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包厢昏暗的灯光下,苏晚晴慌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衣领歪斜着,口红也花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正是当年学校里人人皆知的风云人物,她的初恋——江辰。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苏晚晴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辰整理了一下衬衫,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陆景深,你别误会,我和晚晴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上,“只是在我喝的酒里下了药,只是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把我妻子带到这个包厢?”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叫陆景深,今年三十二岁,和苏晚晴结婚五年。
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普通职员,月薪不过万,没有房没有车,住在苏晚晴名下的一套老破小里。而苏晚晴呢,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父亲苏建国是云城有名的地产商,身家过亿。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
苏家人觉得我是攀高枝的穷小子,亲戚朋友觉得我配不上苏晚晴,就连我自己,有时候也会怀疑这场婚姻的真实性。
可我爱她。
从大学第一次见到她那天起,我就爱上了她。
那时候她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亮。我们在一起三年,感情一直很好,直到毕业那年,她家里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苏建国找到我,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离开他女儿,拿五十万走人;要么留下来,但要接受他所有的条件。
我选了后者。
我要证明给他看,我不是为了钱才和苏晚晴在一起的。
可我没想到,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结婚后,苏建国把我安排进苏氏集团,给了个闲职。名义上是让我学习管理,实际上就是养着我这个吃软饭的女婿。公司里的人当面叫我陆总,背地里都叫我“苏家的上门女婿”。
苏晚晴的态度也慢慢变了。
她开始嫌弃我不会说话,嫌弃我不懂人情世故,嫌弃我在她朋友面前给她丢脸。每次参加聚会,她都会提前叮嘱我少说话,别给她惹麻烦。
我以为只要我忍让,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今天这场同学聚会,彻底撕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苏晚晴接到大学同学的电话,说要在云城办一场同学聚会,问她要不要参加。她很高兴,说要带我一起去。
我当时还挺开心的,以为她终于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可到了聚会那天,我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聚会在云城最豪华的帝豪酒店举行,包了整个宴会厅。来的都是当年的同学,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一个个看起来都混得不错。
苏晚晴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定制礼服,挽着我的胳膊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校花苏晚晴吗?还是这么漂亮!”
“晚晴,好久不见,听说你嫁人了?这位是?”
“哦,这是我老公,陆景深。”苏晚晴笑着介绍,语气却有些敷衍。
我能感觉到,她在介绍我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果然,当有人问起我的工作时,气氛就尴尬了。
“陆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我在苏氏集团上班。”我老实回答。
“苏氏集团?那不是晚晴她们家的公司吗?”
“是啊,我在那里负责一些行政工作。”
周围几个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有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了一声:“原来是入赘了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
苏晚晴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瞪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给她丢人了。
我心里很难受,但还是强撑着笑了笑。
整个晚上,苏晚晴都在和那些老同学聊天,完全把我晾在一边。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一杯接一杯。
后来,我注意到一个男人一直在苏晚晴身边转悠。他长得高大帅气,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和优越感。
“那是谁?”我问旁边的一个同学。
“你不认识?那是江辰啊,咱们学校当年的风云人物,也是晚晴的初恋男友。听说他现在开了家公司,做得风生水起的。”
初恋男友?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看着苏晚晴和江辰聊天的样子,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在她心里,我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酒越喝越多,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中,我感觉有人扶着我走出了宴会厅,把我带到一个包厢的沙发上躺下。我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女人的喘息声,男人的低语声,还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幕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晚晴和江辰,就在离我不到两米远的沙发上,紧紧抱在一起。
他们的衣服凌乱不堪,苏晚晴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江辰的手正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晚晴……”江辰低声说着,嘴唇凑近她的耳朵,“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你。”
“江辰,别这样……我老公还在那边……”苏晚晴的声音虚弱无力,却没有推开他。
“他?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再说了,那种窝囊废,值得你为他守身如玉吗?”
苏晚晴沉默了。
她没有反驳。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苏晚晴吓了一跳,猛地推开江辰,慌乱地整理衣服。
“老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冲到我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喝多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他,是他主动的!”
江辰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不屑:“陆景深,你别多想,我们就是叙叙旧而已。”
“叙旧需要脱衣服吗?”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江辰比我高半个头,但此刻,他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只是想告诉你,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江辰脸色一变。
苏晚晴也愣住了,她惊恐地看着我:“你都听到了?什么时候?”
“从头到尾。”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
苏晚晴的身体开始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悲凉。
这就是我爱了八年的女人。
这就是我放弃一切也要娶回家的妻子。
“陆景深,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晚晴终于开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只是喝多了,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声音依然平静:“你和他从大学就开始偷偷联系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
“去年你说去三亚出差,实际上是和他一起去的吧?还有上个月,你说加班到很晚,其实是和他吃饭去了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丈夫。”我说,“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拆穿你,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
苏晚晴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江辰在一旁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和晚晴一直都有联系,要不是你插一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陆景深,你配不上她,你心里清楚。”
“是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苏氏集团现在是谁的?”
江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现在在我名下。”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把股份给你?”
“你爸当然不会给我。”我淡淡地说,“但你爷爷会。”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爷爷病重的时候吗?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要不行了,遗产肯定会留给你爸。但你爷爷偏偏立了遗嘱,把他手里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全部给了我。”
“为什么?”苏晚晴的声音颤抖着。
“因为他觉得,整个苏家,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可惜,他错了。”
包厢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晴站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爷爷怎么会把股份给你?你是外人,你不是苏家的人!”
“在你爷爷眼里,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我平静地说:“这三年来,我从来没动用过那些股份。我还是拿着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开着那辆破旧的二手车,住在你那套老房子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晚晴摇了摇头。
“因为我答应过你爷爷,除非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否则我不会动那些股份。”
“他说,苏家的产业,需要一个真正懂得珍惜的人来守护。”
“可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包厢。
“等等!”
江辰突然叫住我,他的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陆景深,你编故事的本事挺好啊。你说你有苏氏集团的股份?拿出证据来啊!”
“你要证据?”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明天早上九点,苏氏集团董事会,你可以亲自来看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律师,是我。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召开董事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先生,您确定吗?”
“确定。”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的事情,其实并不意外。
早在一年前,我就发现了苏晚晴和江辰的秘密。那天她说是去闺蜜家过夜,但我无意中看到了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那些暧昧的话语,那些亲密的称呼,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没有拆穿她。
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我还抱着一丝希望。
我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希望她能想起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可现在,我明白了。
有些人,永远不值得等待。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漆黑的夜幕上没有一颗星星。
手机又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景深,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回家了。”
“你……你能回来接我吗?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沉默了几秒钟。
“打车吧。”
“可是……”
“苏晚晴,”我打断她,“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管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家里,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也很简单。墙上挂着一张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可现在再看那张照片,我只觉得讽刺。
我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
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是三年前爷爷发来的。
“景深,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对晚晴是真心的。我也知道,苏家那些人,没有一个真心待你。我把股份留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发财,而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守住苏家的基业。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践踏你的尊严。你值得更好的。”
我关掉邮件,闭上眼睛。
爷爷,对不起。
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起床,洗漱,换上西装。
这套西装是三年前买的,只在重要场合穿过几次。平时上班,我都穿着普通的衬衫西裤,像个不起眼的小职员。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不能再低调了。
出门前,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里面装着我所有的股权证明文件。
苏氏集团的总部在云城市中心,一栋三十层的大厦。
我到的时候,正好是八点半。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有些惊讶:“陆总,您怎么来了?”
“今天有董事会。”
“董事会?”小姑娘更疑惑了,“我没收到通知啊。”
“马上就会有了。”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二十八楼的按钮。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苏建国的声音。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周和江氏集团签约,把城南那块地给他们开发。”
“可是董事长,那块地的利润空间很大,我们自己开发不是更好吗?”
“你懂什么?江氏集团的实力摆在那里,和他们合作对我们有好处。”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苏建国正和几个高管开会。看到我进来,他们都愣了一下。
“景深?你怎么来了?”
苏建国皱起眉头,语气不善:“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来串门的地方。”
“我知道。”我走到会议桌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所以我今天是来开会的。”
“开会?你开什么会?”
“苏氏集团的董事会。”
苏建国脸色一沉:“你疯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参加董事会?”
“凭这个。”
我打开文件夹,把股权证明书推到苏建国面前。
苏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
“爷爷留给我的,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凑过来看那份文件。
“不可能!”苏建国一拍桌子,“我爸怎么可能把股份给你一个外人?”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指了指文件上的公章,“而且,这份遗嘱经过了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苏建国的脸涨得通红,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像是要把它烧穿。
“就算你有股份又怎么样?百分之三十一而已,我还是大股东!”
“是吗?”
我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那你看看这个。”
苏建国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这是……收购协议?”
“没错。”我淡淡地说,“过去半年里,我通过第三方公司,暗中收购了其他小股东的股份,加起来一共百分之二十。”
“加上爷爷给我的百分之三十一,我现在持有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才是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铁青的江辰。
“爸!你快管管陆景深,他疯了!”
苏晚晴跑到苏建国身边,指着我说:“他昨晚威胁我,说要夺走苏家的产业!”
苏建国苦笑一声:“他已经动手了。”
“什么?”
苏晚晴愣住了。
江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看,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陆景深,你真够可以的啊。”
他冷笑着说:“潜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吧?”
“潜伏?”我看着他,“我从来没想过要潜伏什么。我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等我自己想明白,值不值得。”
我看向苏晚晴:“现在,我有答案了。”
苏晚晴的脸色苍白如纸。
“景深,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她,“昨晚的事情,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我……”
“苏晚晴,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了。
“你说什么?”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刺耳:“你要跟我离婚?”
“对。”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你,总有一天能感动你。可我错了。”
“爱情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对吧?”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江辰在一旁冷笑:“陆景深,你别在这里装深情了。你要是真爱她,就不会算计苏家的财产。”
“我算计苏家的财产?”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江辰,你搞清楚,这些股份是爷爷留给我的,不是我抢来的。而且这三年里,我从来没有动用过一分钱。我每个月的工资还是五千块,连你一顿饭钱都不够。”
“那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说,“我想看看,在我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她会不会对我有一点真心。”
“结果呢?”
“结果你也看到了。”
江辰哑口无言。
苏建国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像锅底:“陆景深,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但你想要拿走苏氏集团,没那么容易!”
“苏叔叔,我不想拿走苏氏集团。”我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废物。”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苏晚晴突然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景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江辰来往了!”
“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们还年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看着她,“昨天晚上,你和他在那个包厢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重新开始?”
苏晚晴愣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醒过来,你们会做什么?”
“我……”
“你不用说了。”我甩开她的手,“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
“苏晚晴,我给你最后的体面,好聚好散。”
我转身准备离开,苏建国突然叫住我:“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
“股份的事,我们可以商量。”苏建国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什么都不要。”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让你们知道,尊严这个东西,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我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苏晚晴撕心裂肺的哭声。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江辰追了出来。
“陆景深!”
他挡在电梯门前,脸色难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晚晴是我的初恋,我不能看着她被你欺负!”
“被她欺负?”我笑了,“江辰,你是不是搞错了?是她出轨,不是我出轨。是她背叛了婚姻,不是我。”
“那是因为你不配!”
“我不配?”
“对!”江辰咬牙切齿地说,“你一个穷小子,凭什么娶她?你给得了她幸福吗?你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你连一辆好车都开不起,你凭什么?”
“所以你就趁人之危?”
“我……”
“江辰,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我走出电梯,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以为你勾引一个有夫之妇,就能证明你比我厉害吗?”
“你……”
“我告诉你,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靠踩别人来证明自己。”
江辰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攥紧拳头,似乎想动手。
但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谈一笔投资?”
江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笔投资的决策权,在我手里。”
“什么?!”
“你公司正在接触的鼎盛资本,是我朋友的产业。”我淡淡地说,“如果我告诉他,你这个人品有问题,你觉得他还会投资吗?”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景深,你……”
“放心,我不会那么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你不值得。”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大厦,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有些迷茫。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陆景深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鼎盛资本的董事长秘书。我们董事长想约您见一面,谈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
“是的,他对您在苏氏集团的操作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和您聊聊。”
我愣了一下。
鼎盛资本?那不是江辰要找的投资方吗?
“好,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看来,生活还是要继续。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三年积攒下来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我拿起墙上的结婚照,看了看,然后把它放进了垃圾桶。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请问是陆景深先生吗?”
“是我。”
“您好,我是苏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李正明。”
“李律师?”
“对,我今天来,是想交给您一样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老爷子生前让我保管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您决定离开苏家,就把这个交给您。”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上写着:
“景深,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很欣慰,因为你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这把钥匙,是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里面存着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去吧,去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我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爷爷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李律师,谢谢你。”
“不客气。”李律师笑了笑,“老爷子说过,您是苏家唯一值得托付的人。”
送走李律师,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钥匙。
瑞士银行……
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我拿起手机,订了一张飞往瑞士的机票。
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景深,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终,我还是没有回复。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些事,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拎起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楼下,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陆总,上车吧。”
是我的助理,小王。
“你怎么来了?”
“李律师让我来接您,说您要去机场。”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爷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路过苏氏集团大厦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那栋楼,我曾经以为是我奋斗的目标。
可现在,它只是一个过去的符号。
“陆总,我们去哪里?”
“机场。”
“然后呢?”
我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车子加速驶向前方。
身后,夕阳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色。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氏集团大厦顶楼,苏晚晴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我远去的方向,泪流满面。
在她身后,苏建国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爸,他真的不要我了……”
苏晚晴哭着说。
苏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婿。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文件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苏叔叔,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会转让到晚晴名下。但是有一个条件——”
“让她亲自来找我。”
苏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那辆黑色的奔驰已经消失在车流中。
瑞士,苏黎世。
我站在银行保险库的门前,手里握着那把钥匙。
这扇厚重的金属门后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李律师说,这是爷爷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份礼物的分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保险库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按照编号,我找到了对应的保险柜。
那是一排排整齐的金属抽屉中的一个,看起来很普通。
我把钥匙插进去,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锁开了。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三个牛皮纸信封。
第一个信封上写着:“给景深的创业启动资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
数额大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个信封上写着:“给景深的人脉资源清单。”
里面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都是在各个领域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
而在名单的最下方,爷爷留了一句话:
“这些人,都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只要你开口,他们会帮你。”
我的手微微颤抖。
第三个信封最大,也是最厚的。
我打开它,里面是一份企划书。
封面上写着:“景深,这是爷爷为你准备的最后一条路。”
我翻开企划书,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这是一份关于新能源领域的详细规划,从市场分析到技术路线,从团队组建到资金运作,每一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在最后一页,爷爷写道:
“我知道,苏家的产业迟早会出问题。苏建国那个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至于晚晴,她从小娇生惯养,不懂得珍惜眼前人。景深,你是个好孩子,但你太善良了。善良没有错,但善良要有底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苏家不值得你守护,那就走吧。去开创属于你自己的事业。爷爷相信你,一定可以。”
我的眼眶湿润了。
原来,爷爷早就看透了一切。
他不仅看透了苏家的未来,也看透了我的性格弱点。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我自己做出选择。
我合上企划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爷爷,谢谢您。”
我把三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走出了保险库。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发现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大部分是苏晚晴打的,还有一些是苏建国和李律师打来的。
我正要关机,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王打来的。
“陆总,您终于接电话了!”
小王的语气很着急:“苏小姐昨天来公司找您,没找到,就在大厅里哭了一整天。她说一定要见您,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如果您不原谅她,她就不活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
“告诉她,我没事。”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我还有事要处理,这几天不要打扰我。”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白雪皑皑的山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座陌生的城市,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按照爷爷留下的名单,拜访了几位前辈。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听说了我的来意后,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你爷爷是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一位姓陈的老先生拍着我的肩膀说,“他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尽力而为。”
“谢谢陈叔。”
“不用谢我。”陈叔笑着说,“倒是你,年纪轻轻就有勇气跳出舒适圈,这一点比你那个岳父强多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周后,我回到了云城。
这一次,我没有回那个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苏氏集团的大厦还是老样子,但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明显变了。
“陆总,您回来了?”
“嗯。”
我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赶紧站起来:“陆总,董事长在楼上等您。”
“我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苏晚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景深……”
她冲过来,想要拉住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了。
“有事吗?”
“我……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事。”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景深,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和江辰有任何来往了。”
“苏晚晴,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她激动地说,“我们还没有离婚,我们还是夫妻!”
“很快就会不是了。”
“不!我不要离婚!”她哭得更厉害了,“景深,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爱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我……”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在同学会上让我难堪?”
“我……”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趁我喝醉的时候,和他……”
我说不下去了。
苏晚晴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
我绕过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二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苏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到我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放在桌上。
“苏叔叔,这是您要的东西。”
苏建国看了一眼协议,冷哼一声:“你真的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的。”我说,“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拿走?”
“因为我想让你们明白,我不是废物。”
苏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景深,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但这不代表我会认输。”
“我没有让您认输的意思。”我说,“我只是想告诉您,苏氏集团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不希望它毁在任何人手里。”
“你什么意思?”
“江辰这个人,不可信。”
苏建国愣了一下:“你调查过他?”
“不用调查,看他的为人就知道了。”我说,“他接近晚晴,不过是为了苏家的产业。”
“你胡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辰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瞪着我说:“陆景深,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我对晚晴是真心的!”
“真心?”我笑了,“那你告诉我,你公司最近的资金链出了什么问题?”
江辰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鼎盛资本的老板,是我朋友。”
江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苏建国也站了起来:“江辰,这是怎么回事?”
“苏叔叔,您别听他胡说……”
“我没胡说。”我打断他,“江辰的公司最近亏损严重,急需一笔资金周转。所以他才会接近晚晴,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拿到苏家的钱。”
“陆景深,你……”
“够了!”
苏建国一拍桌子,怒视着江辰:“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说!”
“……是。”
江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公司确实遇到了困难,但我对晚晴的感情是真的……”
“滚!”
苏建国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滚出去!”
江辰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建国两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岁。
“景深,你说得对。”他苦笑着说,“我真是瞎了眼,差点把女儿推进火坑。”
我没有说话。
“晚晴她……她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说,“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
“景深,你能不能……再给晚晴一次机会?”
我摇了摇头。
“苏叔叔,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可是……”
“我会把股份转让给她。”我站起身,“这是我答应爷爷的最后一件事情。”
“那你要去哪里?”
“去做我自己的事。”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苏建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个月后。
云城高新区的科技园里,多了一家名叫“晨曦能源”的公司。
公司不大,只有十几个人,但每个人都是行业内的精英。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就是我。
从瑞士回来后,我用爷爷留下的启动资金,注册了这家公司。
主营方向是新能源技术的研发和应用,这也是爷爷在企划书里给我规划的路线。
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我疯了。
放着苏氏集团的大股东不做,跑来搞什么新能源,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但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小王急匆匆地跑过来。
“陆总,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们申请的专利通过了!”
我接过文件一看,果然是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
这是我们团队花了三个月时间研发的新型储能技术,在行业内属于领先水平。
“太好了!”
我拍了拍小王的肩膀:“通知大家,今晚我请客,庆祝一下!”
“好嘞!”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看着同事们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高兴。
这种感觉,是在苏氏集团从来没有过的。
在那里,我只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上门女婿。
而在这里,我是大家的领头人,是带着大家一起奋斗的伙伴。
下午,我正在和技术团队讨论下一个项目的方案,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陆景深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云城晚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您关于新型储能技术的事情,不知道您方便吗?”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有媒体关注了?
“方便,您定个时间吧。”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感慨。
三个月前,我还是一个人人嘲笑的失败者。
三个月后,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这一切,都要感谢爷爷。
晚上,我请大家去了一家火锅店。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
“陆总,我敬您一杯!”
技术总监老刘举起酒杯:“要不是您,我们这个项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地呢!”
“别这么说。”我端起酒杯,“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刘认真地说,“要不是您坚持要做这个项目,我们早就放弃了。说实话,当时我们都觉得这个技术太难了,根本不可能实现。是您一直给我们打气,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是啊陆总,您是我们的福星!”
“对对对,跟着您干,我们有信心!”
听着大家的话,我心里暖暖的。
原来,被人认可的感觉这么好。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
我一个人走出包间,想在走廊里透透气。
刚走到拐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景深?”
我转过头,看到苏晚晴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比以前朴素了很多。
“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朋友来吃饭。”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你还好吗?”
“挺好的。”
“我听说你开了家公司?”
“嗯。”
“恭喜你。”
“谢谢。”
气氛有些尴尬。
苏晚晴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景深,我能和你聊聊吗?”
“聊什么?”
“就是……随便聊聊。”
我看了看手表:“我同事还在等我。”
“就十分钟。”她恳求道,“十分钟就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外面是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景深,对不起。”苏晚晴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伤害你。”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她继续说,“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苏晚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你真的放下了吗?”
“放下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泪光:“那……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你觉得呢?”
她沉默了。
“苏晚晴,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互不打扰。”我说,“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可是我欠你的。”她哭着说,“我欠你一个道歉,欠你一个解释,欠你……”
“不用了。”我打断她,“我不需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说,“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过好自己的日子。”
“景深……”
“回去吧。”我转过身,“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我走回包间,身后传来苏晚晴压抑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
而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回到包间,大家还在热闹地喝着酒。
我坐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总,怎么了?”老刘看出我的不对劲,“遇到熟人了?”
“嗯,一个老朋友。”
“看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来,继续喝!”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但这一次,我没有醉。
因为我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第二天上午,记者准时来到公司采访。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专业。
“陆总,请问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进入新能源这个领域?”
“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前景的行业。”我说,“而且,这也是我爷爷的遗愿。”
“您爷爷?”
“对,他是一位很有远见的老人。”我顿了顿,“是他教会了我,做人要有担当,做事要有格局。”
“那您对公司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我们的目标,是成为国内领先的新能源技术提供商。”我说,“虽然我们现在还很小,但我相信,只要我们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一定能实现这个目标。”
采访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结束后,记者收起录音笔,笑着说:“陆总,您说得很好。我相信您的公司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
送走记者,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是李律师发来的。
“陆先生,苏氏集团的股份已经全部转到苏晚晴小姐名下。另外,苏建国先生让我转告您,他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向您道歉。”
我看完邮件,删掉了它。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现在要做的,是向前看。
一年后。
晨曦能源已经从最初十几人的小团队,发展成为拥有上百名员工的中型企业。
我们的新型储能技术获得了多项国家级认证,订单源源不断。
公司搬到了更大的办公楼,我也买了人生中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我正在开会,小王突然敲门进来。
“陆总,有客人找您。”
“谁?”
“他说他姓陈,是您爷爷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快请他进来。”
来人正是陈叔,那位在瑞士见过面的老先生。
他还是那副精神矍铄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陈叔,您怎么来了?”
“路过云城,顺便来看看你。”陈叔笑着说,“听说你这小子干得不错,我来亲眼瞧瞧。”
“您过奖了。”我把他请到办公室坐下,“喝茶还是咖啡?”
“茶吧。”
我给陈叔泡了一杯龙井,坐在他对面。
“陈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陈叔抿了一口茶,“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行业峰会?”
“对,下个月在京城举办的新能源产业发展论坛,主办方邀请了不少业内专家和企业代表。”陈叔说,“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让你的公司露露脸。”
“真的吗?”我有些惊喜,“这种级别的论坛,我们这种小公司也能参加?”
“有我推荐,当然能。”陈叔笑着说,“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年轻人,要学会抓住机会。”陈叔放下茶杯,“你爷爷当年就是这样,该出手时就出手,从不拖泥带水。”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谢谢陈叔。”
“不用谢我。”陈叔站起身,“好好准备,别给你爷爷丢脸。”
送走陈叔,我回到办公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新能源产业发展论坛,那可是国内最高规格的行业盛会之一。
能在那种场合亮相,对我们的品牌知名度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我立刻召集团队开会,商量参会的方案。
“陆总,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老刘兴奋地说,“要是能在论坛上展示我们的技术,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合作伙伴。”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所以我们要好好准备,争取一鸣惊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团队都在为论坛做准备。
我们整理了最新的技术资料,制作了精美的演示文稿,还准备了一套现场演示的方案。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一年多来,我经历了很多。
从被人看不起的上门女婿,到如今拥有一家蒸蒸日上的公司。
这条路走得不容易,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景深,听说你要去京城参加论坛了?恭喜你。”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你放心,我不是要纠缠你。只是真心为你高兴。你终于成为了你想成为的人。”
我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对话框删掉了。
有些人,留在回忆里就好。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团队飞往京城。
论坛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举行,规模很大,来了上千人。
我们的展台设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但即便如此,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个储能技术很有意思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在我们的展台前,仔细看着演示屏上的数据。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新型储能系统,能量密度比传统电池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循环寿命延长了两倍以上。”我向他介绍道。
“百分之三十?”老教授眼睛一亮,“这个数据可靠吗?”
“完全可靠。”我说,“我们已经通过了国家权威机构的检测认证。”
“不错不错。”老教授连连点头,“年轻人,有前途。”
“谢谢老师。”
论坛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是项目路演环节。
我作为企业代表之一,上台做了十五分钟的演讲。
讲完之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自豪。
爷爷,您看到了吗?
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论坛结束后,不少企业和机构主动联系我们,表达了合作的意向。
其中甚至包括几家大型国企。
“陆总,恭喜啊!”老刘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下我们可算是出名了!”
“这才刚刚开始。”我说,“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回到云城后,公司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
订单越来越多,团队也越来越大。
我开始考虑融资的事情。
毕竟要想做大做强,单靠自有资金是不够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请问是陆景深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云城商会的工作人员。我们商会想邀请您担任今年的青年企业家代表,参加下个月的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
“对,主要是为山区贫困学生筹集助学基金。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我几乎没有犹豫:“好,我参加。”
“太好了!那我把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发给您。”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感慨。
一年多前,我还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失败者。
而现在,我已经受邀参加慈善晚宴,成为青年企业家代表了。
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慈善晚宴在云城最大的酒店举行。
到场的有上百位企业家和社会名流,场面很隆重。
我被安排在靠前的座位,旁边是一位做房地产的前辈。
“小伙子,你就是晨曦能源的陆总?”那位前辈主动和我打招呼。
“是的,您好。”
“年轻有为啊。”他笑着说,“我在论坛上看过你的演讲,很不错。”
“您过奖了。”
晚宴开始后,主持人宣布了募捐环节。
来宾们纷纷举牌,捐款数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轮到我时,我举起牌子:“一百万。”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位房地产前辈朝我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少,但想到能帮助那些山区的孩子,我觉得很值得。
晚宴结束后,我在酒店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
苏晚晴。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景深。”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参加晚宴。”她说,“我现在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
我愣了一下。
“你接手公司了?”
“嗯。”她点点头,“爸爸身体不好,公司总要有人管。”
“挺好的。”
“你呢?”她看着我,“我听说你的公司发展得很好。”
“还行。”
“刚才你捐了一百万,我都看到了。”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替别人着想。”
“这是我应该做的。”
“景深……”她咬了咬嘴唇,“我们能找个地方坐坐吗?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我沉默了几秒钟。
“好。”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深夜的咖啡馆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客人。
“景深,这一年多来,我想了很多。”苏晚晴开口了,声音很轻,“我终于明白,当初的我有多愚蠢。”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不,我要说。”她看着我,眼神很坚定,“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有用吗?”
“没有用。”她低下头,“但我还是想说。”
“苏晚晴,我们都变了。”我说,“你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千金大小姐,我也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上门女婿。我们都长大了。”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她苦笑,“可长大的代价,真的好大。”
“这就是生活。”我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沉默了很久。
“景深,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恨我吗?”
我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
“不恨。”我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只想往前看。”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你觉得有必要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也许没必要吧。”
“那就这样吧。”我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我帮你叫辆车。”
我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目送她离开。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苏晚晴从车上下来,跑回到我面前。
“景深!”
“怎么了?”
她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她哭着说,“虽然我不配,但我还是很感激。”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车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难过,也不是释然。
只是一种淡淡的惆怅。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到了路口,就该分开了。
几个月后,晨曦能源完成了首轮融资。
投资方是国内一家知名的风险投资机构,估值超过了预期。
公司搬进了更大的办公楼,员工也增加到了三百多人。
我买了一辆新车,换了一套更大的房子。
但最让我高兴的,不是这些物质上的改变。
而是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一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是陈叔。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爷爷的照片。
照片里的爷爷坐在院子里,笑得慈祥。
下面有一行字:
“景深,爷爷为你骄傲。”
我的眼眶湿了。
陈叔在电话里说:“这本相册是你爷爷生前让我保管的,他说等你真正站稳脚跟的那天,再交给你。”
“谢谢陈叔。”
“不用谢我。”陈叔笑着说,“你爷爷说得对,你是个好孩子。”
挂了电话,我翻开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记录着爷爷的一生。
有他年轻时创业的照片,有他中年时的合影,也有他晚年时的日常。
翻到最后一页,我看到了一张全家福。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里的人都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面,爷爷写了一句话:
“家和万事兴。”
我轻轻合上相册,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远处,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金色。
我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在酒店包厢里,发现妻子出轨的夜晚。
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的夜晚。
但现在,我已经不再痛苦了。
因为我知道,所有的失去,都是为了更好的遇见。
手机响了。
是老刘打来的。
“陆总,好消息!我们刚刚拿下了京城那个大项目!”
“真的?”
“千真万确!对方说我们的方案是最优的,已经决定跟我们签约了!”
“太好了!”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我拿起桌上的相册,轻声说:“爷爷,您看到了吗?我没有让您失望。”
窗外,夜幕降临。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片属于我的城市。
心里充满了希望。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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