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世人皆知齐白石画虾名动天下,却少有人系统品读他丰富的笔墨世界。身为齐良芷入室弟子的汤发周,结合多年鉴藏研习,梳理白石先生经典画作,带大家读懂一代巨匠笔下的草木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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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作品《墨虾》·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每每展卷品读齐白石先生的作品,心中总生出无限感慨。我作为齐良芷先生的入室弟子,追随师父多年,深耕齐派书画的研究与鉴定,日日与白石老人的笔墨为伴。很多人提起齐白石,第一反应便是灵动传神的虾,仿佛这便是他艺术的全部。可当我们沉下心翻阅老人一生留下的海量遗作,才明白虾只是他艺术王冠上一颗耀眼的明珠,他的创作题材广博如海,笔下万物皆有性情,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藏着他对世间烟火最真挚的体悟。白石老人一生笔耕不辍,跨越数十年的创作生涯,留下无数传世精品,题材横跨花鸟、虫鱼、山水、人物,每一类作品都走出独属于自己的笔墨道路,在近现代中国画史上,竖起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齐派艺术最深入人心的,自然是水族题材,尤以画虾为冠。《墨虾》是白石老人的代表作之一,也是大众最熟悉的作品。早年他画虾,形体写实,笔墨拘谨;晚年历经数十载观察河虾游水的姿态,笔墨不断蜕变,删繁就简。淡墨写虾身,层层晕染出通透的质感,寥寥数笔勾勒虾须,纤细柔韧,似随水波轻轻晃动,虾的灵动、鲜活跃然纸上。除了虾,他笔下的螃蟹同样精彩,《蟹图》笔墨雄浑,蟹壳以阔笔写出,厚重扎实,蟹腿劲挺有力,横行之态栩栩如生。老人画水族,从不是单纯描摹外形,而是借水中生灵寄托心境,寥寥笔墨,既有自然生机,又饱含文人意趣,也是我日常临摹、研习最多的一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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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作品《桃实图》·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花鸟题材,是齐白石创作体量最大的板块,佳作如云。《桃实图》是其寿桃经典,硕大饱满的桃实用浓淡相间的洋红铺染,温润厚重,叶片以墨色写出,苍劲老辣,常用来寄寓福寿安康的美好祈愿。《牵牛花》《荷花鸳鸯》《红梅图》也皆是传世名品。他画花卉,多取材于庭院寻常草木,不追求宫廷绘画的富丽繁复,扎根民间审美,红花墨叶,对比强烈。他将民间质朴的审美与传统文人笔墨相融,艳而不俗,简而不空。枝头的牡丹、篱边的菊花、塘中的荷花,在他笔下褪去精致雕琢,带着乡野间蓬勃的生命力,一花一叶,皆是从生活里生长出来的模样。
白石老人的工笔草虫,更是一绝,很多人对此了解不多。《工笔草虫册页》是其代表,册页之中,蜻蜓、螳螂、蝈蝈、蝴蝶,纤毫毕现。虫翅轻薄通透,纹路清晰可见,虫足细如发丝,姿态灵动,几可振翅欲飞。奇妙之处在于,精细入微的草虫,往往搭配粗放写意的花草。工写结合,一细一粗,对比碰撞,独开新风。为了画好小虫,老人常年在案头养虫,日夜观察动静。这种扎根实景观察的创作方式,打破传统绘画的刻板套路。细观这些草虫,没有刻意炫技,满是对微小生命的尊重,这也是齐派艺术最动人的内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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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工笔草虫册页作品《可惜无声》·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山水与人物,是齐白石艺术里容易被忽略的宝藏。山水画代表作《借山图卷》,是他中年远游归来,追忆家乡风物所作。没有传统山水画里巍峨险峻的名山大川,描绘的是湘潭故土的山丘、水田、茅屋,平淡乡景,笔墨简约质朴,意境清幽冲淡。人物画则有《不倒翁》《放牛图》《钟馗图》。《不倒翁》充满诙谐趣味,借民间玩偶讽刺世态;笔下钟馗,粗犷简括,正气凛然。他的山水人物跳出古人范式,不刻意模仿宋元山水的萧疏,不追求人物画的精工,以朴素视角写人间百态,质朴天真,自带一股泥土气息,藏着老人阅尽世事后的通透与豁达。
回望白石老人一生,他从乡间木匠起步,历经世事磨难,晚年臻于艺术大成。他的画作,不远离烟火,不故作高深,将民间审美、文人笔墨融为一体,开创红花墨叶一派。师父齐良芷常常叮嘱我,研习白石书画,不能只学笔墨外形,更要读懂画里的本心。老人画虾画虫,画桃画荷,画乡山故人,归根到底,画的是鲜活人间。作为齐良芷弟子,整理、传播齐派书画,是我长久以来的责任。愿更多人读懂齐白石笔下万千生灵,看见笔墨背后,一位艺术大师纯粹热烈,永不褪色的赤子之心。(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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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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