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上司挡灾缝15针,第二天被开除,我没声张收拾东西时她叫住了
我替总监挡下坠落灯架,肩上缝了十五针。
第二天,公司就把辞退通知送到了医院。
我没声张,拆了工位上的照片和水杯,准备走人。纸箱刚抱起来,身后有人叫住我。
“林念,先别走。”
是我的女上司,沈知微。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沈总,辞退通知上写得很清楚。”
“我知道。”她声音发哑,“但我想听你亲口说,昨天为什么冲过去。”
我低头看了眼左肩的绷带。
“灯架要砸到你了。我离得近,就推了你一把。”
“就这么简单?”
“还要多复杂?”
她沉默片刻,走到我面前。她的额角也贴着纱布,昨晚摔倒时磕的。
“公司说你未经许可冲上舞台,影响了活动流程。辞退决定是我签的。”
我把纸箱放到地上,抬眼看她。
“所以你叫住我,是想让我再听一遍理由?”
她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昨晚的发布会,是我们筹备了两个月的项目。沈知微是品牌总监,也是我直属上司。她做事一向严厉,改稿能改到凌晨,会上从不替谁遮掩失误。
我刚进公司时,她曾当着整个项目组的面说:“林念,你不是来讨好我的,是来把事情做好。”
那句话我记了三年。
昨天主舞台的灯架突然倾斜时,我没来得及想别的。沈知微正站在台口,我冲过去推开她,自己被横梁刮中肩膀,摔在台阶边。
送到医院后,医生给我缝了十五针。
她在急诊室外等到凌晨,脸色白得像纸。可天一亮,她只发来一句消息:公司会按流程处理。
如今,流程处理的结果,是把我开除。
我重新抱起纸箱。
“我没打算闹,也不会让你为难。东西收完,我就走。”
“林念。”她伸手拦我,“我不是让你走得安静一点。”
我看着她拦在纸箱前的手。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留下来感谢公司及时辞退我?”
她的手慢慢放下了。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后悔。”
我差点笑出声。
“后悔救你吗?”
“嗯。”
我看着她,心里的火却没有刚收到辞退通知时那么旺了。
“后悔的是我以为,救人以后至少能听到一句实话。”
她脸色一变。
我继续说:“你可以告诉我,公司担心客户追责,担心舆论,担心我擅自行动。但你不该只把辞退通知发到医院,让我自己猜。”
她低声说:“我当时以为这是最快能把你从项目责任里摘出来的办法。”
“开除我,叫摘出来?”
“会议纪要写的是你擅自上台、违反安全规定。”她顿了顿,“如果我不签,项目组就会把责任推给你,说灯架出事是你碰了控制台。”
“所以你签了?”
“我以为先让你离开现场,后面还能补救。”
我把纸箱放下,肩膀的伤牵得发疼。
“你有没有想过,我看见辞退通知时,只会觉得你也认定是我的错?”
她垂下眼,半晌才说:“想过。但我没敢找你。”
“你不是不敢。你是先选了对公司最省事的办法。”
这话落下,她没有反驳。
走廊里有人经过,看到我们便放轻脚步。沈知微朝他们看了一眼,侧身打开会议室的门。
“进去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
“有。”她声音还是哑,却没有退让,“我不能替公司承诺什么,但我可以把该讲的事讲清楚。”
我没动。
她看着我的伤肩,眼里的疲惫藏不住。
“如果你听完,还是要走,我不拦你。”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最后把纸箱放回工位。
“十分钟。”
会议室里,她没有坐到桌子后面,而是站在窗边。
“昨晚的灯架检查表上,安全项都打了勾。可我上台前,听见舞美的人说侧边卡扣有异响。我问过项目负责人,他说已经复查过。”
“这和我被开除有什么关系?”
“辞退通知是按事故后的初步记录签的。记录里写你未经许可进入设备区,碰过升降台。你没碰过,对吗?”
“没有。我是在侧台看见灯架晃了,冲上去推开你。”
“我信。”
她说得很快,像怕慢一秒就显得虚假。
我并没有因此轻松。
“你信我,还是现在需要我这么说?”
沈知微的肩膀微微僵住。
“昨晚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你伤得怎么样。第二件事才是问事故记录。可我没把第一件事说给你听。”
“为什么?”
“怕我一开口,你就以为我是在用关心换你闭嘴。”
她没有给自己找借口,只把桌上一张打印出来的现场流程单推向我。
“我刚才去找了行政和项目负责人,要求把你那段口头说明补进记录。公司不肯撤回辞退决定,说要等事故复盘。”
“所以你现在叫住我,是希望我回来配合复盘?”
“是希望你知道,我签那个字不是因为认定你做错了。”
我看着她。
这句话本该让我好受一点,却只让我想起那张通知书。
“沈总,替你挡灯架,是我当时的选择。你怎么处理我,是你的选择。两件事不能抵账。”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说,“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让我在医院里看见辞退通知,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的眼圈慢慢红了,但没有哭。
“你说得对。”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只说了几句,脸色就沉了下来。
挂断后,她告诉我,公司刚发了项目通报,把事故原因定为现场执行人员违规操作,名字没写出来,但整个项目组都知道指的是我。
“你看。”我说,“所谓复盘,已经有结果了。”
“那份通报我会要求撤下。”
“你能要求,不能保证。”
“对。但我至少得把我知道的说出来。”
“你准备怎么说?”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衡量什么,最后说:“我会在项目组会上承认,辞退通知是我签的,也承认我没有先听你的陈述。我会把你救我的经过写进事故说明。至于公司怎么决定,我不替他们保证。”
“然后呢?”
“如果公司坚持辞退,我会把你未违规的部分写进正式离职评价,不让你背事故责任。”
我听见自己心里那股绷紧的劲松了一点,但没彻底松开。
“这不是挽留。”
“不是。”她说,“我没有资格拿一句道歉,就要求你留下。”
我重新抱起纸箱,走到门边。
她没有拦我。
这一次,是我停下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叫住我?”
沈知微看向我的肩膀。
“因为我刚才看见你收走了桌上的合照。你以前说过,等这个项目结束,要把照片带回去给你妹妹看。你说照片里终于有你自己。”
那张照片是项目组庆功时拍的。我们站在展台前,我举着一张流程表,笑得很傻。
我没想到她记得。
“我不是因为舍不得照片才留下。”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你道歉了就没事。”
“我知道。”
她说得很轻,没有再把话往回圆。
我抱着纸箱,走回会议室,把辞退通知放在桌上。
“我可以等到复盘会结束。但不是为了替公司证明什么,是为了把我的经过说完。复盘之后,我还是会重新决定去留。”
沈知微点头:“好。”
“还有,别再替我决定什么对我最好。”
“好。”
第二天下午,复盘会上,沈知微当着项目组和人事的面说,自己没有在签字前听取我的陈述,原通知不应当被当成事故结论。她撤回了那份把责任指向我的项目通报,并要求重新核对现场记录。
公司没有因此立刻给我恢复职位,只说辞退流程暂缓,等复核后再谈。
我没有当场答应留下。
散会时,沈知微走到我旁边,递来一份重新打印的事故说明。
“我写了你推开我的经过。你可以看,也可以改。”
我接过纸,肩上的伤还在疼。
“沈总,救你那一下,我不后悔。”
她眼底微微一动。
“但我不会再拿受伤证明自己值得被尊重。”
她点头:“你不需要证明。”
我收起那份说明,没有把辞退通知撕掉,也没有把纸箱搬回工位。
离开会议室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昨天她签字让我走,今天她亲自叫住我,把解释说清楚。至于我留不留下,终于不再由她替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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