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原来活着的时候，无论我多疼，他都觉得我是在闹。
死了以后，他倒希望我真的是闹。
姜知意赶到医院时，薄逾明还站在太平间门外。
她跑得气喘吁吁。
“桑宁呢？”
薄逾明没有回答。
姜知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见门口的登记牌。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不会吧…”
薄逾明终于转头。
“你昨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姜知意愣住。
“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偏偏昨晚给我打电话？”
她眼圈红了。
“薄逾明，你什么意思？”
“后面的车追尾，我当时一个人在桥上，对方司机一直骂我，我害怕才给你打电话。”
“我怎么知道桑宁那时候…”
“她羊水破了。”
薄逾明盯着她。
“我接你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流血了。”
姜知意嘴唇张了张。
下一秒，她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薄逾明的脸偏到一边。
“所以呢？”
姜知意声音都在抖。
“你现在想怪我？”
“薄逾明，是我把你绑上车的吗？”
“我知道她要生以后，是谁让你滚回去的？”
“是你自己不走！”
薄逾明僵住。
姜知意眼泪砸下来。
“我哥死前是让你照顾我一阵，不是让你照顾我一辈子！”
薄逾明僵住。
姜知意死死咬住嘴唇，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薄逾明盯着她。
“一阵？”
姜知意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往前一步。
“姜贺当年明明跟我说，让我替他照顾好你。”
“什么叫，照顾你一阵？”
姜知意偏开脸。
“都过去三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她转身要走。
薄逾明一把抓住她。
“把话说清楚。”
6
姜知意甩开他的手。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薄逾明眼睛通红。
“我听了三年。”
“他说让我照顾好你。”
“这句话我记了三年。”
姜知意盯着他。
忽然笑了。
“你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当时我哥还有后半句？”
薄逾明整个人顿住。
我也站在原地。
三年前姜贺出事时，我没有在医院。
薄逾明回来以后，在阳台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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