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同事杨叔长期来我家!每次灌醉我爸!睡我家主卧喝茅台
我爸今年六十三岁,退休前在单位管后勤。
他这个人有两个特点:一是心软,二是好面子。
别人找他帮忙,他很少当面拒绝。别人夸他一句“老哥仗义”,他能高兴半天。退休后,他每天早上去公园走一圈,买菜,浇花,剩下的时间就在家里看看电视,或者坐在阳台上发呆。
我妈去世后,家里就剩下我和他。
我三十六岁,离婚两年,没有孩子。平时在外面上班,晚上回家陪我爸吃饭。主卧一直空着,那是我爸妈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妈妈去世以后,我爸没再进去睡过。他把里面的床单换了,却一直不肯动那只靠墙的旧衣柜。
杨叔就是在那时候开始频繁来我家的。
他和我爸是同事,退休前在一个部门工作。杨叔比我爸小两岁,身体看着比我爸硬朗,嗓门很大,走路也快。第一次来,是我妈去世后的第三个月。
那天晚上,他提着两瓶茅台进门,把酒往桌上一放,说:“老哥,别老闷着,今天我陪你喝点。”
我爸本来只打算喝一杯。
杨叔却不停地给他倒酒。
“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嫂子走了,你得把日子过下去。”
“男人不能总想着过去,来,干了。”
我在厨房洗碗,听着客厅里的碰杯声,一开始并没在意。后来我出来时,我爸已经脸红得厉害,靠着椅背说话都含糊了。
杨叔还在笑:“老哥,今天高兴,别扫兴。”
那晚,我把我爸扶回了次卧。
杨叔却没有走。
他站在主卧门口,像是在参观别人家的房子,手搭在门框上问:“这屋没人住?”
我说:“没人住,你喝多了就回去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这把年纪,晚上开车不安全。借你家睡一晚,怎么了?”
我以为他只是临时起意,就把主卧的被子拿出来,铺在沙发上,说:“沙发也能睡。”
杨叔的脸当时就沉了。
“我睡沙发?”
我说:“主卧是我妈以前住的地方,我爸不让别人睡。”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嘟囔了一句:“讲究真多。”
最后,他还是走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半个月以后,他又来了。
那天下班回家,我一进门就闻到酒味。客厅的饭菜已经凉了,杨叔坐在我爸旁边,桌上放着半瓶茅台。
我爸看见我,赶紧说:“你杨叔来坐坐。”
杨叔把酒杯举起来:“闺女回来得正好,叫你爸再陪我喝一杯。”
我看了我爸一眼。
他眼神已经有些躲闪。
我说:“爸,你胃不好,别喝了。”
杨叔笑着说:“年轻人管得真宽。你爸又不是小孩,喝几杯酒还要请示你?”
我爸压低声音:“没事,就喝一点。”
我没有当场发火。那天杨叔又把我爸灌得东倒西歪。吃完饭,他放下筷子,拍着肚子说:“今天不能走了,还是住你们家。”
我把沙发上的毯子抱起来。
“你睡沙发。”
杨叔看着我,直接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主卧门口。
“我就睡这屋。”
我拦在门前:“不行。”
“怎么不行?”他皱起眉,“空屋子放着也是放着。”
“这是我妈的房间。”
“你妈都走多久了?人都不在了,还守着一间屋子干什么?”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
我爸在旁边小声说:“小岚,算了,让他睡一晚。”
我回头看着我爸。
他脸色发红,手里还捏着酒杯,连站稳都困难。我知道他不是想让杨叔睡主卧,只是喝多了,不想和老同事争执。
可杨叔已经推开了门。
他动作很快,我伸手去挡,他的肩膀撞了我一下。虽然不重,我却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他走进房间,把外套往床上一扔,“我就在这儿睡,明早就走。”
我爸坐在客厅里,没说话。
杨叔像是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打开柜子找杯子,又走到客厅拿起那半瓶茅台,说:“还有酒,倒上。”
我挡住他:“你已经喝多了。”
“我喝多不喝多,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家。”
杨叔盯着我,突然笑了:“你爸还没说话,你替他做什么主?”
那一刻,我看见我爸低下了头。
我没有再争,先把我爸扶回了次卧。安顿好他后,我站在主卧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开瓶的声音。
杨叔竟然又倒了一杯。
我推门进去,他坐在我妈以前的床边,手里端着酒杯,床头柜上放着那只我妈用过的白瓷杯。
“谁让你拿这个杯子的?”我问。
“一个杯子而已。”他喝了一口,“你妈都不用了。”
我走过去,把杯子从他手里拿下来。
“出去。”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说,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你赶我?”
“对。”
杨叔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和你爸几十年的同事,我来陪他喝酒,住一晚,怎么就成了罪过?”
“你是来陪他,还是来灌他?”
“喝酒当然要喝尽兴。”
“每次都是这样。”我盯着他,“你一来就让他喝,喝到站不稳,喝到说不清话。你自己清醒着,最后还要睡我妈的房间,继续喝茅台。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
他把酒杯往床头柜上一放。
“你爸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
“他喝醉以后说的话,不算同意。”
“你这是把我当外人?”
“你本来就是外人。”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杨叔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伸手指着我:“你爸就是被你管得喘不过气,才需要我陪他喝两杯。”
“那你陪他聊天,陪他散步,为什么非要把他灌醉?”
“男人之间的事,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我只知道,你每次来,我爸第二天都胃疼,血压也不稳。”
杨叔冷笑:“那是他自己愿意喝。”
“他愿意喝一杯,不是愿意被你一杯接一杯地逼着喝。”
这句话说完,杨叔突然抬手,把桌上的酒杯扫到了地上。
杯子摔碎,酒液溅在我妈留下的地毯上。
我爸听见声音,扶着门框走了过来。他醉得眼睛发红,声音却很清楚。
“老杨,别动手。”
杨叔回头看他:“你也要听她的?”
我爸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主卧的床。
很久,他才说:“你今晚不能睡这里。”
杨叔愣住了。
“老哥,你也赶我?”
“我不是赶你。”我爸揉着额头,“你喝多了,回去吧。”
“你现在知道赶我了?”杨叔笑了一声,“刚才我陪你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爸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以后别来了。”
杨叔像是没听清。
“什么?”
“我说,以后别来我家喝酒了。”
这一次,杨叔听清了。
他盯着我爸看了几秒,抓起外套,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好,我好心陪你,你们父女俩把我当坏人。以后你们自己过,别再找我。”
我没有接他的话。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主卧。
“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守着死人留下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我爸忽然抬起头。
“老杨,闭嘴。”
杨叔没再说话,摔门走了。
我站在门口,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屋里全是酒味,地上是碎杯子,床单上有一块被他踩脏的印子。
我爸坐在主卧门口,像一下子老了很多。
我蹲下来收拾碎片,他伸手拦我。
“别收了,明天再弄。”
“爸,你为什么一直让他来?”
他沉默了很久。
“你妈走以后,家里太安静了。”
“安静不是让他灌你的理由。”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拒绝?”
我爸看着那张床,声音很轻:“他来的时候,家里有人说话。”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我爸和杨叔认识了三十多年。年轻时一起加班,一起出差,一起在单位食堂吃过很多顿饭。后来他们都退休了,认识的人越来越少,能一起喝酒的人也越来越少。
杨叔每次来,都把自己说成是在陪我爸。
而我爸明明不舒服,却总是忍着。
他怕拒绝之后,屋子里会更安静。
我把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
“爸,陪伴不是把你灌醉。”
我爸没有回答。
第二天早上,他胃疼得直不起腰。
我给他煮了粥,又去药店买了胃药。他坐在餐桌旁,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手机上有杨叔发来的消息。
“昨晚喝得不痛快,改天再聚。”
我爸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说:“你回他。”
“回什么?”
“告诉他,以后不能来家里喝酒。”
我爸捏着勺子,半天没动。
“他会说我变了。”
“你本来就该变。”
“我怕他觉得我不够朋友。”
“朋友不是靠你喝到住院来证明的。”
我爸抬头看我,苦笑了一下:“你说话越来越像你妈。”
我停了停。
“那你就听一次。”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几次后,他终于发出去一句:“以后别来家里喝酒了,身体受不了。想聊天可以去公园。”
杨叔很快回了一大段。
他说我爸被女儿管住了,说我不懂他们的交情,说他不过是来喝杯酒,却被当成了麻烦。他还说,主卧空着这么久,睡一晚有什么大不了。
我爸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我没有替他回复,只问:“你想怎么说?”
他拿着手机,手指有些发抖。
“我说,以后家里不留宿客人。”
“还有呢?”
“喝酒也不行。”
“还有呢?”
我爸看了我一眼,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如果他再不打招呼来,我就不开门。”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我爸这样说话。
不是商量,不是解释,也不是怕伤感情,而是把自己的决定说清楚。
可杨叔没有接受。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又来了。
我刚下班,远远就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瓶茅台。
我爸正在厨房洗菜,看见他以后,脸色立刻变了。
杨叔举了举手里的酒:“老哥,昨天是我喝多了,说了几句重话。今天咱们继续喝,把误会解开。”
我爸擦了擦手,走到门边,却没有开门。
“老杨,你回去吧。”
杨叔隔着门说:“你不会连门都不让我进吧?”
“今天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女儿在家?”
“她在。”
“那正好,我当面跟她说。”
我站在玄关,没有出声。
杨叔敲了两下门,声音大了起来:“小岚,你出来。昨天是你把事情闹大了,我不跟你计较。今天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爸的手放在门把上,迟迟没有动。
杨叔继续说:“你爸没朋友,你不能把他关在家里。你妈走了,他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控制他?”
我爸闭了闭眼。
我轻声说:“爸,你自己决定。”
他终于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却没有让杨叔进来。
“老杨,我没有被谁控制。”
杨叔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喝了,也不想让你住我家主卧。”
“你这是听你女儿的。”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杨叔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门里的我,语气软了些:“老哥,咱们几十年的关系,你不能因为一次争执就这样。”
“不是一次。”
我爸握紧门把,声音不大,却很稳。
“你每次来,都让我喝到醉。你每次都说只住一晚,可你一进主卧,就要继续喝茅台。你说是在陪我,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杨叔张了张嘴。
“我那是……”
“你不用解释了。”我爸打断他,“我不想再这样过。”
楼道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停了一下,又慢慢走远。
杨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把酒瓶往地上一放,声音发闷:“行,你现在嫌我麻烦了。”
“我没有嫌你麻烦。”我爸说,“我只是不要这种陪伴。”
这句话让杨叔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提起那两瓶酒,转身下楼。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我爸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我问:“你难受吗?”
“难受。”
“后悔吗?”
“也后悔。”
“后悔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后悔这么久都没说不。”
那以后,杨叔没有再来我家。
他给我爸打过几次电话,第一次说想在公园见面,第二次说自己那天也喝多了,第三次干脆问我爸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坏人。
我爸每次都接电话,但不再解释很久。
他说:“你没有那么坏,我也没有那么需要你。以后见面可以聊天,不喝酒,不来家里留宿。”
杨叔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变得真快。”
我爸回答:“人总要学会变。”
他们后来在公园见过一次。
杨叔没有带酒,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回家后,我爸告诉我,杨叔还是习惯把责任推给别人,说自己只是怕他孤单。
我爸说:“我告诉他,孤单不是别人灌醉我的理由。”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笑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打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还有妈妈留下的旧衣柜、梳妆镜和一盏台灯。过去他总觉得只要不进去,妈妈就像还在那个房间里。
可杨叔闯进去以后,主卧不再只是一个不能碰的地方,也不再是别人想喝酒就能占用的地方。
我爸把旧床单换掉,把地毯拿出去清洗。然后他从衣柜里取出妈妈以前用过的那条薄毯,叠好放在床头。
我问他:“你准备睡这里吗?”
“还不睡。”他说,“但我可以进来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给我妈的照片擦了擦灰。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妈要是在,肯定会骂我没出息。”
我说:“她可能会先骂杨叔。”
我爸笑了,笑完又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我说:“小岚,以后如果有人来家里,你不想让他进来,就直接说。别怕我觉得你不懂事。”
我点了点头。
他又补了一句:“我也会说。”
后来有一次,杨叔在公园碰见我爸,问他:“家里那间主卧,还空着吗?”
我爸说:“空着,但不是谁想睡就睡。”
杨叔脸色有些尴尬,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他问:“那我还能去你家坐坐吗?”
我爸没有立刻答应。
“白天可以,提前说。别带酒。”
杨叔犹豫了一会儿:“一杯也不行?”
“一杯也不行。”
“那喝茶?”
“可以。”
杨叔点点头,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懂了这句话。
那之后,他来过我家两次。第一次带了两盒茶叶,坐在客厅里喝了半个小时,没有碰酒,也没有往主卧看。第二次他想起身去里面看看,我爸当场说:“那是我家的私人空间。”
杨叔停住脚,最后回到了沙发上。
我爸没有再灌醉自己,也没有让别人借着“陪伴”的名义把他灌醉。
主卧仍然是我爸妈住过的地方,茅台也仍然可以摆在柜子里,但杨叔不再睡在那里喝酒。
而我爸终于明白,留住一个人的方式,不是让自己一次次喝到失去意识。
真正的老朋友,可以坐下来喝茶,也可以接受一句“不行”。
如果连这句话都接受不了,那就算认识了几十年,也不该再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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