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需要“认知摩擦”，而AI或“外包认知”，AI时代教育评价如何创新？

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近日出炉的PISA2025（国际学生评估项目）数据显示，在未受指导情况下，15岁青少年使用AI的频率高低均无助于提升学业成就，且不用AI的学生表现优于用AI的学生。那么，AI时代，该如何在教与学中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师生角色将如何变化？相应的教育评价又将如何创新？……10月10日，这些问题在第十届教育考试与评价研讨会上被热烈讨论。

研讨会以“人工智能+教育评价创新”为主题，围绕人工智能时代深化高考改革、教育评价创新及人才培养展开。

【AI对学习是“双刃剑”】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rganizationforEconomicCo-operationandDevelopment，以下简称OECD）正式发布的第九轮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 2025）数据显示，在可监测长期表现的23个国家或地区中，15岁学生的平均阅读成绩较2022年大幅下降约16分，延续了近十年来的下滑趋势。

评估中，人工智能（AI）对教育的影响首次被全景式呈现。数据显示，如果让AI代劳，用它直接写作业、做摘要或开展研究，学生的科学成绩平均比不使用者低了约20分，这相当于落下了整整一年的学业差距；反之，若在学校里接受过系统的AI素养引导，将新技术作为拓展思维的工具，学生的表现则毫不逊色，部分甚至略胜一筹。

因此，AI对学习是一种“双刃剑效应”，AI不是学习效果的直接变量，其嵌入学习的方式才是关键。

北京师范大学科学教育研究院院长郑永和认为，当前的生成式AI能改善学习成果，但可能导致认知投入减少，使即时表现与持久学习分离，出现“认知外包”现象。学习需要经历“认知摩擦”，即思考的痛苦过程以留下痕迹，不当使用AI可能消除这种摩擦，产生负面影响。

那么，AI时代，师生角色有何变化？郑永和认为，应推动从生成式AI的直接使用转向教学设计导向的AI知识应用，教师需设定规则、监控使用并动态调整，通过分布式提示、追问、解释、引导反思而非直接给答案来介入。同时，在教学过程中，需要平衡技术增长与学生能力发展，既要适应工作岗位对高效使用AI的需求，又要在校内培养独立意识和科学素养。

郑永和建议，不妨重构“翻转课堂”模式，将做作业环节移至课内，新知学习放在课外，通过流程变化实现可控。比如，课前利用AI方法学习，课内进行表达、理解、纠正及作业完成，增加认知摩擦，防止概念迷失。

【AI时代，教与学将如何变？】

历次工业革命中，能够抓住机会实现教育创新并满足人才需求的国家成为工业革命中心，科学教育是技术突破到经济繁荣的关键中间变量。“创新人才的培养需依靠创新的培养模式，不仅要传授知识，更要通过做事方式的迭代训练，形成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贯通的育人模式变革。”

“前三次产业革命分别延伸了人类双手、双脚和感官，而AI延伸了大脑，改变了知识积累、传播及创新的基本逻辑，导致教育内涵发生质变。”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认为，AI打破了知识垄断，实现知识平权，促使人才培养模式从标准化、流水线向个性化、创新型转变。

上海交通大学常务副校长奚立峰表示，在技术浪潮下，教育模式将发生这些变化：培养目标从知识传授转向能力塑造与思维训练，重点培养独立思考、驾驭智能工具、跨界整合及解决真实问题的能力；教育的内容结构突破传统学科边界，构建综合交叉学科体系；教师从知识讲授者转向学习过程设计者、探究引导者和成长引路人，聚焦高价值教学活动，而学生从被动接受者转向主动探究者。

随之而来的改变是，教学范式从单向讲座迈向人机协同，课堂转变为师生与AI共同参与的动态互动空间。而教育质量评价，则从唯分数转向综合评价与发展性评价，利用AI洞察教学全貌，关注学生长期学业表现和发展潜力。

【坚守育人底线与公平原则】

无论科技革命如何改变教育模式，一些不变的原则始终需要坚守。

教育部高校学生司司长俞伟跃就深化高考改革表示，一是坚持立德树人，发挥考试招生指挥棒作用，完善综合素质评价，防止功利化应试；二是坚持服务战略，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应对学龄人口变化，优化高校学科布局；三是坚持与时俱进，把握人工智能时代战略主动，推动考试评价向智能化、个性化迈进，新增AI素养测评。

上海市教卫工作党委书记江帆表示，上海全面贯彻中央关于教育评价改革的总体部署，推动考试评价从“知识立意”向“素养导向”转型，聚焦回归育人本质，把握数智变革机遇，在人工智能赋能评价中守牢育人底线。

原标题：《学习需要“认知摩擦”，而AI或“外包认知”，AI时代教育评价如何创新？》

栏目主编：徐瑞哲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李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