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语骑在母语头上,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家,黄德宽一句话戳中几代人的痛,英语该降虚火了
一个搞科研的人,成果攒了一堆,论文发了好几篇,评职称的材料都备齐了,最后卡在一门英语考试上,成绩不过线,副高就是上不去。这事不是段子。2013年,安徽大学党委书记、中国文字学会会长黄德宽,在全国政协十二届一次会议上提交了第1182号提案,里面写的就是这类事。他干了半辈子古文字研究,突然站出来说了一句让很多人心里咯噔一下的话: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国家,像我们这样把外语、尤其是英语的地位,抬得远远高过母语。![]()
这话放到今天看,一点没凉。
先说说这十几年英语是怎么“长”起来的。从幼儿园就开始英语启蒙,小学三年级正式排进课表,一路学到高中毕业,十年打底。到了大学,公共外语教学部实际上就是英语教学部,绝大多数高校都这样。考研要考,考公务员不少岗位要看,评职称曾经更是硬门槛。中华中文信息研究院院长高精鍊在2006年就说过,中国人用的每台手机,都得给外国公司支付汉字输入技术专利费,每年好几亿。你想想,连自己母语的输入技术都被别人卡着,英语却从娃娃抓起,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对劲。
黄德宽在提案里把话说得很透。他说各级各类学校的公共外语教育,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唯一的英语教育。英语从大学一路往下渗透,影响到学前教育、基础教育、继续教育,甚至职称晋升和求职就业的方方面面。一个学生从小学到大学,花在英语上的时间少说十几年,毕业之后绝大多数人干的工作跟英语八竿子打不着,除了看看进口商品包装上的几个词,整句英语再也没用过。
更值得说的是母语那边的情况。2010年《中国青年报》做过调查,80.8%的人认为社会存在汉语应用能力危机,83%的人承认自己写字有困难,经常提笔忘字。零点指标数据在北京、上海、广州等12个城市的调查更直接,94.1%的人都出现过提笔忘字,26.8%的人是经常忘。浙江一所大学对16所高校2000名大一新生做测试,书面表达平均分只有58.3分,80分以上的才占4.4%。一边是英语单词背了几千个,一边是中文议论文写不通顺,成语典故说不出几个。语文在很多学校和家长嘴里成了“拉不开分的科目”,英语才是“提分关键”,时间和钱往哪边堆,不用多说。
黄德宽看到的还不只是这些。2014年他在两会上说,近几十年来汉语汉字的教育受到英语传播的强大冲击,母语教育被严重弱化,青少年语文素养明显下降。他把这事往深了说了一句:语言文字对一个国家的安全是基础性的、潜在性的,平时感觉不到,关键时候就知道有多重要。一个国家的年轻人,如果对自己的语言和文化越来越陌生,那才是真正该担心的事。
还有一个数字对比特别扎眼。黄德宽当时拿出来的数据是,我们国家能开设的外语不到60种,英语之外的其他语种人才极度稀缺。美国能开设276种外语,法国国立东方语言文化学院能提供93种,俄罗斯圣彼得堡大学一所学校就能开124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跟世界上很多国家打交道的时候,连懂对方语言的人都找不到,只能靠英语中转。英语不是万能的,很多文化里的东西,翻译一遍就走样了。
小语种人才缺到什么程度?2026年2月,山东一家做健身器材的县域民企,总经理对着记者倒苦水,订单追着跑,日语韩语的销售人才招不来,咨询的人几乎没有。整个公司小语种相关人才就两个人。企业要的不是纯翻译,是能用小语种做销售、开拓市场的人,可刚毕业的小语种学生技能单一,只懂语言不懂业务。济南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宋庆伟说,多数毕业生还是往济南、青岛、烟台或者北上广跑,到县域就业的意愿普遍不高。你想想,企业有单子接不了,人才在那边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中间的沟不是一天挖出来的。
2026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洪明基又提了一个建议,把高考英语满分从150分降到100分,推行一年两考取最高分,弱化偏难语法,侧重听说实用能力。这话一出,评论区又吵翻了。支持的人说英语占的分太多了,学生投入精力跟实际用处严重不成比例。反对的人也有,全国政协委员、四川外国语大学校长董洪川就说,全球化背景下英语是国际学术、科技、文化交流的核心工具,保持必考主科地位符合国家培养国际化人才的需要。他还说了一句:文化必须在交往中发展,文明互鉴的前提是文化交流,交往的第一要素就是语言。
任正非之前接受采访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不学英文,农村孩子永远是农民。他同时强调,不掌握英语,未来在国际就业和职业发展中将处于劣势。
这话对不对?有一定道理。但黄德宽当年提案里反复说的一个点,恰恰被这种“不学就落后”的焦虑给盖住了。他说的是: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把英语学到那个程度。语言学习需要天赋和环境,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学外语,更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把外语学到跟母语一个水平。把英语当成衡量所有人的一把尺子,本身就不公平。农村孩子没有好的英语老师,城市孩子从小上外教课,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
2022年教育部在一份公开回应里,明确说了统一高考科目和分值不变,但通过新课标把外语课时占比压到了6%到8%。广东省教育厅2024年公布的义务教育课程实施办法里,语文九年总课时占比20%到22%,数学13%到15%,英语是6%到8%。语文的课时量是英语的三倍左右。这个变化是实打实的,但高考的分值还没动,家长和学校的焦虑也没跟着课时走。课时减了,分数没减,校外补课的需求反而可能更大。
职称英语这边倒是有松动。浙江人事考试网2026年2月的一则回复直接写着“职称外语考试已经取消”。但中国教育在线2025年的一篇文章又说职称英语没有取消,各地报名时间不一样,考试还在进行。信息对不上,说明各地执行情况不统一,有的地方取消了,有的地方还在考。这本身就说明这件事改起来有多拧巴。
黄德宽当年提的建议其实就两条。第一条,国家明确规定哪几种外语可以作为公共外语,让学生自己选,不要用英语代替所有外语。第二条,外语在升学考试里的分值要降下来,不能跟母语平起平坐。他反复强调了一句话:考试的导向作用不改,母语受冲击的现状就改变不了。
一个搞古文字的人站出来说这些话,不是因为他反对学英语。他自己就是做语言研究的,比谁都清楚语言的价值。但他看到的是,当一门工具被抬成了筛人的门槛,当英语从交流手段变成了淘汰机制,问题就不在英语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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