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周希尧回来了,抓住救命稻草般跑过去开门!
“希尧哥……”
房门打开,门外的男人光风霁月,眸色料峭。
在雨水的洗礼下,额前垂落几缕碎发,容颜冷白如玉,高挺的鼻梁滑落雨珠。
狼狈破碎,却丝毫掩不住他骨子里的骄矜凉薄。
从开门那一刻起,席景湛一直紧紧凝着她。
清冷的双目跳跃着两簇火苗。
“叫谁呢?”
他从风雨中来。
穿着一件修长有型的米色风衣,更显得高大冷削,秀拔天骨。
身上都湿透了,乌黑凌乱的发丝下皮肤白皙,一张紧抿的薄唇泛着如血的殷红。
“你……”陆菀傻眼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今晚不是林栖的生日吗?他们神外不是在开派对吗?
怎么人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席景湛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手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动作,臂弯弧度流畅,狼狈不耐的样子比平时多了几分雅痞。
他问:“你还想要谁?怎么,不方便让我进去?”
他紧绷着面容推开房门,扫视一圈,铄目如炬。
看着一侧走廊开着门,他大步流星进房间里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个房间应该是陆菀母女在住。
他亲眼见到了才放心。
陆菀被他这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弄懵了。
陈芬玉躲在沙发空里,嘴里一直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
席景湛出来,看陆菀眼圈红红的,一脸愁容,明显受惊的样子。
他听见陈芬玉的声音,皱眉问:“妈怎么了?”
陆菀鼻子发酸,闷闷地说:
“我妈好像是想起我爸了。”
席景湛面色缓了缓,循着声音走向沙发。
陆菀跟着他,来到她妈身前。
陈芬玉感觉到危险般更害怕了。
程海国是她们母女一辈子的噩梦。
她抱着头求饶:
“你别过来呀,她爸,你别打我和颜颜。我不管你,你要干啥就干啥。”
“妈。”陆菀想过去劝她。
席景湛伸手把她拦住了。
他带着她往后退,跟陈芬玉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妈,我们不过去,您放心。”
“别过来,别过来。”
“好,我们没过去。妈,是我和颜颜,我是北澜。”
两人足足等了十多分钟,陈芬玉才停止求饶,畏惧地抬起头。
陆菀担忧地看着她。
陈芬玉盯着陆菀和席景湛半天,才认出来。
“颜颜,北澜,你爸走了吗?”
陆菀点头,哄着她:“我爸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妈,你别怕。”
席景湛耐心地说:“妈,有我呢,我保护您和颜颜,不用怕。”
陆菀的心蓦地一融,看向他冷玉般的侧脸。
可她想起,他们两个已经要离婚了,眼尾不由染上一层落寞。
她要过去,被席景湛扯住才发现,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握着她的手。
席景湛温声问:“妈,您看见了吧,这里只有我和颜颜,您不怕了吧?”
陈芬玉仰着头憨憨地说:“不怕,我女儿女婿我能怕吗?”
“那我和颜颜过去扶您,地板凉,咱们不在地板上坐着,行吗?”
“行,妈都听你们的。”
陈芬玉感到安全,没有人压迫她,特别是她女婿来了,这才彻底恢复过来。
她腿麻了,幸好有席景湛这个大男人在,才把她抱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
“北澜?阿颜,阿姨怎么了?”
是周希尧回来了。
他看到房里的情形,感到诧异。
陆菀回头答道:“没事希尧哥,我妈没睡好,吓着了。”
周希尧看过很多心理性创伤+脑损伤病例,无需多问便知是怎么回事。
他郑重地说:“等回江明,得给阿姨做一次细致的复查。”
这话既是对陆菀说的,也是对席景湛说的。
两个男人刚一见面,彼此之间就隐隐流动着一股冷气。
周希尧问:“北澜,你怎么突然来丽川了?怎么来的?”
席景湛答道:“江明组建医疗队支援灾区,一路开绿灯过来的。”
“这样啊。”周希尧点头。
二人对视,目光深邃。
陆菀没有察觉到这股不对劲,关心地上前一步:
“希尧哥,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干什么去了?”
她怕周希尧是因为她们母女在,不方便才出去的。
可这话听在两个男人耳朵里,却生出别样的味道。
像搅动湖面的竹竿,让两个男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席景湛克制着不悦,低下头提醒陆菀:
“尧哥很忙,我们不要打听他的私事。”
陆菀被他这样训诫,反应过来,面色羞赧。
“希尧哥,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颜。”
周希尧本想解释,却被席景湛打断。
“尧哥,丽川市政府给医疗队安排了住宿,我带颜颜和我岳母去我那儿。不打扰你了。”
周希尧皱皱眉,挽留:
“不打扰,阿颜和阿姨住我这里就行。你既然来支援,一定很忙,顾不上她们娘俩。”
“顾得上。”
周希尧看向陆菀:“你和阿姨就在我这儿吧,别折腾了。”
陆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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