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这些,那几口鸡汤,倒也喝得值了。
人这一辈子,吃饭是最平常的事,可“吃”出来的道理,往往要病一场才能咂摸透。
9号晚上那顿饭,其实中午就已经吃多了,到了晚上胃里还撑着。可想着一天三顿,一顿不吃,漫长的夜好像少了点什么,还是煮了点素餐。吃到最后剩几口鸡汤,实在喝不下了,又心疼那汤,就勉强咽了下去。
然后,胃就开始抗议了。先是难受,后是疼,浑身乏得不行,只想躺着。躺下后又睡不安稳,热一点出虚汗,冷一点又受罪,还觉得自己在发烧,忽冷忽热,折腾了一宿。
白天腹胀得没了食欲,满屋子飘着油烟味都觉得腻;平时路过饭店,闻到饭菜香还总要馋上一馋,那两天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10日凌晨,我实在扛不住,把症状讲给了AI听。它问得仔细:疼得厉害吗?胸部有没有放射性的痛?有没有恶心呕吐?我一一答了,都没有。它判断是吃多了,说不用看病吃药,眼下坚决不能进食,可以少量喝点温开水。
它还特意做了风险提示,末了又补一句,别焦虑、别烦躁,这种毛病要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才能缓解。
那一刻,我半信半疑。可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它说的一模一样:我睡了一天一夜,算下来躺着的时间怕有二十个小时。按它的建议,本该缓步活动活动,可我实在太疲乏,一沾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中间偶尔醒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发酸发沉,动一下,关节就嘎嘣嘎嘣响。
11日早上,我恢复了点精神,却依旧没有饥饿感。于是又问它,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它说非常有必要,建议米汤、酸奶、煮得稀烂的面条,少食多餐,让胃恢复功能。
我照做了,熬了小米稀饭,一次只盛了小半碗,分两次吃完。说来也怪,第一顿下肚,没过多久,身上就有了劲,不再像头两天那样浑身发沉;我又能下床拾掇家务了,扫扫地、理理屋子,都是慢悠悠地来。隔了两个钟头,再喝小半碗小米稀饭,体力居然又恢复了不少。我干脆把攒下的两桶肥料拎到菜地里,给菜施了肥,回到家,竟也没觉着累。
“人是铁,饭是钢”,这话一点不假。能正常吃饭,人就有底气。
其实,昨天傍晚出门遛狗,走了二十分钟,就觉着症状轻了些。回头想想,当初要是一味由着性子躺着不动,怕是还要多受几天罪;听劝,有时候比硬扛管用。遛完狗回到家里,还是倒头就睡,动都不想动,那种疲惫感,真是难以形容。
不过,病这一场,最想说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句老话:饿的时候,糠都是甜的;不饿的时候,肉都是粘的。平时路过饭店,闻到饭菜香还会馋上一馋;前几天因为腹胀,闻到油腻的味道就反胃,明明还是那些饭菜,感觉却截然不同。
没病的时候,理解不了这句话;病过一场,才真正咂摸出它的滋味。
顺着这话往下想,就想到了一对儿反义词:贪,和吝啬。贪,是什么都想要更多,吃要吃到撑,做要做得满;吝啬,是什么都不肯给、不肯舍,连几口剩汤都舍不得倒。一个是过头,一个是欠火,看着是两边,其实是同一个毛病——心里没个“度”。
吃饭如此,做人做事,何尝不是如此。别贪那最后一口,也别抠那最后一口;该吃的时候吃,该舍的时候舍,日子才过得安稳。
这场病,对我而言是整整一天的折磨,犹如生死;可对于每天见惯病痛的医生来说,它不过是人生经历里一个普通的过程。所以,别焦虑,别烦躁,扛一扛,一切都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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