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进监狱只是为了哄好周硕,三天后我会来接你回家的”可三天后来到监狱门口,妻子彻底哭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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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硕守候叶芸整整十年,终于等到了她的一句“我愿意”。

但是,在婚礼的当天,她却抛弃了他,去救助那个暗恋她多年的男秘书。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强忍心中的痛苦,紧随其后。

当他赶到现场时,正巧目睹了男秘书为了保护叶芸的文件,被她的敌人推下楼,变成了植物人。

叶芸因为内疚,将他送到了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

周硕也遵从叶芸的意愿,照顾了秘书患有精神病的母亲两年,忍受着她每次发病时的恶意侮辱。

直到她又一次发病,把他包里的东西全部剪碎,包括那本结婚证。

他带着疲惫的身体去补办结婚证时,却被工作人员叫住。

“周先生,您这本结婚证是假的,现在显示,您的婚姻状态是未婚。”

他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周硕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民政局的。

他只记得,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听到了吗?他老婆和别人领证了,给他一个假证,也不知道他是第三者还是哪个人是第三者!”

“你真傻,当然是没证的是第三者了!这还用问吗?有证的才是合法夫妻,没证的在过去,那叫不正当男女关系。”

他跌跌撞撞地上了车,身体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耳边不断回响的是他和民政局工作人员的对话。

“不可能吧?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是不是看错了?你再仔细看看!”

工作人员无奈地将电脑屏幕转向他。

“没错,周先生,您确实是未婚,但您的配偶,她已经结婚了,配偶栏上写着贾子康,您认识这个人吗?”

周硕坐在车里,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贾子康,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就是那个为了保护叶芸的文件,被他的敌人推下楼的男秘书。

那个暗恋了她很多年,得不到回应,却也一直不肯放弃的男人。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回了家。

大门没有关紧,所以他进门时,里面的人也没有察觉。

叶芸和她的手下们在书房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听姐,不得不说,还是你厉害啊,大小老公左右逢源,享受齐人之福,兄弟们真是佩服,两个姐夫一个比一个帅!”

叶芸听到这话,用脚踢了他一下,笑着说:“别胡说八道,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出去可别让你迟哥听见,知道吗?”

“听姐,你这么怕迟哥知道?那你还瞒着他贾子康已经醒了的事?还有,贾子康让你嫁给他你就嫁,眼睛都不眨一下,要说你对他没感情,兄弟们是真不信啊!”

叶芸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坐在真皮沙发上,头轻轻向后仰,眼睛半眯,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周硕陪了我十二年,我对他就像对自己一样熟悉,他给了我爱,但给不了我刺激和新鲜感,我不是不爱周硕,相反,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但贾子康就不同了。”她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似乎在回味。

“他风趣幽默,又懂得玩乐!我把爱和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的机会给了周硕,子康只能做我的秘密情人,他为了救我,差点丧命,我给他一个保障,也是应该的,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能给他的了。”

周硕紧紧靠在墙上,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

“听姐,但如果迟哥知道了怎么办?你还骗他照顾贾子康那个患有精神病的母亲那么久,他要是知道了,真的会恨死你!”

叶芸低下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坐直身体,双手交叉在胸前,“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胸口传来的痛,就像是被重物狠狠击中,呼吸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落下。

十二年。

他追逐了她十二年。

难怪没有仪式,难怪她总是出差,难怪她忙到深夜都不肯回房间......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里面的笑声还在继续。

他擦干了眼泪,转身走到远处,拨通了电话。

“我答应回国,答应联姻......”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逗我吧?”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激动的声音。

周硕听着,心里却只有反感。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只要你点头娶沈家那位小姐,老妈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

“我要一架直升机来接我,还得帮我抹掉这里的所有痕迹,最后,我会发给你一张图,找人照着做那件……那件婚纱。”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疑惑声,“婚纱?你弄婚纱干啥?沈家那边早就准备齐全了,用不着你操心。”

周硕的睫毛微微一颤。

他不想再跟她多费口舌,冷淡地说:“别管那么多,把东西带来,我会履行承诺,娶沈亦欢。”

他正要挂电话,周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回国前,别忘了把婚离了,沈家不在乎你是不是结过婚,但你得断干净!”

周硕自嘲地笑了笑。

“放心,我一直是单身。”手臂无力地垂下。

“什么?什么单身——”

电话里隐约传来周母不解的追问。

但他没再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单身?谁单身?!”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硕慢慢转过身,看到了表情僵硬,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叶芸。

她快步走上前,紧紧抓住周硕的手臂。

他被她抓得生疼,却一声没吭。

他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我单身。”

叶芸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突然,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老公,你单身,那我算什么?别逗了,你这辈子别想甩掉我!”

一个吻落在他的薄唇上。

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是啊,叶芸。

我单身,那你又算是我的谁?

他咬破舌尖,尝到了血的味道,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喉咙里压抑着尖叫的冲动,却只能咬紧下唇,眼眶里充满了酸楚,酸得他疼痛难忍。

叶芸看到他这样,有些不知所措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多久没看到流泪的周硕了?

这样的他,立刻激起了她的保护欲。

她严肃地看着他,“老公,谁欺负你了?你从来不哭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硕的眉头跳动了几下。

他哭了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果然是湿润的。

看着紧张的叶芸。

他还是选择了自嘲。

“老毛病犯了,胃疼而已。我累了,想睡觉。”

叶芸一把拉住要走的他。

看到她和周硕进来,刚才还在取笑他的那些兄弟。

突然改口称赞他们这对夫妻。

叶芸笑着骂他们走开。

然后让周硕躺在床上。

她穿着衣服躺在他身边,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按摩着他的胃,一圈又一圈。

“老公,舒服吗?”

叶芸很多事情都是周硕帮忙处理的,最忙的时候,他几乎会忘记吃饭。

久而久之,周硕得了很严重的胃病。

叶芸知道后立刻重视起来,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地看着他吃完再忙工作。

她总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

她说,那样安静平和的他。

让她想起了过去......

过去的他,是京北周家的大少爷,大胆又好强。

父亲去世后,母亲成了圈内众所周知的交际花。

他厌恶周母,痛恨周母。

为了保持表面的光鲜,不断靠和男人睡觉来获得无尽的财富。

他叛逆,学着逃课,学着泡吧。

因为他母亲,他差点被人打死!

关键时刻,是小混混出身的叶芸救了他。

从那天起,他就跟在叶芸身边。

他知道了她是京北叶家的私生女。

知道了她坎坷的出身。

知道了她有她的骄傲。

他陪着她偷偷出国,陪着她在意大利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她嫌他太弱。

那他就变得强大。

她嫌他犹豫不决。

那他就变得更加果断,成为她的依靠。

无数次危险中,他挺身而出保护她,哪怕子弹穿过他的肩膀,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陪了叶芸十年,从默默无闻的周硕,变成了组织内令人闻风丧胆的迟哥。

终于打开了叶芸的心。

等到了她的一句,“周硕,我愿意嫁给你。”

但现在,他才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叶芸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枕边的手机嗡嗡作响。

她迅速抽回手,拿起了手机。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照亮了她满是笑意的脸。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周硕胃部的疼痛,渐渐冷却。

清晨,周硕脸色苍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他打算提前把行李打包好,这样飞机一到,他就能立刻出发。

门刚一推开,差点和端着热腾腾汤水的叶芸撞个正着。

叶芸眉头紧锁,把汤碗轻轻放在桌上。

“亲爱的,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她问。

周硕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出差吗?怎么还在家里?”

叶芸几乎每个月都有出差的理由。

以前他以为她真的工作繁忙。

现在他明白了。

她确实很忙,但忙的不是工作,而是忙着去陪贾子康。

叶芸搂住他的胳膊,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

“你都这么不舒服了,我还出什么差?”

“别担心,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她的话语充满了温情,要是放在以前。

周硕会被感动得想要流泪。

他太爱叶芸了,以至于她给予的一点点温暖,他都觉得是幸福。

看着眼中只有他的叶芸。

周硕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的电话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叶芸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老公,是阿良的电话,我去接一下。”她没等他回应,就快步走进了书房。

房门锁上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竟然不知道,阿良什么时候改名成了贾子康。

他没有碰桌上的热汤,转身走出了门外。

书房的门很快又响了起来。

叶芸换上了衣服,急匆匆地往外走,脸上满是喜悦。

一时之间,她忘记了周硕。

直到她快走到门口。

“你要去哪儿?不是说要在家陪我吗?”

或许是太兴奋了,叶芸甚至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她紧紧抱住周硕的腰,激动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老公,有个大单子谈成了,但我得亲自去签字,你在家等我回来!”

周硕皮笑肉不笑。

她走后,他也紧跟着出了门。

果然,叶芸不是去签什么大单子。

她开车去了机场,不久,他就看到叶芸牵着一个男人的手走了出来。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束,递给了那个男人。

而那个人的脸,周硕再熟悉不过了。

是那个当了两年“植物人”的贾子康。

他心中一紧。

周硕全身颤抖,心如刀割。

贾子康伸出长臂,将叶芸紧紧抱在怀里。

叶芸摘下墨镜,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不远处的周硕,眼睛突然紧缩。

这个动作,是叶芸对他动情时总喜欢做的。

原来,就连这个动作,他都不是她唯一的专属。

贾子康忍不住要叶芸吻他。

起初她还有些顾忌地四处张望。

但随着贾子康越来越执着的索求。

又在她耳边说起了情话。

叶芸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拉着贾子康就朝机场的一角走去。

周硕麻木地跟了上去,却没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等他到了那里,发现这里是母婴室。

此刻门紧锁,室内传来亲密接吻的水声。

“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没带刘嫂?你习惯了她做的饭,不带她来胃又痛了怎么办?”

叶芸的声音,他太熟悉了。

此刻的她,像是连珠炮一样,对着里面的男人不停地问。

看到她着急,贾子康反而笑了出来,“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

“都回答!我都要听——”

贾子康突然抓住她的头,用力地深吻。

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脸,“都回答,那就是,老婆我想你了!”

叶芸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立刻变得炽热。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狠狠地回吻过去。

“老婆,你真是个小妖精,我要你站着走不出这道门!”

“啊!不要…不要亲那里…老公!老公!我…我错了!”

“呵,知道错了?晚了!”

贾子康的声音低沉沙哑,刺痛了门外站着的周硕。

里面不断传来女人的羞叫声,和潺潺的水声。

他双眼呆滞无神,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样,向外渗着血,他麻木地朝相反方向走去。

但那些声音,却怎么也甩不掉。

刘嫂,这位阿姨已经服务他多年。

然而,就在贾子康出事不久后,刘嫂突然宣布辞职。

叶芸向他透露,刘嫂要回国,去照顾她的孙辈。

他不习惯意大利的食物,刘嫂的离开让他消瘦,这让叶芸感到心疼。

她甚至打国际长途电话,亲自向刘嫂请教烹饪技巧。

她那时的专注神情,至今仍清晰可见。

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觉得有些荒谬。

周硕自己也不清楚,他是如何离开机场,又是怎么回到车里的。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他机械地接听了电话。

“迟哥,袭击你的人已经找到了!”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冷酷,“等我。”

当他到达现场时,那人已经被折磨了一番。

几天前,他和叶芸去商场选购晚宴的服装和饰品。

却在商场遭遇了袭击。

他的手下都以为是针对叶芸的,于是重点保护她。

没想到,袭击者实际上是冲着他来的。

子弹擦伤了他的小腿。

他不得不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参加晚宴的计划也泡汤了。

那被吊着的袭击者一看到他,眼中满是震惊。

他气息微弱,却愤怒地大声咒骂:

“竟然是你们抓了我!叶芸呢!叫她出来!不是说好不再追究吗?这是在玩我吗?!”

周硕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周围的手下脸色突变,对他拳打脚踢。

“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他们对他拳打脚踢,直到他说不出话来。

阿雯皱着眉头走到周硕身边,“迟哥,别信他的鬼话,他可能是故意挑拨。”

周硕愣了好一会儿,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阿雯惊讶地看着他,“迟哥——”

“阿雯,我有话要问他,你们都出去。”

阿雯虽然不放心,但看到周硕坚定的眼神,她只能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在离开前,周硕叫住了她。

“今天的事,不要对外透露一个字。”

阿雯总觉得周硕变了,但她的命是周硕救的。

她对周硕的忠诚,超过了对叶芸的。

门关上后,周硕平静地走向地上的那个人。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人吐出一口血,连同被打落的牙齿一起。

他嘲讽地笑了笑,“你女人的小情人,出钱让我废了你,你女人知道真相后,让我拿钱封口,就这么简单,你还想知道什么?”

周硕的拳头慢慢握紧,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地上的男人眼神变得诡异。

下一秒,趁他分神,一根铁丝突然勒住了周硕的脖子。

阿雯一直在门外守候,听到动静,一脚踢开门。

看到周硕的脖子上已经勒出了血痕!

她瞪大了眼睛,为了救周硕,不得不放走了那人。

叶芸一听到周硕受伤的消息,立刻赶到了医院。

医生刚为他换了药,脖子上又缠上了层层纱布。

叶芸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她额头上满是汗珠,双眼充血。

当她看到周硕脖颈上的伤口时,一脚踢飞了旁边的椅子。

“是谁?到底是谁敢伤害你!他人在哪里?”

周硕的目光平静地转向她。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女人。

刚来意国时,她连站都站不稳。

更不用说,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还想要杀她。

最严重的一次,她被人砍了四刀,背上的血像拧不紧的水龙头。

是周硕不顾生死,冲进去救她。

是他冒着严寒,在冬夜赤脚将她送到医院抢救。

醒来后,叶芸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她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说:“周硕,原来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最放不下的是什么。”

叶芸放不下他。

但几年后,她的心里,又放不下了另一个男人。

周硕的胸口空空如也,仿佛被挖走了什么。

他的眼神中,是平静,是冷漠。

“没事,我自己会处理。”

叶芸一脸惊讶地瞪着他。

“处理?你打算怎么个处理法?”她怒气冲冲地质问。

“像现在这样吗?周硕,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固执?我是你的妻子,你做事之前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一声?你难道想让我看着你受伤吗?”

她气得面红耳赤,快步走到他面前,动作却突然变得柔和。

她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问:“疼不疼?”

周硕慢慢低下了头。

伤口的疼痛又怎能比得上心中的痛?

他的妻子?

叶芸怎么可能是他的妻子?

他住院期间,叶芸几乎把家搬到了这里。

她忙忙碌碌,只为周硕一个人忙碌。

直到一天晚上,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轻轻推开门,一把将叶芸拉到自己腿上。

她突然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贾子康,脸色大变。

她一把将他拉进套房,关上门之前,特意看了看病床上熟睡的周硕。

“谁让你来的!”她愤怒地质问。

但贾子康却毫不畏惧地向她摸去。

“老婆,孩子也该想爸爸了吧!我想摸摸他……也摸摸他妈妈——”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诱人的魅力。

叶芸的眼睛渐渐变得深邃,开始吞咽口水。

直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她再也控制不住,“贾子康,你快要让我变成荡妇了!”

男人加快了低吼的节奏,女人渐入佳境的呻吟声,像是故意挑衅。

叶芸额头上满是汗珠,紧咬着下唇,伸手去捂住他的嘴,“闭嘴!”

但他就是要大声吼出来,就是要让外面病床上的男人听见。

周硕其实早就醒了。

从贾子康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起,他就醒了。

他浑身颤抖,心脏像是被人捏在手里揉捏,疼得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叶芸,她怀孕了?

她怎么敢?

就这样羞辱他!

等她不知满足地送走贾子康后,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周硕。

小心翼翼地为他盖好被子。

她想用摸过贾子康身体的手,去抚摸周硕的脸颊。

下一秒,他假装翻身躲开。

叶芸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直到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他才再次睁开眼睛。

手机震动了。

“婚纱已经寄出,一周后,准备离开。”

他没有回复,只是紧紧握着手机,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只需要再过一周。

他就能和这十二年彻底告别。

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叶芸!

第二天一早,桌上摆好了他最爱吃的菜,而叶芸却不见了。

好像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手机里传来一条消息。

“老公,组织里有急事要处理,我晚会儿就回来,爱你!”

他冷笑一声,删掉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好像叶芸早就忘了,他也是组织的一员。

以前她的行动都会和他汇报。

但从两年前开始,叶芸就已经学会了隐瞒和欺骗。

周硕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打车回家。

他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而叶芸的,一样也没带。

他麻木地打包,一件件地整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贾子康那个精神病的母亲。

贾子康把她丢在了意大利,自己却拍拍屁股坐享齐人之福。

贾母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

这两年,他没少受她折磨。

但每次想到贾子康是为了叶芸才成了植物人,他就忍气吞声。

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和叶芸说过。

没想到,他在这里傻傻地付出。

那边的两个人,却在逍遥自在地孕育新生命!

周硕冷着脸接电话。

手机听筒里,是贾母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周硕!你个不要脸的混蛋!你忘了我今天要复诊吗?!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你是不是想摆脱我,摆脱你的罪孽!”

“呸,我告诉你,你别想!”

难听的侮辱词汇不断从听筒里传来。

周硕诡异地平静,他没有挂断,反而答应了带她复诊的要求。

他匆匆赶到医院,却发现贾母并没有在神经科等他,而是出现在了妇产科。

周硕还没来得及说话,贾母就怒目而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走错地方!”

自始至终,周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直到一对年轻夫妇从妇产科走出,她的叫骂声才戛然而止。

“老公!!”

叶芸的脸色突然一变,迅速放开了贾子康的手。

贾子康露出不悦之色,却挑眉看向周硕,而贾母的表情更是耐人寻味。

目睹这一幕,周硕确信了。

当初,贾母确实是故意装病,撕毁了他的假结婚证,其目的显而易见。

见周硕不语,叶芸勉强挤出笑容,毫不犹豫地向他走来。

“老公,我正想打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子康他醒了,但他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特意瞒着大家,直到下了飞机才告诉我。”

叶芸想要搂住他的腰,却被他下意识地后退避开。

她愣住了,周硕却突然开口:“哦,那真是恭喜了。”

贾子康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他上前一把抓住周硕的手。

“迟哥,这两年多亏了听姐的照顾,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听说,我妈那里一直都是你在帮忙?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贾子康的指甲掐进了周硕的肉里。

他痛得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贾子康装作被他的反应吓到,下一秒,他猛地后退,脑袋撞到了墙上。

站在一旁的叶芸立刻向他走去。

还没等她开口,贾母就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在了周硕的脸上。

叶芸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的脚步微微挪动,却被一旁的贾子康猛地抓住。

“叶…叶芸,我头疼!”

叶芸立刻慌了神,“老公,子康他才刚恢复,我先带他去看医生,你在这里等我!”

周硕看着她焦急转身的背影,眼眶干涩,却再也流不出泪。

贾母得意地看着周硕,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

“周硕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和我儿子抢老婆?识相就早点滚!你个畜生,人渣!”

脸颊滚烫刺痛,他移动脚步至贾母面前。

贾母见惯了他委曲求全的模样,当即怒目圆瞪地想要再次扬手。

可甩落下来的瞬间,却被人一把死死扣住手臂。

周硕快速向外拽,只听咔嚓一声。

贾母顿时跌坐在地,痛声大叫,“痛死我了,我要死了!快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周硕越过她,理也没理的朝院外走。

同样的错误,他永远都不会再犯第二遍!

贾子康特意回来过生日宴,叶芸用周硕当年向她求婚的别墅来为他庆祝。

那天卸掉贾母的手臂后,叶芸很快就找到了他。

“她是个病人,你怎么偏要和病人计较?再说了,她毕竟是子康的母亲,你就不能看在他救我的份上,不去追究这件事吗!”

“周硕,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除了我会迁就你,你看看还有谁能忍受你!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问题!”

“明天子康的生日宴,听我的,去给他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周硕全程没有回她一句话,可听到她让自己去给贾子康道歉。

他忽然冷笑一声,“如果我不道歉呢?”

“如果你不道歉,你让我找的那幅画,我会以你致歉的名义送给子康。”

周硕怔了一下,“叶芸,那是我爸死前画的最后一幅,那是他送给我的最后一份念想,就因为我不道歉?你就要送给贾子康?”

她疲倦地扶着额角,“我说了,只要你道歉,我就不会送给他,阿迟,记得去道歉。”

叶芸见他没有再说话,默认了他会到场。

第二天,她忙着为贾子康亲自布置会场,贾子康则是全程小心护着她还什么也看不出来的肚子。

周硕自嘲一笑。

他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收到自己要当“爸爸”的消息了!

叶芸的手下,一口一句姐夫哄着他笑。

“你们可别让周硕听见了,我不想让你们听姐为难。”他懂事地开了口。

叶芸心里有些不忍,看着他。

她又想到了那个总是不听她的话,和她争执让她生气的周硕。

她轻轻按摩着自己的额头,“子康,他们没叫错,你才是我的正牌老公,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她话还没说完,贾子康就弯腰吻了她。

“叶芸,我不觉得委屈,只要你心里有我和宝宝。你已经给了我最想要的一切,我不会死缠烂打,让你为难!”

叶芸情不自禁地抱着他,回吻。

这一幕,周硕早就通过监控看到了。

偏偏他赶到的时候,门外的小弟脸色突变,拿起手机背对着他小声说了几句。

等他进去的时候,里面一片和谐。

叶芸带着微笑朝他走来。

她刚要说话,周硕就朝外挥了挥手。

不远处,阿雯拖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被她一脚踢在了贾子康的脚下。

血肉模糊的脸吓得他赶忙退后。

叶芸瞬间沉了脸,挡在他身前。

“周硕,你这是做什么!”

他讥讽地冲着叶芸笑。

“不是你要我来的吗?这就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怎么,贾秘书不喜欢?”

贾子康始终躲在叶芸身后,显然他已经将地上的男人给认了出来。

紧接着,周硕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枪。

看见手枪的那一刻,贾子康失控大叫出声,“啊!迟哥,你又想对我做什么?上次害得我脑袋撞在墙上还不够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周围顿时围满了劝阻他的人。

“迟…迟哥!你有话好好说,这高兴的日子不宜见血。”

“是啊是啊,迟哥,有什么误会,我们散了席再谈,你这样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快收起来吧,待会儿别伤了你自己!”

叶芸绷紧了脸,刚要开口,却见周硕不管不顾地将子弹上了膛。

她脸色铁青,再也顾不上什么。

也伸出右手,撩开裙摆拿出手枪,顾也不顾的对准了周硕的腿。

“嘭!”一声震响。

在场的人,训练有素地将贾子康给紧紧护住。

俨然一副受过训练的样子。

“迟哥!”

受伤的腿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他顿时脸色苍白,缓缓抬头去看对面站着的人。

被子弹擦伤的地方,此刻蔓延出了血迹,他的手枪也摔落在了一旁。

阿良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枪,可拿起后,一脸错愕地看向叶芸。

“听姐,没子弹。”

叶芸怔了怔,迅速看向周硕。

他脸色苍白,却勾起唇角一脸讥讽地冲她笑。

那副神情,却让她莫名心梗了一瞬。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人群中央传来了叫喊声。

“贾先生?贾先生!”

她的脸色瞬间绷紧,拨开人群,让人带着贾子康撤离,看也没看周硕一眼。

阿雯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拦截住叶芸。

“听姐,你怎么能开枪打迟哥!”

叶芸眼中蒙上一片阴翳,薄唇紧抿成线,“滚!”

她用力撞开阿雯,临至大门口时,再次停下了脚步。

“周硕肆意出手打伤自己人,阿良,把他送到监狱三天,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周硕仿佛听见了自己胸腔内传来的钝响,心脏被巨石碾压,疼得眼前泛起细密黑雾。

叶芸用来打伤他的那支枪,是周硕送给她的,那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缩写。

叶芸曾对他说过,她和这支枪,永远都只会守护他一个人。

可如今,她却站在他的对立面,用它打伤他的腿。

阿良愣了神,见她如此坚定,只好老实应下。

几人扣住周硕,阿雯跑来阻止,却被其他几人按跪在地上。

阿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迟哥,对不住了。”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带走!”

周硕被粗暴地推进了铁门,身不由己。

他腿上的伤只是草草包扎,现在血迹已经渗透出来。

他蹒跚地想找个地方歇息,样子十分狼狈。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周硕的手刚碰到墙壁,一个盆子就从天而降,直击他的面门。

几个男人哄笑着向他走来。

领头的那位,突然抬脚猛踹他受伤的小腿。

“哼!”周硕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他的头发被人粗暴地揪起,仿佛头皮都要被扯掉,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痛感,但他还是强忍着。

“周硕,你平时不是挺得意的吗?没想到也有今天这出戏。”

“你可能还不知道,叶小姐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协议,只要我们‘好好教育教育你’,她就会放我们一马!”

周硕的脑袋仿佛被雷击中,轰然作响。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他没想到,叶芸竟然真的为了贾子康找人来“教育”他!

头皮上的痛楚,触及不到他的内心。

看到他毫无反应,他们用毛巾塞住他的嘴,然后用力拉扯他的头皮,整块头皮连同头发瞬间被扯下。

两个人按住他挣扎的身体,其他人则对他拳打脚踢,目标是他的胃部和下半身。

看到他小腿上的血迹,他们又将他拖到铁栏旁,用力一拉,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周硕的额头青筋暴起,剧烈的疼痛让他想要撞墙。

但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那些人就紧紧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砸向水泥地!

这场折磨持续了三天。

周硕被释放时,被人像丢弃一只病死的狗一样,扔在了大门口。

旁边有人没有离开,他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周硕。

“叶小姐说了,因为你,贾先生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他要你明天就去向他道歉!”说完,他转身就走。

此刻的周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

他在里面的三天如同地狱,而叶芸却在为贾子康的失眠而忧心忡忡!

他被烈日炙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雯赶到时,她难以置信地冲到他身边。

“迟哥!谁把你害成这样!”她愤怒地准备拿枪冲进去理论。

但下一刻,周硕紧紧抓住她的衣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那被热水烫伤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

“带我走!去…去这个地方…”

阿雯只用了半小时就到达了周硕所说的地方。

停机坪上早已有人在等待,他们急忙从阿雯手中接过昏迷的周硕。

“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

阿雯紧握拳头,看着被折磨成这样的周硕,眼睛都红了,她摇了摇头。

这十二年来,她亲眼目睹了周硕是如何陪伴在叶芸身边。

又是如何与她并肩作战,走到今天。

但他的一片痴心,却换来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你们快带迟哥离开吧,这个地方,让他永远都不要再来了!”

阿雯目送飞机升空,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外,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她牢记着周硕的吩咐,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在离开之际,她把所有与周硕共同留下的足迹一一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汽车在道路上疾驰。

她把手机扔出窗外,手机很快就被车轮压得粉碎。

叶芸守在贾子康身边,心中却莫名感到不安。

贾子康靠在她的腿上,见她坐立不安,便起身假装要帮她按摩。

叶芸有些烦躁地推开了他,拿起电话走向阳台。

原本以为手机没电,才收不到周硕的消息。

然而当她点亮屏幕,看到满格电量的标志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不停地摩挲着手机的边框,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周硕好。

这里不是国内,冲动行事不会有好结果。

她明明是为了他好,可他就是那么固执!

她越想越气,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在气周硕的不识好歹,还是气他不联系自己。

突然,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她反应过来后,那双手又慢慢向下探索。

贾子康准确地找到了位置,也感受到了叶芸身体的自然反应。

看到叶芸的身体变得火热,他微微一笑,准备继续下一步。

但突然间,他的手被推开了。

叶芸皱着眉头说:“这几天太频繁了,别伤到孩子。”

贾子康见她关心孩子,故意表现出吃醋的样子,问:“在你心里,是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叶芸见他又来了,只能耐心回答:“你重要。”

他挑了挑眉,继续问:“那我和周硕,谁更重要?”

房间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贾子康小心翼翼地看着叶芸。

却发现,她正沉默不语,冷冷地盯着他。

那眼神中的冷漠,如同冰柱一般刺入他的眼中。

冷得他心中一颤。

他触碰了叶芸的底线!

贾子康低下头,隐藏了眼中的嫉妒,再次抬头时,用自己的身体轻轻地蹭了蹭叶芸。

“好了,我以后不会再拿这个开玩笑了,你别生气了,都吓到宝宝了。”

叶芸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没有了任何情感。

“贾子康,别忘了我当初和你说过的话,周硕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无人能取代的!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但我想要的,你别忘了!”

她的语气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寒冷。

那些话,仿佛又在他耳边回响。

忘记?他怎么可能忘记?

但他不相信,叶芸如此迷恋自己,又怎么会在乎周硕?

他只不过是比周硕多陪了叶芸几年。

只要叶芸生下他的孩子,叶芸的人和心,都会属于他贾子康!

想到这一点,他又温柔地看着她。

他的长腿挤进了叶芸的腿间,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的动作也更加大胆。

叶芸正要靠近,突然,大门被敲响。

“听姐,门口这个包裹是你的吗?”

叶芸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面前那个硕大的箱子上。

箱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刚从商店里拿出来一样。

贾子康的脸上显露出被打扰的不悦,当他的目光转向阿雯时,眼中似乎还藏着一丝厌恶。

他记得,在自己生日那天。

正是眼前这位女士,一直坚守着保护周硕。

他本能地对她产生了反感,急切地想要让她离开。

“可能是我买的衣服名字写错了,阿听,先放一边,我们待会再看。”他边说边伸手去拉叶芸的手臂。

但不知怎的,叶芸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大箱子。

她挣脱了他的手,大步向前,迅速打开了箱子。

当礼服盒盖被掀开的那一刻,除了阿雯外,其他人都愣住了。

贾子康兴奋地绕过叶芸,伸手想要从盒子里取出那件洁白的婚纱。

“阿听!这是你为自己准备的吗?你是想要和我补办婚礼吗?!”

他们虽然领了结婚证,但婚礼却一直没有举行。

他曾几次暗示叶芸,但她总是漫不经心地推脱说以后再说。

贾子康本来也不太在意,但一想到周硕不仅没有婚礼,连结婚证都是假的,他也就不再计较。

然而,此刻看到这件婚纱,他内心的憧憬是无法掩饰的。

他正要激动地说些什么,但当他提起婚纱时,却发现它已经破碎成数片。

叶芸的目光凝固,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她认得这件婚纱。

这是周硕亲手设计的婚纱。

原本计划在他们未来的婚礼上穿给她。

他只画了草图,她曾答应他会找最好的设计师制作出来。

但随着她的目光逐渐转向贾子康,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这...这是怎么回事?”贾子康惊讶地看向叶芸。

但她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而是将视线投向地上的婚纱。

内心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她呼吸一窒,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冷冷地看向阿雯。

“周硕在哪里?”

阿雯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老实回答:“听姐,你贵人多忘事,迟哥不是被你关进监狱去学规矩了吗?”

叶芸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似乎又想起了他发脾气不联系自己的事。

她的语气也变得不太好:“我是让他去学规矩,又不是没收他的手机限制他的自由,他至于连条消息都不回我吗!”

叶芸越想越生气,但当她再次看到地上被剪碎的婚纱时。

她烦躁地瞥了一眼阿雯,“他在哪里?”

阿雯垂下眼睛,隐藏了眼中的情绪,“不知道。”

叶芸被她的话激怒,仿佛无处发泄,她骂了一声“废物!”,然后转身离开。

贾子康在她身后叫她的名字,但她完全不理睬。

贾子康想要发泄怒气,刚要指着阿雯的鼻子大骂,却被她冷漠的眼神吓得后退几步。

阿雯看着贾子康如此胆怯,不由得冷笑一声。

叶芸觉得周硕不够有趣温柔。

但有趣温柔的人,能在十几年前,一次又一次地救她吗!

叶芸直到上了车,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去哪里找周硕。

她犹豫着要不要放下自尊去给他打电话。

但几秒钟后,她决定还是先开车回家。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她只是让人关了他三天。

周硕的生活轨迹非常简单,几乎不会去其他地方。

房门解锁的声音响起,已经是上午,厨房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而餐厅的桌子上,竟然覆盖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这太不正常了!

周硕有洁癖,他每周都会打扫几次。

她最近被贾子康缠得太紧,周硕学规矩学了三天,她就陪了贾子康三天。

如果他回来,看到家里这么脏,肯定会先大扫除一番。

但现在,叶芸环顾四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似乎下意识地想到了什么,快步走进了卧室!

叶芸猛地一拉,柜门“唰”地开了。

她瞧见衣柜里空荡荡的一大块,手心立刻变得冷冰冰,眼睛里满是惊讶。

她赶紧转过身,开始翻找其他的柜子。

每一个装着周硕衣物和重要物品的柜子,她都仔细搜了个遍。

但结果显而易见。

周硕的任何东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脚步不稳地冲向书房,拉开了最深处的抽屉。

那里放着她和周硕的假结婚证书。

就在抽屉被拉开的那一刻。

她的心跳加速,强劲有力,好像随时都能跳出胸膛。

然而,当她看到周硕那本被剪得稀烂的结婚证时。

她的嘴唇干裂,舌头像是粘在了上颚,说不出话来。

他……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全都明白了。

叶芸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好像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不受控制。

她的大脑像是断线了,但又很快强行恢复了清醒。

她颤抖的手几乎拿不住手机。

她几次尝试拨打电话,但手机总是从手中滑落。

她尴尬地弯腰去捡。

阿良接到电话,听到叶芸颤抖的声音。

他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姐,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叶芸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

“周硕知道了,他全都知道!去找他,不管他在哪儿,就算把意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阿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连连答应后,急忙召集兄弟们去寻找。

但他们无论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周硕的任何线索。

仿佛自从他进了监狱,所有的消息就戛然而止!

叶芸不信,她独自一人来到监狱。

她赶到时,阿雯已经在那儿等她了。

“姐,你是不是也怀疑这里?我也是,毕竟迟哥就是从这儿消失的!你说迟哥会不会在这里遇到什么不测——”

“不可能!”叶芸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说完,她立刻拨通了下一个号码。

不久,一个华裔女人就带她进了监控室。

看着叶芸阴晴不定的脸色,对面的女人也有些害怕。

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段监控视频给叶芸看。

阿雯见状,直接从她手里抢过U盘,然后在电脑上播放出来。

视频一开始,就传来几个男人的嘲笑和打砸声,污言秽语充斥着叶芸的耳朵。

他们半蹲着,一人一拳打在坐在地上的男人脸上。

由于视角问题,叶芸分辨不出那个人是谁。

只能看到他流了一地的血,嘴里还被塞着一块腥臭的毛巾。

他的头顶也是伤痕累累,露出几块白色的头皮,地上的头发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拔下来的,小腿扭曲成奇怪的姿势,腿上的肉更是没有一块是好的......

那些男人似乎打累了,纷纷坐在地上休息,就在这一刻,那只无力垂下的手,突然刺痛了叶芸的眼睛。

她惊愕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只手上戴着的手表——

是周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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