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卫视10月5日播出的《这就是中国》节目,录制现场是在新疆喀什地区的莎车县。现场邀请了三位新疆朋友——来自巴楚的艾米拉古丽,来自和田的库尔班江,来自叶城的谢克莱,他们来自不同的领域,都在各自领域扎根奋斗。
三位新疆朋友在节目中讲述自己的故事,并与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开启现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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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中国》第352期
艾米拉古丽·阿不都:
尊敬的各位领导、朋友们,大家好!我叫艾米拉古丽·阿不都,是巴楚县一名乡村幼儿教师,在戈壁滩边守了二十多年。
我们巴楚的石榴,皮薄籽甜,咬一口,满嘴都是红的。乡亲们说,石榴红是因为扎根得深。我想,我大概也是一棵石榴树,扎根在戈壁滩上,二十多年没有挪过窝。今天,我不讲大道理,就讲几件小事。
2003年,一场地震,把全乡校舍震成了废墟,余震不断,母亲打电话哭着催我回家。我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吓得直哭的孩子,有的紧紧拽着我的衣角不放手。我跟母亲说:“妈,孩子们还在,我不能走。”
2009年,我跑遍大队部,要来了一间堆煤的库房。推开门,满地煤块,黑灰呛得睁不开眼。我带着老师们一块块搬煤,干了一整天,从头到脚全是黑的,连牙缝里都是煤灰。有乡亲们笑着说:“你们这是挖煤的,还是教书的?”我也笑了,因为第二天,这里就是孩子们的课堂了。
那几年,我骑着一辆旧摩托车,跑遍全乡21个村子劝学。土路坑洼,雨天,车陷在泥里,我一个人推不动,蹲在路边,抹眼泪。抹完眼泪,站起来接着骑。到了人家门口,有时话没说完,门就被关了。我就蹲在门口,用大白话跟家长聊,最后,总会加一句:“你把孩子交给我,我就是孩子的妈妈,他冷了热了,我来管。”
后来,上海援疆帮了大忙,两地孩子视频连线,同唱一首歌。上海的老师跟我说:“你们在戈壁滩上做到这样,才是真正的了不起。”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我们园接收过一对孤独症双胞胎姐妹,她们不说话,不看人,总是缩在角落里。两年多,我每天蹲下来陪她们。她们不理我,我就在旁边搭积木,搭好推倒,推倒再搭。直到有一天,一只小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小姑娘小声地喊了一句:“艾米拉妈妈。”那一刻,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拿了什么奖,是有一个孩子,从不开口到开口,喊了我一声“妈妈”。
很多人问我,扎根戈壁滩二十多年,你到底图什么?我只知道,每天早上孩子们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喊“老师好”,我就觉得值了。儿子曾经问我:“妈,你是不是更爱幼儿园的孩子?”我没接上话。后来,我说:“妈妈爱你们,也爱他们,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这些年,巴楚一天天变样,土路变成柏油路,土坯房变成安居房,幼儿园从一间煤房变成了一栋楼。可外面很多人,对新疆的印象还停留在从前。我想,除了继续做好幼儿园的事,我还要用手机,把这里的日常拍下来:孩子们升国旗的样子,学普通话的样子,和上海小朋友视频连线时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还有巴楚的巴扎、街道、田野。
我常想,隔阂不是因为恶意,是因为不了解。真实的东西最有力量,我想让人知道,新疆的孩子们,正在最好的阳光下长大。我就是戈壁滩上的“一盏灯”,灯光不大,但只要亮着,孩子们就看得见路。谢谢大家!
库尔班江·赛买提:
大家好,我是库尔班江·赛买提。我的国语说得并不特别快,也没有华丽的辞藻。今天,我想用一些朴实和真诚的心里话,和大家聊聊我坚持了十二年的一件事情:带着一群青年,讲好《我从新疆来》的故事。
十二年前,我出版《我从新疆来》这本书的时候,初心非常非常简单。那时候,外界对新疆有太多遥远、神秘的刻板标签,甚至还有很多负面声音。整个网络上,几乎没有真实、立体的新疆声音。
最开始,团队只有我,还有一位图片编辑。采访回来以后,一点点整理文字,编辑成一个图文故事推送。我们当时唯一的目标,就是撕掉偏见标签,想告诉所有人:新疆不是遥远的异地,新疆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我们踏实生活,努力奋斗,热爱家乡,热爱祖国。
十二年前,我们做内容是为了破除误解,而当初的那些图文故事,也慢慢变成现在的七本书和四部大型的人文纪录片。
十二年后的今天,一切都变了。我们的大学生志愿者新媒体团队,已经稳稳走过十年。从2016年最初几十人的小团队,如今发展到每一届两百名左右志愿者;从简单的图文创作,成长为图片、视频、音频、博客全网覆盖的新媒体平台。
过去,大家在网上搜索新疆任何领域的话题,首页至少靠前的位置,最真实原创内容,几乎都出自我们《我从新疆来》志愿者团队。
但在这近半年,落差非常大。曾经,我们的推文浏览量,其实很多都可以轻松稳稳过万,现在很多用心打磨的优质内容,连一千浏览量都很难突破。说实话,我非常着急,团队的孩子们也很迷茫。我们反复讨论,反复纠结:要不要跟风做博眼球的流量内容?要不要放弃深度写作,只做快餐式的热度?最后,所有的主编、编辑团队统一了信念:流量很重要,但真诚永远是内容的底色,我们绝不丢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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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库尔班江·赛买提正在拍摄纪录片人民政协网
其实《我从新疆来》新媒体中心的志愿者团队非常非常特别,我们汇聚了全国各地各民族的大学生。很多孩子不是新疆人,甚至从来没有来过新疆,但他们带着纯粹的热爱,用心调研,认真创作,写出了最动人、最真实的新疆。但是,我们单纯依靠外界捐助,永远不够长远稳定地养活志愿者团队,因此,我们必须都要有我们自己的内生动力,自我造血的能力。
未来,我们希望通过这套完整的造血体系,全方位扶持青年发展:发放专项奖学金,扶持大学生自主创业,为大家提供专业的学业规划、职业指导、心理健康辅导;同时,全力支持优秀青年开阔眼界,助力大家出国深造,走向更大的舞台。
我的家乡是新疆和田,和田也盛产石榴。石榴和石榴汁也是我们正在打造的助农系列的第一波产品。和田有句老话:“石榴千粒,粒粒有用,一粒都不能浪费。”这句话,就是我们现在做内容、做产品、做公益、讲新疆故事的全部信仰。就像千千万万颗石榴籽,我们团队的每一个年轻人,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力量。
十二年,我从孤身一人记录新疆,到现在带领好几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并肩同行。从前,我们讲故事是为了消除偏见;现在,我们讲故事是为了传递热爱、成就青年。
时代在变,流量算法在变,但是,我们志愿者团队的真诚不变、热爱不变、初心不变。未来,我会继续带着这群可爱的青年,以真心叙真情,以初心传新疆,让更多人看见真实的新疆,爱上温暖的新疆,让更多年轻人扎根新疆、建设新疆!谢谢大家!
谢克莱·吐尔逊:
各位老师、现场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谢克莱·吐尔逊,今年19岁,一名中医学专业的大学生。我的家乡在昆仑山下、新藏公路起点的叶城,我是完完整整伴着这座南疆小城的变化长大的一代人。
我出生在2007年。在我记事之前,听长辈讲,过去的叶城,尘土漫天是日常。县城的主干道大多是土路,车辆一过,漫天黄沙,集市就是简易彩钢棚。那时候,基层医疗条件有限,很多乡里的老人饱受病痛折磨,想要得到系统的中医调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些是我从父辈口中听到的旧时光。
而我亲眼看见的叶城,早已换了模样。高速公路、铁路修到了家门口,城乡公交四通八达,曾经简陋的集市变成整洁热闹的商业街,电商把我们南疆的石榴、核桃销往全国。
让我感触很深的是医疗的改变,如今中医诊疗中心拔地而起,针灸、康复各类设备齐全,各族乡亲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中西医结合的诊疗服务。土坯房变成安居富民楼,小城迎来络绎不绝的客人,家乡的每一点变化,都烙印在我的成长记忆里。
为什么我会学医、选择中医呢?这和我的亲人息息相关。我的小姨是医生,耳濡目染之下,我很早就对医术心生向往。而外公的经历更加坚定了我的这份信念。外公常年卧病在床,受病痛困扰,那时候医疗条件有限,很多病痛很难得到充分缓解。
年少的我看着亲人被病痛折磨,却无能为力,外公的离开在我心里留下很深的感触。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的普通人承受这种无奈,我希望可以用医术守护家乡的父老乡亲。就这样,我坚定地走上了学医的道路。
一次文化润疆交流活动让我感受很大。前辈告诉我,讲新疆不需要空洞宏大的口号,你的亲身经历,你脚下土地发生的真实改变,就是最有说服力的故事。这句话点醒了我。在大学校园里,我常常和全国各地的同学分享我的家乡,我会带上南疆本土的中药材,拿出新旧照片跟同学们讲叶城的路、叶城的医院,讲老百姓实实在在的生活变化。肉苁蓉、甘草、红花,这些生长在南疆土地上的药材,不只是课本上的知识,它更是这片土地的馈赠。
很多外界朋友对新疆的印象还停留在风景,但在我眼里,更值得被看见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是平坦宽阔的公路,是越来越好的医院,是丰收的果园,更是各族邻里互帮互助、和睦相处的烟火日常。我希望用我真实的所见所闻,打破那些片面的刻板印象,让大家看见一个鲜活、温暖、不断向前发展的新疆。
时代的发展托举起我们边疆青年。作为一名南疆走出来的中医学子,未来,我会脚踏实地地学好专业本领,一边钻研中医药,一边继续讲好我家乡的故事,把南疆小城日新月异的变化,把边疆青年的所思所想,讲给更多人听。我的分享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圆桌讨论
何婕:刚才我们听了三位朋友分享他们在新疆生长发展成长的故事,张老师听了也应该非常有感触,因为他们三位在讲述中都说到一点:看到自己家乡的巨大变化。张老师您经常来新疆出差,可能这样的一种感受也是您的感受?
张维为:大概从2019年开始,我经常来新疆。当时一个重要原因,是西方对新疆的话语围剿非常猖狂,处于高潮,我们来这里一起讨论怎么反击西方对我们的无端造谣、指责等等。
现在它们大势已去,而这个大势已去的重要原因是,新疆现代化建设取得了巨大成就,有目共睹,我自己也是见证人了。昨天我还在乌鲁木齐新的机场,三条跑道,比上海的虹桥机场还大,它的定位是空中“一带一路”的交通枢纽,这个定位多好。
何婕:张老师有这样的感受,我想生长在这里的人,感受应该更加强烈。所以,同样的问题我也问一下你们三位,你们老觉得家乡变化很大,在你们看来,有哪些变化?
艾米拉古丽·阿不都:我刚开始来幼儿园的时候,把库房变成我们孩子们上课的教室,到如今我们的教室是现代化设备,老师的团队也是特别强大的,教学设备也是特别先进的。
我们在这边的老师主动结对上海援疆,通过视频的方式做朋友,通过自己做的小手工作品、孩子们的画等一些礼物送给上海小朋友,他们在线上交流。
何婕:作为一位幼儿园的园长,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幼儿园的校舍,硬件条件越来越好,同时给孩子们教学的内容、渠道也比以前要丰富得多。库尔班江,您的家乡是和田,您刚才说到您常年到新疆各地去观察新疆的变化,您看到的是更多的地方,变化最大的是什么?
库尔班江·赛买提:我现在算是一个会说维吾尔语的“游客”,因为我十五岁就从和田离开,在北京生活了整整二十年。可能到和田、到乌鲁木齐——至少我去和田,我已经找不到原来的家了;因为我小时候看到的那些场景,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加上去年拍的我的第四部纪录片,拍到我们巴州两个小伙用现代化方式种棉花,在过去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三千亩地,就两个年轻人,一会儿在天上飞着,一会儿车自动驾驶开着。其实,除了社会层面的硬件设施的变化,还有个人层面的——无论是教育、医疗,还是年轻人能够追寻自己梦想途径,就出现了和过去二三十年完全不一样的可能性。
何婕:刚刚库尔班江老师说到的年轻人种棉花,大家知道棉花在一定时间里是要抢收的,时间窗口很短,所以两个年轻人要搞定三千多亩,一定是高科技手段。这也是我们现在看到新疆日新月异变化的很重要一部分。
张维为:讲到棉花,我再补充一句。新疆2025年棉花的年产量占中国总产量的93%,也是世界最大的产量,而且是一流的现代化,全世界其他地方都没法比。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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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大型采棉机在田间来回穿梭人民网
何婕:刚才谢克莱在演讲的时候,我们几位都在说,你看,这个姑娘,这种自信的感觉就出来了。谢克莱,您刚才说了想学中医,这是因为有家庭渊源?
谢克莱·吐尔逊:我是纯对中医感兴趣,还有想把南疆的中药材让更多外地朋友都了解了解。
何婕:在他们身上看到的就是年轻人的风采,油然而生的自信。您特别说到,在以前,叶城的风沙很大,现在就很好了,这是不是跟沙漠治理也有关系?
谢克莱·吐尔逊:以前在外边很难呼吸,所以我记得我周围很多人都有鼻炎。现在都治沙,搞种植,我觉得现在新疆的环境都特别好,空气质量变好了。
库尔班江·赛买提:刚才张教授说棉花在中国的一个总产量,其实去年我们拍《我到新疆去》这部纪录片过程中了解到,不光我们的棉花是全球最好的,还用科技赋能给农业技术输送到周边一些国家,或者是更远的地方。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我们国家的现代化发展脚步,以及对人类共同体做出的贡献,跟三四十年前完全是不一样的
何婕:再回头来问一下艾园长,您刚才在讲述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个词叫劝学,像现在这种情况还会有吗?
艾米拉古丽·阿不都:以前可能家长看到我们的硬件条件也好、教师队伍也罢,把孩子放在幼儿园他们不放心,担心我们能不能把孩子教好。后面,我们的办学条件好了以后,现在也不用劝学了,只要孩子满三岁了,他们主动过来报名,现在家长的积极性特别高。
何婕:库尔班江,您刚才说到,自己在十二年前开始讲新疆的故事,现在还带着更多的年轻人讲新疆的故事,他们讲新疆的视角,跟你那会儿讲应该有很大不同了?
库尔班江·赛买提:是的。2014年我做《我从新疆来》的时候,其实是我一个人在路上,一直做到2016年。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有将近两年时间,在全国加上海外的一百多所高校演讲。在演讲中,我发现年轻人,尤其是青年大学生,只要给他们一次机会,只要相信他们能行,他们做的一定会比我现在这个年龄段要强得多得多。
刚才我进来就看到了《我从新疆来》的第一批志愿者,他在高中时就写了报名表:“我想要成为《我从新疆来》的一个志愿者。”我说:“你现在是大几?”他说:“我现在是在高二。”“不行,等你高三毕业了之后再加入。”
他为了能加入《我从新疆来》新媒体平台的志愿者团队,用他的方式为家乡的宣传做贡献,整整等了两年。他们也不求什么,只是希望用自己的方式给养育自己的这片土地说一声:“我爱你。”
何婕:他们讲述的方式、讲述的技巧可能并不是那么专业,甚至是稚嫩的,但他们心中的热情大家都感受到了。之所以会有这个热情,就是因为家乡变化太大了,就是想把家乡的变化讲给大家听。
谢克莱·吐尔逊:给他们看看之前叶城的照片,然后我再给他们看现在的照片,他们都完全不敢相信:这两组照片是一个地方吗?就特别震惊,自己内心还是特别骄傲自豪的。
非常感谢党和国家,能把新疆发展得这么好。我认为外地的朋友对新疆的刻板印象太深了,我想用我自己的故事去讲新疆,让更多的人去了解新疆的人,不只是新疆的风景。
何婕:您刚说刻板,体现在哪里?
谢克莱·吐尔逊:比如我去年刚去上大学,周围同学就说:“你们新疆是骑马上学的吗?”还有说:“你们新疆有高楼大厦吗?”我说,我们新疆其实已经发展得够好的了,够先进的了。我每次听到别人问这种问题,就想让他们更加去了解新疆,给他们讲新疆的故事。
何婕:张老师一直观察西方,西方对新疆是一种抹黑、打压,但确实还有一些人是因为不够了解新疆,可能会有一种想象中的样子。
张维为:我们是五六年前开始研究怎么更好地讲好新疆故事。其中一个方法,就是直接把新疆跟西方比,跟美国、跟欧洲比。我当时讲这个观点还是被证明是对的,我说西方媒体已经把新疆抹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没有任何底线了。
这产生一个什么效果?讲新疆的故事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容易,你只要把每天的衣食住行、你见到新疆的一切通过视频放到网上去,就是跟西方比,就会震撼他们。
我举几个例子:比方说年轻人发点视频,新疆的夜市夜宵,美国没有这个的,我说新疆具有美国人难以想象的夜宵自由、夜市自由、免于枪伤的自由、免于毒品的自由,他都没有,对不对?
这次我们在乌鲁木齐参加了一个很好的活动,“万人说新疆”,这个项目五年了,新疆网信办发起的。我讲了一个观点,这个观点我讲了好几年了,我说以我自己对世界上民族复杂地区、宗教复杂地区的了解,新疆很可能在十年左右的时间之内成为世界上宗教复杂地区、民族复杂地区里现代化最成功的地方。为了更加稳妥点,我说最成功的地方之一。
何婕:以前做过节目叫“新疆是个好地方”,《这就是中国》常年关注新疆的发展,我们节目已经走进了第八个年头,这八年来我们确实看到新疆方方面面的变化。刚才小谢说到一句话,新疆美的不仅是风景,大家都想把人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但我就在想,今天我们现场碰到你们三位,还有观众席上坐着的新疆朋友,把你们的故事能让更多人了解,大家也就能理解新疆人的风采。艾园长,您最早做幼儿园工作这么难做,种种条件都不完备,但都坚持扎根一直做到现在,有没有其他机会也邀请过您?
艾米拉古丽·阿不都:也有这样子机会的。可是我先从事幼教这个行业,干的时间比较长,我就离不开孩子,不是孩子离不开我。孩子可能一大批毕业了,离开幼儿园了,上小学了,我觉得我自己反而离不开孩子。
我一进幼儿园,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我看到小朋友,不光是在单位看到小朋友,我在街道上看到三到五岁的小朋友,我就特别激动,我觉得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人生的一部分。
何婕:感觉得出来您对孩子的这种爱,我们经常说对人类幼崽毫无抵抗力。您刚才也说,可能离开幼儿园阶段,很多孩子就去求学、慢慢长大;但在这个阶段,能够给孩子一种非常丰满的爱,可能是他们人生最大的财富,就会成长成像小谢这样充满自信的一代年轻人。
库尔班江·赛买提:刚才我们简短地跟张老师交流,我说不管是宣传新疆,还是我们国家的发展,我们国家在各个方面投入非常大,我们作为这个国家的主人之一,我们有责任和担当,用民间的方式讲好这个故事。
其实任何一个地方,包括园长的幼儿园也好,还是这位妹妹她的大学或者是她的家乡也好,每个人都需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这种爱。爱能成为我们人生当中的向导时,我们不会迷路。
刚才张教授说西方抹黑新疆,它们只关心的是自己的政治立场。其实我们新疆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张老师您有没有发现,新疆不被西方抹黑的话还好,但是一旦抹黑了以后,发现新疆2600万人都是一个宣传员,不需要动员他们,因为外面说的本身是谎言,我们自己都坐不住了。
19岁的小姑娘说我用我自己的故事去讲述最真实的我的家乡,这就证明一切了。就像您说的,让他们来吧,他们都没见过我们这边的生活方式。西方他们夜路不敢走,我们凌晨三四点,放声歌唱,热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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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新疆国际大巴扎景区内游人如织。《新疆日报》
张维为:大美新疆,大家都看到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免签政策的落地,五十多个国家免签可以到中国来游历。我这次在乌鲁木齐碰到一个英国网红,他讲两个细节,我觉得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个说是他懂一点点中文,跟你说的一样,一天很晚,大概凌晨十二点、一点才到乌鲁木齐,他就到街上去走一走,想体验体验,首先非常安全;第二,还有这么多的餐馆开着。
然后他就走进一家要了一份菜吃起来了。他边上三个新疆的朋友说:“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吃。”“真的吗?”,然后又说“我们来付钱。”这种松弛感,他很难想象,晚上一吃饭大家就变成朋友,而且友谊一直延续到现在。
另外,他又说新疆朋友告诉他在新疆你不可能减肥,一句话就说明对他们对新疆多么自豪。这种细节他抓住了,讲出来我都被感动。
何婕:风景美、美食美,关键是这里的人美,对陌生的朋友都这样的热情,以一种主人翁的状态来对待远道而来的各个地方来的朋友。我想,只有内心极度自信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一种表现,而这是在新疆朋友的脸上、在大家的身上可以看到的。在你心中新疆人的美,它美在哪?
谢克莱·吐尔逊:首先就是内在美,就是热情好客,而且特别善良,还有就是长得也好看,
何婕:所以这是真的美。 刚才我们通过跟他们三位的对话,其实也是作为一个小小的窗口跟大家展现新疆朋友的风采,我想远远不止于此,但我们只是让大家看到在这里成长的青年人,家乡在这里,但可能走遍全中国、走遍全世界,正是千千万万的你们组成了新疆最美的画面。
问答环节
观众1:主持人好,各位嘉宾好。作为一个长期在上海发展的新疆人,听完今天扎根新疆的分享,非常有感触,看到当地的医疗、教育等民生领域跨越式发展,这肯定离不开全国统筹的帮扶力量。我想问一下,这是中国独有的做法,还是说这个经验也可以分享给其他国家?
何婕:我先问一下园长,我注意到您说的一个细节,你们是不是跟上海也有合作交流,是什么样的形式?
艾米拉古丽·阿不都:我们的这个合作交流不是一年两年了,跟上海静安区永和路幼儿园结对帮扶九年了,出了教育教学方面的帮扶,还有一些物资帮扶,每个月开展视频方式教研活动,通过这种线上方式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帮助。
张维为:因为我一直讲这个观点,中国是一个“文明型国家”,超大型的规模,有“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传统,或者叫“一方有事,八方帮助”的传统。多数国家它没有这么大的规模,90%的国家甚至更多,它就一方,没有八方。
另外,我们有一整套的制度安排,在党的领导下进行对口援助、区域协作等,形成一整套制度,背后是一个文明传承,互相帮助是掏心掏肺的帮助,其他国家真没有。很难想象如果加州出了危机,纽约会来帮助?不可能的,没有这个传统,然后它们国会、州议会也不会批准。
库尔班江·赛买提:刚才张教授解释的非常生动,就是互相帮助。我们中国人的一个生活智慧也来自于:等我强,等我好,我一定会带上我的家人一块上路。
最重要的是,中国现在的发展是一列列车,在这列车上,我们不希望落下任何一个人,我们也得要往前走,不能等着你拉我。只要给新疆的年轻人一次机会和信任,他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希望。
观众2:主持人好,各位嘉宾老师好。刚刚听到艾米拉古丽分享边疆日常,谢克莱记录自己的成长经历,对我们来说都是印证了一句话,叫作“真实最有力量”。我个人曾作为库尔班江老师《我从新疆来》平台的志愿者,接触了很多海内外从事各行各业讲好新疆故事、讲好中国故事的伙伴们,这对我个人的成长和择业、职业规划都有一定正向影响。即便我们都在很努力地讲述,但是西方话语权的影响是依然存在的,所以我想请问一下,如何通过记录民间真实生活和讲述,来更好地提高我们的话语权和话语地位?
库尔班江·赛买提:这个答案我觉得是做好自己,也就是说我们踏踏实实地把日子过好。园长她是把孩子们——自己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孩子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用爱来去滋润。谢克莱19岁在学中医,可能十年后是一个非常成熟的中医,她来反馈于家乡人民,这就足够了,踏踏实实地坚守自己岗位,然后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去发声。
张维为:我就补充一句,因为你这个问题提出一个非常好的观点,就是怎么样化解西方话语霸权。西方媒体当时有绝对的权力,它垄断所有的主流媒体,不光是西方国家内部,而且是非西方国家,你到周边的邻国都看的是西方的媒体。但互联网出现、移动互联网出现、社交媒体出现,它们开始失去优势了。背后就是我们讲的真实,它们讲的不真实,这就反转过来了。所以,它们当时处于高潮,现在处于低潮。
何婕:按您的观点是还会更低,因为有更多的人会讲自己的精彩。
张维为:除非它们自己赶快改邪归正。
何婕:在三位的讲述和大家的讨论当中,不仅让我们看到了他们三位的风采,也看到了我们几位提问者的风采,看到了更多在新疆成长、发展、奋斗的年轻人的故事。我觉得,你们的故事应该会感染远方的朋友,会感染更多人,也再次感谢你们来做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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