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车前轻轻问他:“周砚,今天是谁的约会?”
他沉默了。
晚上,他带回一只杯子。
杯口歪着,杯底刻了一个小小的“棠”。
周砚顺着我的视线看见,脸色一僵。
“她闹着玩刻的,没别的意思。”
我没有碰。
“你总说她没别的意思。”
我抬眼看他。
“那你呢?”
“每一次把我换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
周砚喉结动了动。
“云舒。”
我转身回房。
那只杯子被留在茶几上。
泥还没干透。
像一块被人随手捏坏,又硬要塞给我的心意。
3
陶艺馆之后,我开始慢慢收拾东西。
不是大张旗鼓。
只是把周砚衣柜里的围巾取出来。
把成双的杯子换成一只。
周砚看见过一次。
他站在浴室门口,盯着那只单独的牙杯。
“你还要闹多久?”
我把牙刷放进去。
“没有闹。”
他似乎不信。
周五晚上,他带回两张露营票。
“明天去近郊散心。”
我收衣服的手停了停。
“只有我们两个吗?”
周砚眼神闪了一下。
“还有几个朋友。”
答案已经在他的停顿里。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
不是想玩。
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营地在山脚下,入夜后风很冷。
我把灰色围巾放在包里。
那是去年冬天我亲手给周砚织的。
织完那天,指腹被毛线磨红。
他只戴过两次,说有点扎。
林棠天黑后才到。
她穿得很薄,站在风里缩着肩。
朋友笑她。
“山里这么冷,你不知道啊?”
林棠轻声道。
“出门太急,忘了。”
周砚正在生火,闻声抬头。
我刚把围巾从包里拿出来,搭在膝上。
下一秒,周砚伸手拿过去,递给了林棠。
“先围上。”
林棠接过来,看了我一眼。
“这是云舒的吧?我不用了。”
周砚语气自然。
“她不怕冷。”
我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的热水烫得掌心发红。
林棠围着那条灰色围巾站到他身边。
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笑得很轻。
“好暖。”
周砚替她把围巾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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