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油价大涨70%,特朗普找普京买油,谁在当冤大头?
据央广网报道,俄罗斯克里姆林宫在10月9日发布声明称,俄罗斯总统普京当天同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除了顿巴斯前线降温前景和中东战事之外,双方还讨论了全球能源市场的相关问题。
在通话中,普京表示俄罗斯愿意向美国本土和全世界供应石油、石油产品,并且认为这会对全球经济产生积极的影响。紧接着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也在外公开表示,由于俄罗斯主要炼油厂已经结束了秋季检修,所以俄罗斯愿意在10月份增加对美国的柴油出口,并且在之后的11月和12月份进一步扩大出口量。
这一幕非常讽刺,因为就在几天前,华盛顿还扬言要完全切断俄罗斯的能源收入。但是就在两国元首结束通话之后不久,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就迅速发出了一份通用许可,正式为涉俄柴油的买卖、运输、码头接卸以及入境提供了合法途径,并且该豁免期限直接延长到了2027年4月7日。
特朗普本人也在社交媒体上宣布,俄罗斯将会马上运送超过30万吨柴油入场,之后在11月份再提供50万吨,之后还会继续提供100万吨柴油和300万桶成品油。
把双方的一系列行为放在一起考虑,就会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一直以极限制裁为由的美国,在柴油进口方面为什么会对莫斯科开绿灯呢?
柴油不同于普通的家用汽油,它是支撑起美国整个公路运输、铁路运输和大规模农业机械运转的动力来源。
柴油价格上涨了七成以上,从而推高了从农田到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价格,使刚刚有所缓解的通货膨胀又重新抬头。
更大的压力就是时间上的限制。距离11月初的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油价和通货膨胀都是美国选民在投票时最直接的感受。为了平抑燃油价格,白宫几乎把所有的常规手段都用上了,除了联合国际能源署释放了1亿桶战略石油储备之外,还动用了推迟征收燃油消费税、允许农用染色柴油上路等歪门邪道。
但是实际情况表明,在巨大的现货供应缺口面前,所有的短期应急措施都无效了。如果不能及时调来几百万吨现货柴油压低油价的话,执政党的中期选举就会出现大问题。在如此残酷的选票现实之下,华盛顿所树立起来的制裁戒律,立刻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但是这并不是美国一方的让步,普京也不是为了赚取眼前几十万吨成品油的钱才这样做的。乌克兰危机爆发之后,西方阵营给俄罗斯能源设置了一张严密的制裁网,主要目的就是切断俄罗斯的出口途径。而目前美国为了自身的利益,白纸黑字地签发了豁免许可来进口柴油,这就相当于制裁发起国自己在封锁线上砸开了一道口子。
这批柴油一进入美国港口,对俄罗斯实行全面制裁的约束力就会在内部彻底崩溃。普京很清楚特朗普目前的弱点和痛点在哪里,在通话中一方面爽快地答应了供油解围的要求,另一方面又把两国总统直接接触、情报部门的合作以及乌克兰危机的前景都放在了同一次对话的范围内。
俄罗斯用展示自己在能源供应方面的硬实力来顺势把能源变成了对话入场券,使得俄美高层接触绕开了欧洲盟友而重新开启。
但是,在美俄两国通过电话完成这次利益交换之后,真正感到为难的,就是过去两年里一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欧洲盟友。
自从冲突爆发之后,在华盛顿的压力之下,欧洲各国被迫切断了从俄罗斯进口的廉价管道天然气以及海运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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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配合美国的战略节奏,德国、法国等欧洲主要工业国不仅承受了能源价格翻番的苦果,使得本国化工、钢铁等支柱产业由于成本上升而被迫减产甚至外迁,而且还拿出大量补贴来购买昂贵的美国液化天然气。
欧洲人付出了巨大的去工业化代价,本以为是在维护同盟阵营的团结,但是美国人在国内遇到油价冲击的时候,却转而同俄罗斯签订了柴油供应协议。美国在需要盟友做出牺牲的时候就会强调同盟义务,但是当涉及到自身选情和物价稳定的时候,就会根据自己的需要来改变规则。欧洲要遵守禁令,但是美国却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购买俄罗斯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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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盛顿的地缘政治博弈中,对规则和盟友进行任意选择已经成了常事。回顾最近几个月的情况,在红海航道受阻使全球海运成本暴涨的时候,美国主导的护航行动并没有缓解风险,反而使国际能源运输链承受着持续的溢价压力。华盛顿所有的地缘政治行为都必须有一个前提,即不能伤害到本国经济底线,一旦外部危机反过来冲击到国内选民的钱袋子,宏大的战略口号就必须要让位。
接下来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美国财政部发出的这份长达半年的柴油贸易豁免令所传递出的信号并不仅仅局限于这几次柴油交易,它还具有很强的示范作用。国际能源市场上其他的买家也会看到这个信号,并且会跟进恢复和俄罗斯之间的能源往来,而欧洲内部那些已经承受不起高通胀压力的国家也会对继续执行对俄罗斯严厉制裁产生更大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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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乌克兰危机的未来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在此次通话中,普京和特朗普主要讨论了乌克兰问题的解决途径,能源供应就是俄罗斯递过来的一张非常有分量的实体牌。
当美国政府开始依靠俄罗斯的能源来稳定国内物价,甚至双方的情报安全机构都要在这一基础上加深合作的时候,华盛顿对基辅的支持还能保持多大的力度呢?基辅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
乌克兰之前已经多次对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发动袭击,企图减少俄罗斯的生产能力,但是现在这些刚刚检修完毕的炼油厂所生产的柴油,转眼之间就要被卖给乌克兰最大的支持国来解燃眉之急。
现实再一次把大国博弈的冷酷本质展现出来。从表面来看,这是柴油交易,实际上就是美俄在重要关头各自争取主动权的地缘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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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柴油危机面前,美国对俄罗斯的让步,也撕下了制裁同盟中最虚伪的一角。在这一通话之后,普京以能源实物为代价换来了战略纵深和对话主导权,而特朗普则用妥协来换取控制国内通货膨胀的重要筹码。而那些盲目追随美国冲锋陷阵、付出高昂代价的欧洲盟友,在这场大国交易中最终不但没有得到实质的安全保障,反而成了这场交易中最为尴尬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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