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平见人卡在门口,脸上不快,“你愣那里干嘛,赶紧进来,等会凉气都窜出去了。”
施黛儿这才回神,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越往屋子里走,越冷,冷得她下意识抱住双臂,开始打颤。
她本身就惧寒,这屋子里的温度是连王娘子这样的寻常人都觉得冷的程度,更别提她了。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似提前进入了冬季一样。
李秋平关好门,见人站在屋里中央发抖,心里啧了一声。
虽然这屋子里是冷了点,但也不至于把人冻成这个样子吧。
肯定是在装,想要博取同情!
想到这,他对施黛儿的态度更差了,低喝一声,“傻楞着干嘛,见着二爷了不知道问好?”
施黛儿不敢再直愣愣地站着,朝着里屋的方向躬身,“施黛儿见过二爷。”
傅寒翊半倚在榻上,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把玩着一串玉石的手串,手串刚从冰里捞出来,还带着凉气。
指腹从一颗颗珠子上捻过,视线也放在珠子上,直到施黛儿出声,才落到她身上。
跟昨日所见无差,且因为她站着的原因,看得更分明了,是个身姿丰满的女人。
夏装轻薄,掩不住她白皙的肌肤跟丰腴的身形,就算不看脸,也能吸引来几分视线。
怪不得那李淮事后还要替她求情,让他把她许给他。
“李淮说你勾引她,这事可有假?”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施黛儿垂着头,声音不高,但口齿清晰地为自己辩解。
“我确实是听说他有在打听我,但我从未见过他,昨天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我从主院出去后,在门口遇见了他,他拦了我的路。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就返回主院,还不小心冲撞到了二爷。”
“今天早上是第二次见他,我早上起早了,就去院子里散步,然后被他掳进假山里欲行不轨,好在被人发现得及时,才能幸免遇难。”
“我所言句句属实,还望二爷明察。”
施黛儿快速将事情说出来,说完就盼着傅寒翊做出决断。
不管什么结果她都不会争辩,只想赶紧从这屋子里出去。
实在是太冷了。
冷得她脑子都有些发木。
“你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所说不假?”
跟屋子里的温度一样没什么人情味的声音传来,施黛儿又打了个颤。
满脑子只想着赶紧结束,都没功夫在脑子里骂人了,她开口道:“我从进了北院后,从来不曾踏出过北苑半步,偏院看守院门的婶子可以为我作证。”
“我没出去,不曾见过他,又何来跟他私定终身一说?”
“倒是他,口口声声我与他私定终身,他能拿出证据证明我做过这样的事,说过这样的话吗?”
施黛儿这句话,引得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傅寒翊是何人?在这李府,不,在整个兴州府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连继承了李家家主之位的大爷李沉莘行事都得看傅寒翊几分脸色。
哪有人在他的地盘上还能口齿如此清晰的为自己辩解,换做其他人早就吓得只剩认罪求饶了。
上一个与人私通的奶娘,还没见到傅寒翊面呢,一听要被傅寒翊审问,吓得一屁股就坐地上去了。
眼前这人,倒是有几分胆量。
连李秋平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些刚才没有的钦佩。
倒是比那些只知道装可怜博同情的聪明一些。
施黛儿可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想着赶紧把话说完赶紧离开这,她快被冷死了。
傅寒翊多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时不时就要打个寒颤,脑子里倏然想起前些日子听见的对话。
这位奶娘好似很惧寒。
这倒是让他有些羡慕了,同时也生出了些恶劣的心思。
往日只得他一人在痛苦中挣扎,现下看到有人也因着体质原因承受着痛苦,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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