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复津视线冷沉地扫过两人。
江晏很快后退了半步,从容点头。
“让段先生见笑了,夫妻之间闹了点小别扭,没注意分寸。”
说完,他带着谈轻棠绕过段复津走了。
擦肩而过时,谈轻棠嘴唇微动,到底没说一个字。
既然再无交集,任何解释都没必要了。
而看着谈轻棠纤细的身影消失,段复津站在原地,眸色深沉。
……
回到京市。
谈轻棠把好消息告诉了宁宁,小丫头高兴坏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妈妈,以后我是不是再也不用扎针了?”
谈轻棠鼻尖发酸:“嗯,等做完手术,妈妈就带你去游乐场。”
手术定在三天后。
谈轻棠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这天,她拿着保温壶去水房接热水。
路上,看到几个年轻医生正围着岑舒宜打趣。
“岑医生,段总每天雷打不动来接你下班,我们科室跟着沾光,下午茶都没断过。”
“那个抢你项链的顶流小花,都乖乖公开道歉了,段总手段真硬。”
有人凑近了问:“岑医生,这么顶级的男人怎么拿下的?传授点经验呗。”
岑舒宜声音很温柔,带着不好意思。
“刚认识他那会儿,他状态特别差,人阴郁又沉默,几乎是生人勿近的状态。”
“他朋友都劝我放弃,说他为了前女友自杀进过好几次抢救室,心早死了,让我别追了,追不动的。”
“可我心疼他,我不肯放弃,每天去给他送饭送药。刚开始他连门都不让我进,后来慢慢愿意理我,后来有一次,我被病患家属为难,他冲过来替我挡了刀。”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往谈轻棠心口上剜。
当年她以为自己的决绝,能让他断了念想,重新开始。
却不知道那个一身傲骨的少年,曾在深渊里被她逼得险些送了命。
好在,他身边终于有了能治愈他的人。
谈轻棠压下胸口的酸涩,快步走进开水房接满水。
可当她回到病房推开门,脸色骤变。
床上空了,宁宁不见了!
“哐当”一声!
保温壶摔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谈轻棠顾不上,立刻跑出病房四处找人。
“请问有没有看到十六床的小姑娘?”
走廊里人来人往,谈轻棠急得声音发颤。
就在她快要急疯时,走廊转角处忽然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段复津单手抱着宁宁,姿势些许僵硬,却很小心护着。
宁宁搂着他的脖子,小嘴叽叽喳喳地在说着什么。
这一幕,让谈轻棠有一瞬间的恍惚。
五年来,她只在梦里见过这个画面,现在毫无预兆地撞进眼里。
“妈妈!”宁宁看见她,挥起小手:“你看,我找到爸爸了!”
谈轻棠浑身一震,猛地回神,快步上前。
“宁宁,下来,妈妈说过多少次,不能乱认人。”
小姑娘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可是……你给我看的照片上就是他呀……”
“宁宁!”谈轻棠语气加重地打断。
宁宁抿了抿嘴,恹恹地松开段复津的脖子,从他怀里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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