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第81届联合国大会裁军与国际安全委员会举行一般性辩论,中方在发言中直接点名美国和日本。中方批评美国追求绝对战略优势,持续强化“核共享”和“延伸威慑”;对日本,则提到其扩军、拥核讨论以及对战后安排的态度。
这个场合本身就很重要,联大一委主要讨论裁军、核不扩散和国际安全,很多国家都会在这里公开说明自己的军控政策。中方选择在这里批评美日,意味着这些问题已经不只是双边外交争议,而是被放进了国际核秩序和军控规则里面讨论。
美国首先被点名,是因为它的核威慑早就超出了本国范围。美国通过“延伸威慑”向盟友提供核保护,同时又在欧洲维持“核共享”安排。中方认为,这种做法让更多国家被纳入核战略,也会增加地区安全对核武器的依赖。其实早在过去几年,中国就已经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相关会议上多次提出过类似批评。
更关键的是,美国一边要求别的国家遵守核不扩散规则,一边继续加强自己的核联盟。中方这次直接用了“双重标准”这个说法。站在中国的立场看,如果接受美国核保护的盟友可以不断扩大核威慑作用,那国际社会对无核国家的约束就会越来越难保持一致。
亚洲这边也在发生变化,美国近年不断加强和日本、韩国的延伸威慑磋商,核武器在同盟安全讨论里的分量明显上升。对盟友来说这确实能提高安全感,但对中国来说,却会让地区安全越来越依赖核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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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谈中国点名的日本,过去中方谈日本安全政策,重点常常是军费、远程导弹和自卫队活动范围。现在核问题越来越靠前,日本国内关于是否调整“无核三原则”、是否应该讨论核武器选项的声音,都让这个问题有了新的敏感性。
这里需要分清一个事实,日本目前并没有核武器,它仍然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无核武器缔约国,核材料也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其实真正能让外界警惕的,是日本本身拥有成熟核工业,也长期保有较大规模的分离钚库存。如果政治政策发生变化,拥核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所以不得不防。
中方现在关注的并不是日本已经决定造核武器,而是日本国内对过去政治限制的态度有没有变化。只要“无核三原则”继续稳固,这些技术能力仍然处在和平利用框架之内,可日本近年来,防卫预算持续增加,远程打击能力不断扩展,反击能力已经进入正式政策。单看这些措施,它们仍然属于常规军力建设,但当这些变化再和核讨论放在一起,周边国家的判断就会更谨慎。
中方这次还特别提到东京审判80周年,也把日本当前的军事政策和二战后的国际安排联系到了一起。中国一直认为,日本安全政策变化不能完全脱离历史背景,尤其是当扩军、远程打击能力和核问题同时出现时,历史问题就会重新进入现实外交。
“敌国条款”也是这次发言里的一个重点。日本长期主张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相关条款,因为这些内容本来针对二战战败国,今天实际法律作用已经很有限。中方反对把这个问题单独处理,认为日本在要求调整战后制度的同时,也应该在历史和安全政策上保持克制。
这次联大上,中方的发言真正让人耳目一新的地方,其实是中方已经把美国和日本的这两个问题结合起来了。
过去美国的核问题主要谈美国自己,日本的安全问题主要谈日本扩军。现在美国继续强化对盟友的核保护,日本国内又出现更多关于核政策的讨论,这两条线其实是有相交的。对中国来说,亚太未来的核风险可能不只来自核大国之间的竞争,也可能来自美国盟友对原有非核限制的调整。
这件事一旦发展,还会影响其他国家。韩国国内本来就长期存在是否应该拥有核武器的讨论,如果日本对核问题的政治限制进一步松动,韩国国内相关声音也可能增强。东北亚一旦出现多个国家同时讨论核选择,地区安全成本会明显上升。
裁军谈判会议和联大一委同样被中方点到,也说明北京不希望军控问题完全被大国双边谈判垄断。美国更习惯把军控重点放在主要核国家之间,中国则强调多边机制的权威。两边的制度偏好不同,但背后都在争谁来定义下一阶段的核规则。
接下来的局势里,一个是日本国内会不会继续讨论调整“无核三原则”,以及相关讨论会不会进入正式政策层面有待观察,另一个是美国会不会继续要求亚洲盟友承担更多军事和核威慑责任也值得注意。
美国的核联盟怎么发展,日本会不会继续守住现有非核政策,这两个问题今后都会直接影响亚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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