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探寻人工智能，从技术到真实世界：#2024年春天，福州马尾区那座灰蓝色厂房门口的挂牌仪式静得不像话——没剪彩，没领导讲话，连横幅都只是临时贴了一张A4纸打印的“捷途X70PLUS量产准备中”。工商登记系统里跳出一条不起眼的变更记录：奇瑞控股东南汽车，持股比例65.8%，福汽集团彻底出局。三十年前，这里曾是海峡两岸车企握手的第一站；三十年后，连门卫老张都记得，上回三菱工程师坐着奔驰商务车来厂里做技术交接，还是2019年冬天。
倒回去看，福建汽车工业集团手里的牌，真不是吹的。1995年11月，福汽和台湾中华汽车合资建厂，东南（福建）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挂牌那天，福州东江滨大道还没修好，但厂里已经摆好了三菱帕杰罗的展车模型。等了整整十一年，2006年4月12日，三菱自动车工业株式会社才正式签完字——福汽50%、三菱25%、中华汽车25%。翼神一上市，福州五四路4S店门口排过三天长队；2013年卖了11.6万辆，比广汽传祺还多出三万台。可惜好光景像泡面汤，浮油挺厚，底下没几根面。
三菱心里那杆秤，其实早就不平了。25%的股份，要分走三分之一的技术支持、三分之一的产能摊销、三分之一的市场风险，却只换来四分之一的话语权。廉小强卸任前聊过一句：“他们不是不想投，是算不过账。”2010年起，东南的新车发布会就再没请过日本工程师；2012年广汽三菱成立的消息传到马尾，厂里食堂当天加了道红烧肉，没人动筷子。2021年，三菱把最后那25%股权打包清零，连公章交接都是快递寄的。福汽自己扛了两年半，2024年3月最后一次董事会，会议室空调坏了，大家扇着文件夹，签了转让协议。
福建奔驰那边更憋屈。2007年挂牌时名字还带着“工业”俩字，结果头六年账上全是红字，直到2013年底才勉强卖出1.2万辆威霆，财务报表第一次见光。2015年销量又缩回五千台，福汽高管去北京谈收购那会儿，北汽的人连茶都没让多喝一口。2016年9月18日工商变更后，“福建奔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这行字，从营业执照上彻底抹掉了。
新龙马1997年做拖拉机起家，2011年硬着头皮推启腾，结果六千多台销量里，三千台是卖给莆田农机站的微面。云度更可惜，2015年12月4日注册那天，莆田市政府门口挂了红灯笼，他们比蔚来早半年拿到双资质。2018年卖了9300辆，销售总监在庆功宴上喝多了，抱着酒瓶子说“下年干万辆”，第二年展厅就开始撤展板。2020年福汽撤资，2022年连官网都打不开，现在只剩莆田厂房顶上“云度”两个字，被雨水泡得掉漆。
你翻翻那几张老照片：1995年奠基的黄土堆，2006年三菱签字时的签字笔，2013年翼神车主合影里的笑容，2024年奇瑞涂装车下线时飘着的蓝色焊花……牌还是那副牌，但洗牌的人，早换了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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