去认定。
而这场官司真正让人在意的,不只是钱本身,更是钱的去向和收款人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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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桥凭什么能接下这186.5亿港元?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松桥,现年62岁,中渝置地董事局主席,他的发家史在重庆商界几乎是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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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是越南华侨,后移居香港,1980年他赴港投奔祖母。
两年后作为长房长孙继承了祖母留下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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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初,他从香港倒腾电子表回重庆。
成本几元的表芯转手卖上百元,十几倍的利润,第一桶金就此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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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张松桥创立中渝发展,在重庆渝北那片尚未开发的区域一口气盘下2000亩土地。
建起了重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区”加州花园,保龄球馆、学校、银行、物业公司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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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中渝置地借壳上市,土地储备一年内从400万平方米暴增至超1000万平方米。
“西南地王”的名号由此坐实,张松桥以125亿身家登顶重庆首富。
但他真正“像李嘉诚”的地方,是跑得足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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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内地楼市还在烈火烹油,张松桥已经开始大规模抛售。
照母山一块未开发土地,14.25亿转让,亏了7亿多,眼睛都没眨一下。
接下来三四年,他几乎清空了内地的土地储备,国内收入贡献压缩到不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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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现数百亿后,钱去了英国和香港。
2017年,中渝置地以2.92亿英镑买下伦敦帕丁顿火车站附近的沃达丰总部大厦。
随后又以11.35亿英镑现金拿下伦敦金融城最高楼利德贺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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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张松桥以个人名义购入伦敦市中心黄金地段、能俯瞰海德公园的超大型豪宅。
拥有45间卧室和116扇防弹玻璃窗,价格约2亿至2.1亿英镑,创下英国单栋住宅房产交易的历史纪录。
在香港,他买下何东花园,51亿港币,仅税费就交了12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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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桥能在香港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钱。
他长期活跃于一个以已故新世界创始人郑裕彤为盟主的香港顶级富豪社交圈。
圈中成员包括刘銮雄、杨受成等人,港媒称之为“大D会”。
许家印也是这个圈子的核心成员之一。
恒大2009年上市时,郑裕彤、刘銮雄、张松桥齐齐捧场认购。
2015年,恒大以55亿元收购中渝置地旗下重庆中渝集团92%股权,张松桥将大批内地项目转让给了许家印。
两人之间的商业往来,远比公众看到的更为频繁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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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186.5亿港元,它的去向至今没有公开答案。
接管人在法庭上主张这是“无对价支付”,张松桥说这是“还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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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值得注意的时间细节是:2020年,许家印分三次转出的120亿港元,恰好发生在恒大债务危机全面暴露的前夜。
这些钱究竟是在正常的商业往来中流转,还是进入了某种更复杂的资产持有安排,只有等待香港法庭的审理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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