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四川有个30岁的小伙,天天跟57岁的妈妈睡一张床,他洗澡的时候妈妈也坐在浴室里不走,他不喊妈,张口就叫“袁妹妹”,周围邻居见了都议论,说啥的都有,小伙听见了也不往心里去,后来干脆连班都不上了,一天24小时跟妈妈粘在一起,等大家知道背后原因,才明白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张植把毛巾挂好,牵着袁家凤走出浴室。她走得很慢,拖鞋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客厅的窗户开着,楼下几个老太太的说话声飘上来。
“看又出来了……真不像话。”
张植没回头,扶妈妈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放着半杯凉白开,他试了试温度,递到她手里。她双手捧着杯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
“袁妹妹,喝水。”
她慢慢低下头,嘴唇碰到杯沿,喝了一小口。
张植转身去阳台收衣服。晾衣杆上挂着他的T恤和她的碎花衬衣,挨在一起。他一件件摘下来,叠好。背后传来玻璃杯轻轻放回茶几的声音。
“好了?”他问。
她没回答,手指抠着沙发边缘的布料。
张植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她手边。“来,摸摸,太阳晒过的。”
她手指松开沙发,碰了碰衣服,然后抓住那件碎花衬衣,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衣领。
“香。”她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嗯,太阳香。”张植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找到一个戏曲频道,屏幕上一个老生在唱。袁家凤眼睛跟着画面转,手指无意识地拍着怀里的衣服。
手机在卧室响了。张植起身去接,是之前工地上的工头。
“小张,真不回来了?这边缺人手,一天三百。”
“回不去了,刘哥。”
“那你妈那边……”
“离不开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吧,有事说话。”
挂了电话,张植在床边站了会儿。窗外天色开始暗了,楼下传来炒菜的声音。他回到客厅,袁家凤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了。
“饿了没?”他问。
她转过头看他,眼神有些茫然。
张植去厨房热粥。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冒泡,他用勺子慢慢搅。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烫。”张植说,没回头,“等会儿。”
粥盛到碗里,晾到温热。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她张嘴接了,慢慢咽下去。嘴角沾了一粒米。
“再来。”
吃了半碗,她摇头。张植不勉强,自己把剩下的吃完。洗碗的时候,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冷。”她说。
“马上好了。”张植加快动作。水龙头的水哗哗流,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温热地贴着他的皮肤。
晚上八点,该吃药了。张植把药片碾碎,混在酸奶里。她舔了一口勺子,皱眉。
“甜的,”他说,“吃完看电视剧。”
她这才慢慢把酸奶吃完。睡前电视剧是她以前爱看的家庭剧,现在她看不懂情节,但喜欢看里面的人走来走去。看到一半,她开始打哈欠。
“睡吧。”张植关掉电视。
扶她上床,帮她脱掉外套。她钻进被窝,侧躺着看他关灯。黑暗中,张植在外侧躺下,面朝她。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碰到他的胳膊,然后抓住他的袖子。
“睡。”她说。
“嗯。”
夜里她醒了三次。第一次坐起来,张植立刻睁眼。“要上厕所?”
她摇头,又躺下。第二次她小声哭,张植开小夜灯,发现她手指缠住了头发。他一点点帮她解开。第三次她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帘缝隙里的月光。张植陪她坐着,直到她重新躺下。
天快亮的时候,张植终于睡着。醒来时发现她已经醒了,正用手指戳他的脸。见他睁眼,她笑了。
“袁妹妹早。”他说。
她学舌:“早。”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张植坐起身,新的一天开始了,和昨天一样,和明天也会一样。楼下传来早点的叫卖声,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过。他下床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
“今天天气好,”他转身说,“吃完饭,我们下楼走走。”
她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阳光里的灰尘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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