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下一万打车费,今晚又赚了。”
回到冷清的大平层。
我连灯都没开,径直走向厨房,从双开门冰箱里拿出顶级空运和牛。
给自己煎了一块,又倒了杯红酒。
这就是我留在他身边的全部动力。
穷怕了的人,连尊严都是明码标价的。
六年前,我妈卷款跟人跑了,讨债的把我堵在巷子里。
是路过的周祈肆,用看流浪狗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他替我还了债,把我带回这里。
他给我优渥的生活,但我知道,我只是他养在笼子里,随时可以逗弄的鸟。
门锁突然发出滴的一声。
周祈肆带着一身寒气和似有若无的甜腻香水味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岛台前吃肉的我,眉头微皱。
“大半夜不睡觉,吃什么东西?”
我放下刀叉,赶紧走过去替他脱下大衣。
“给您留了宵夜,要吃点吗?”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审视。
“裴初弦,今天为什么不闹?”
他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摩挲着我下颌的软肉。
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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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仰视他,努力维持着眼里的柔情。
“周先生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我闹什么?”
周祈肆盯着我看了几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最好是真的这么想。”
他松开手,像扔掉一件不感兴趣的玩具,转身走向浴室。
“把那件大衣扔了,沾了味儿,难闻。”
我看着被他丢在沙发上的高定大衣,心里乐开了花。
这件衣服少说也要十万,二手九成新,至少能卖个五万。
林皎月的香水味,简直就是财神爷的香火味。
我动作麻利地将大衣套上防尘袋,塞进衣帽间最隐秘的角落。
水声停歇,周祈肆裹着浴袍出来。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收拾茶几,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明天天气。
“皎月过几天要来这儿住一阵子。”
我的动作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这套江边大平层,他从来不允许除我之外的女人踏入。
这里曾经是我自欺欺人,以为自己与众不同的最后堡垒。
“她要准备毕业画展,学校太吵,这里视野好。”
周祈肆根本没打算征求我的意见,只是在下达通知。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所有的情绪。
“好,我明天就把客房收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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