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早期军史的读者,或许都听说过“闽西三杰”的大名。其实在三人里面,只有张鼎丞和邓子恢,是地道的福建人;至于另外一杰谭震林,老家在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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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闽西三杰不是按籍贯算的,而是看工作经历和成绩。1930年中原大战开始,蒋某人的主要精力暂时不在围剿红军上,所以中央红军迎来了扩军窗口期,全力开发新根据地。福建距离江西的中央苏区很近,成为扩军重点。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三人,正是开发闽西的主要负责同志。
按说谭震林是三人里面唯一的“外乡人”,也是常驻闽西时间最晚的,1930年后才正式跟张鼎丞、邓子恢会合。他们在闽西充分宣传红军、发动群众,搞土地改革,得到当地民众拥护。闽西三杰对中央红军的贡献有多大?最直观的体现:1934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超过3万福建籍红军背井离乡踏上征程,其中不乏刘亚楼、杨成武等名将;而整个中央苏区长征队伍,出发时也不过8万6千人,福建官兵的占比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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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军事生涯,闽西三杰都具备大将履历:张鼎丞担任过华中军区司令员,当时是粟裕的顶头上司;邓子恢当过四野第二政委,野战军第一政委罗荣桓是元帅;谭震林红军时就是军长,后来历任华野、三野的副政治委员。
1955年评衔时,由于大批军队干部已转入党政建设,所以按规定不参加授衔。不巧的是,曾经的闽西三杰全部在此之列。现在看来,闽西根据地如果能出一个大将代表,授衔工作或许会更圆满。其中最可惜的一位,笔者认为当属谭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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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或许提出疑问:谭震林不是最后去闽西的吗?似乎代表性不如张鼎丞和邓子恢,并且解放战争初期,他挂职华中军区副政委,属于张、邓二人的下属。1946年张鼎丞任军区司令,邓子恢则是政治委员。
说谭震林可惜,不能只看一段时期的职务,而是因为他具备另外两人不具备的优势:战争年代,谭震林是最贴近军事一线的,持续性显著强于张鼎丞和邓子恢,授大将名副其实;并且他还是粟裕之外,三野大将的最佳代表。
谭震林长期跟粟裕并驾齐驱,47年初华野合并整编前,谭震林任华中野战军政委,司令员搭档就是粟裕;合并出华的野战军后,粟裕是野战军副司令、谭震林是副政委,都受陈老总领导。49年进入三野时期,他俩还是“一对”,粟裕任三野副司令,谭震林继续当副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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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这样影响战争全局的关键大战,两大野战军联合出击,粟裕进入了淮海战役总前委五人组,谭震林也进了,五人组的另外三人,段位都是元帅级别。渡江战役也是一样,谭震林还在五人组里面。不敢说谭震林的军功可以及得上第一大将粟裕,但这种岗位上长时间并驾齐驱、紧密配合的经历,充分说明了谭震林的段位。他不光够评大将军衔了,并且排位绝对不会低。
谭震林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作为政工干部,风格独树一帜。他早年担任过军事主官,包括47年胶东守卫战,组织上也曾倾向于让谭震林负责,后来改为许世友和谭震林搭档“许谭兵团”。这样的经历,使得谭震林工作作风极其强硬、杀伐果断。他并非闽西三杰中邓子恢、或者四野罗帅那样典型的政工干部,谭震林性格并不温和,泼辣而特别的作风,反而使得他能充分镇住下属将领和部队,威信极高。
谭震林一直在前线部队工作,55年没授衔确实可惜。张鼎丞到了解放战争时,主要精力就放在根据地建设上了,不属于野战军系统;而邓子恢虽在战争后期担任过四野第二政委,但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负责后方工作,并非谭震林那种军政双全、一直顶在前线、影响战局的类型。所以某种程度上讲,张鼎丞和邓子恢未能授衔,倒不像谭震林那么可惜。
民间有一个说法,若粟裕的军衔不是大将,那谭震林获得大将军衔的概率非常高。这个推断还是有道理的。谭震林当年是“503”首长,无论排序还是重要性,都仅次于“陈粟”。建国后离开军队系统,其实也不是大问题,比如原红25军的徐海东和陕北红军的阎红彦,都不在军队任职了,但山头代表性极强,评衔前不久重新给了军队挂职。所以关键不是看在哪工作,而是这名将领授衔的必要性有多大。当客观条件需要谭震林去代表三野时,他就可以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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