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仁授受：兄弟之约与帝国的隐患——元朝·中期篇（二）

卷首:公元1307年，大都。元成宗铁穆耳病逝，没有留下儿子。皇位继承，成了元朝最大的难题。铁穆耳的两个侄子——海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都盯着那把龙椅。海山是铁穆耳二哥答剌麻八剌的长子，此时正在漠北统兵。爱育黎拔力八达是海山的弟弟，此时在大都。兄弟俩经过一番博弈，达成了一个协议：海山即位，是为元武宗；海山死后，传位给爱育黎拔力八达，是为元仁宗；爱育黎拔力八达死后，再传位给海山的儿子。这就是“武仁授受”。兄弟俩还立下誓言：“兄终弟及，叔侄相传，永为定制。”可这份协议，谁也没遵守。海山死后，爱育黎拔力八达即位，可他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而不是海山的儿子。武仁授受，成了一纸空文。元朝的皇位继承，从此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序章·无嗣的皇帝

大德十一年（1307年）正月，元成宗铁穆耳病逝于大都，终年四十二岁。他在位十三年，可他有一个致命的遗憾——没有儿子。他的皇后卜鲁罕想立安西王阿难答为帝，可阿难答是忽必烈的孙子，按照辈分，他是铁穆耳的堂兄弟。朝中大臣们不同意。

铁穆耳的两个侄子——海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成为最有力的皇位竞争者。海山是铁穆耳二哥答剌麻八剌的长子，生于1281年，此时二十六岁，正在漠北统兵，手握重兵。爱育黎拔力八达是海山的弟弟，生于1285年，此时二十二岁，在大都，得到了朝中大臣的支持。

兄弟俩都想要皇位。可他们知道，如果内斗，元朝将陷入更大的混乱。于是，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第一章·兄弟之约

1307年，海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在大都会面。兄弟俩经过一番博弈，达成了一个协议：

第一，海山即位，是为元武宗。 海山是长子，按照蒙古传统，他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第二，海山死后，传位给爱育黎拔力八达，是为元仁宗。 这是“兄终弟及”。

第三，爱育黎拔力八达死后，再传位给海山的儿子。 这是“叔侄相传”。

兄弟俩还立下誓言：“兄终弟及，叔侄相传，永为定制。”他们把这个协议写在纸上，藏在太庙里，让后世子孙世代遵守。

这个协议，暂时解决了皇位继承问题。海山即位后，封爱育黎拔力八达为皇太弟。兄弟俩表面上和睦相处，可实际上，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布局。′

第二章·武宗的四年

海山即位后，是为元武宗。他在位只有四年（1307-1311），可这四年，他做了很多事。

第一，滥封官爵。 为了笼络宗王和大臣，他大肆封官。他在位期间，封了上千个王、几百个公。元朝的官爵，从此泛滥成灾。

第二，滥发纸币。 为了弥补财政赤字，他大量印造纸币。结果纸币贬值，物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

第三，大兴土木。 他在大都修建了豪华的宫殿，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他还在宫中设“豹房”，养虎豹取乐。

海山是一个“败家子”式的皇帝。他把他祖父忽必烈攒下的家底，四年就花光了。可他在位时间短，还没来得及把元朝彻底败光，就病逝了。那一年，他才三十一岁。

第三章·仁宗的“背叛”

海山死后，按照“武仁授受”的协议，皇位应该传给爱育黎拔力八达。爱育黎拔力八达即位，是为元仁宗。他在位九年（1311-1320），是元朝中期比较有作为的皇帝。

仁宗推行“汉法”，恢复科举制度，任用汉人儒臣。他“以儒治国”，试图把元朝拉回正轨。可他在皇位继承问题上，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没有把皇位传给海山的儿子，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儿子硕德八剌。

他违背了“武仁授受”的协议。海山的儿子们和他们的支持者，对此极为不满。可仁宗在位时，还能压制住他们。他死后，硕德八剌即位，是为元英宗。可英宗即位后不久，就发生了“南坡之变”——英宗被刺杀。元朝的皇位继承，从此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终章·协议的破产

“武仁授受”的协议，最终破产了。海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兄弟俩立下的誓言，谁也没有遵守。海山没有传位给弟弟，而是传给了儿子；爱育黎拔力八达也没有传位给侄子，而是传给了儿子。

这份协议的破产，带来的后果是深远的。元朝的皇位继承，从此陷入了“谁有兵谁说了算”的混乱局面。从1307年到1333年，短短二十六年里，元朝换了八位皇帝。平均每个皇帝在位不到四年。元朝的国力，就在这频繁的权力更迭中，消耗殆尽。

武仁授受，是一个“完美”的权力交接方案。可它建立在一个不稳固的基础上——兄弟之间的信任。当信任消失，协议就成了一纸空文。元朝的皇位继承，从此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下期预告:

武仁授受的故事讲完了。它暂时解决了皇位继承问题，可它也埋下了元朝内乱的种子。仁宗死后，英宗即位，推行汉化改革，触动了蒙古旧贵族的利益。一场血腥的政变，正在酝酿。下一期，我们将讲述《南坡之变：英宗被弑与元朝的内乱》。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