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孤窗,一杯凉透的咖啡。还有陶紫宜那双哭到红肿、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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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瞬间,明明身边躺着一个人,你却觉得比独自一人时更冷。陶紫宜懂。她嫁给了那个从酒廊里救下她的男人,以为是劫后余生的缘分,结果呢?不过是跳进了另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江学廷的“英雄救美”,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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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酒廊,陶紫宜被几个混混纠缠,江学廷出手了。他替她挡了一下,手臂受了伤。陶紫宜后来专门去道谢:“那天在酒廊……谢谢你。”江学廷呢?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一句“举手之劳”。陶紫宜又说:“不管怎么说,你为我受了伤。”结果这个男人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下次再遇见陶二小姐的话,我会当没看见。”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可偏偏就是这股子拒人千里的劲儿,让骄纵惯了的陶家二小姐上了头。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傻,把男人的冷漠当深沉,把疏离当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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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让陶紫宜心跳加速的,是在牟林森公馆的那次四手联弹。牟司令发了话:“学廷,你的钢琴也弹得相当好。你和陶二小姐合奏一曲?”
江学廷大大方方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阳光透过窗子,勾勒着他俊秀的侧脸,指尖在琴键上翻飞。陶紫宜偷偷抬眼看他,心里那头小鹿,撞得她差点弹错音。
我认为,所有命运馈赠的心动,都暗中标好了价码。 陶紫宜不知道的是,这场“偶遇”根本就是牟林森为了吞并虞家、拉拢陶家财力而布下的局。
牟林森亲口对江学廷交过底:“陶紫宜母亲家的财力比陶希礼更为强大,我已经说服她舅舅安排你们相亲,接下来就要看江先生的魅力了。”江学廷看到相亲对象是陶紫宜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他犹豫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走进这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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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江学廷没多看陶紫宜一眼。陶紫宜倒看了看他。这个细节太扎心了。一个是从小被捧在手心、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陶家二小姐,一个是从始至终只把婚姻当跳板的野心家。
陶紫宜嫁给他,明面上的理由是要报复虞昶轩。她跟李伯仁撂过狠话:“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用尽全力地对付虞昶轩!我要亲眼看着他落败,看着他一无所有,看着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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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人啊,往往是嘴上越狠,心里越软。陶紫宜以为自己在利用江学廷,结果呢?她一步步交出了自己的真心。她看到江学廷为叶平君失态,会酸溜溜地刺他:“江主任,你这哪是在教训手下贪腐,分明是叶平君杳无音信,你心急如焚,拿他们泄愤罢了。”她追着他问:“我问你,你处心积虑地对付虞昶轩,究竟是为了向虞家和虞昶轩报复,还是为了把叶平君抢回来?”
我相信,那一刻的陶紫宜,心里是怕的。 她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答案。江学廷怎么回她的?他冷冷地说:“陶小姐,我想你忘了。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不是什么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妻。你也无权置喙我的感情。”
更狠的是,他在卧室里直接告诉她:“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太太,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还说:“你要是后悔了,我们之间,随时就可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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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紫宜当场就炸了:“江学廷!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没有我们陶家,你能有今天?!”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可江学廷在乎吗?他不在乎。他的心,始终在叶平君身上。他深夜独自在书房,翻着那些按时间顺序捆扎好的信,看着信上“平君,昨夜又梦见和你之间种种往事”的字句,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嘲弄。
陶紫宜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碍事的“江太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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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希礼拒绝跟日本人合作,被藤原杀害。江学廷亲眼目睹了岳父被杀的全过程。他托起陶希礼冰冷的手放回担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老人脸上,看着尸体被抬走时,眼眶渐渐泛红。
陶紫宜得知父亲惨死,疯了一样拿枪要冲出去杀日本人。江学廷死死抱住她,按住她的枪口,眼眶通红地吼她:“你这一枪,他们会说是中国人挑衅,会上升到南京,上升到政治层面!没有人能保住你,这是你爹想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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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紫宜终于崩溃了。枪滑落在地,指尖痉挛地抓紧了江学廷的衣襟,发出绝望的哀鸣:“江学廷,我心里疼得要裂开了……”江学廷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心如刀割。他猛地将她按进怀里,听着她在怀里悲泣。
这是整部剧里,两人最亲密、最真实的一刻。江学廷端着一碗热粥进来,坐在她床边,低声劝她“吃点东西吧”。陶紫宜蜷缩在床上,双眼空洞,喃喃道:“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我爹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而我却因为一个男人跟他断绝父女关系,甚至不肯去见他最后一面!……我是个混账……我是全天下最不孝的女儿!”
这个“男人”,指的是虞昶轩。 陶紫宜为了虞昶轩跟父亲决裂,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是她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结。而陶希礼临死前,对江学廷说了一句点破真相的话:“回去以后,对紫宜好一点。她是娇养惯了,但作为父亲我很了解她,她心里是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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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紫宜为父报仇,持枪冲进日本人聚集的会馆,打死了一名日本浪人。江学廷冲进来求情,藤原趁机要挟,要江学廷在南京政府那边“表现出更大的诚意”。江学廷为了救她,低下了头。陶紫宜的反应极其激烈,她冲上去,狠狠给了江学廷一记耳光,眼泪无声而汹涌地冲刷着她苍白的脸。
“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做日本人的狗。”
这一耳光,打的是江学廷的妥协,更是她自己的绝望。她宁可死,也不愿成为丈夫堕落的借口。她的双手死死抓紧江学廷的衣襟,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身体剧烈颤抖,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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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陶紫宜偷偷放走了叶平君,对叶平君许诺:“我保证,一定会找到你的儿子,让你们母子团聚!我陶紫宜说话算话!”江学廷追上来,用枪对准她:“我说过,谁敢帮叶平君离开我,我就要谁粉身碎骨。”
我觉得,那一刻的陶紫宜,彻底醒了。 她终于看清,这段婚姻从头到尾,她都是个局外人。办完父亲的后事,她买好了去法国的船票。“爹没了,这地方……已经我没有任何留恋的东西,剩下的只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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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她摇下车窗,对江学廷说了最后一句话:“叶平君的孩子,没有死。那天在医院,是谢藻华把孩子带走了。现在……她应该已经带着孩子到了南淮,也许已经见到虞昶轩了。”江学廷眼底瞬间涌起巨大的波澜。陶紫宜凄然一笑:“很意外吗?我们做了太多的错事……如果你真爱过叶平君……就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两人对视良久,陶紫宜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叹息:“保重。”
我认为,这是整部剧里,陶紫宜最高光的时刻。 她没有哭闹,没有纠缠,而是选择了体面地退场,甚至帮了情敌一把。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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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里最怕的,不是不爱,而是一个人在计划未来,另一个人在计算得失。陶紫宜的悲剧,在于她把一场交易当成了爱情,在利用中交出了真心,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可她的可贵,也在于她最终醒了,没有在烂掉的婚姻里耗尽自己。
陶紫宜走了,带着一身伤,却也带着清醒。 希望每一个在感情里迷茫过的女人,都能像她最后那样,有转身离开的勇气,也有“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的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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