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哥到日本打工睡了人家姑娘,结果姑娘的家人非让他把人带回国
我堂哥周远到日本打工的第四年,晚上十一点半,房门被人敲得震天响。
我刚洗完澡,正坐在地上给手机换屏幕,周远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吃完的泡面。
“谁啊?”
没人回答。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日本男人,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眼睛通红。最后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宽大的浅灰色外套,双手抱着一个纸袋,脸色白得厉害。
男人看了周远几秒,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你是周远?”
周远点头。
男人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那姑娘的脸。
“她叫美奈,是我女儿。”
周远手里的泡面碗掉在了地上。
汤汁溅到拖鞋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美奈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男人继续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看着周远,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话。
美奈的母亲忽然哭了起来,拉住女儿的胳膊:“你自己跟他说。”
美奈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说,已经九周了。”
周远扶住门框,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赶紧把他们让进屋里。可这间房只有三十平方米,一张床,一个小沙发,还有周远从工厂带回来的工具箱。三个人坐下以后,连转身都困难。
美奈的父亲没有坐。
他盯着周远,直接说:“下个月之前,你必须把美奈带回你的国家。”
周远抬起头:“什么?”
“带她回去。”男人重复了一遍,“去你的家,见你的父母,照顾她和孩子。”
周远的喉结动了动:“叔叔,这件事我会负责,但回国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那你想怎么办?”
“先登记结婚,或者先商量孩子出生后的安排。她现在回国,语言不通,也没有身份——”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些?”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们就是因为知道,才要她跟你走!”
美奈被吓得缩了一下。
周远看见了,立刻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别对她发火。”
男人冷笑:“你现在知道护着她了?她哭着回家那天,你在哪里?”
周远僵住了。
我知道那天的事。
两个多月前,美奈在一家面包店上班。周远下班后经常去那里买东西,一来二去,两个人熟悉起来。美奈会给他留卖剩的面包,周远则帮她搬面粉、修自行车。
那晚,美奈和父亲吵架后给周远打电话,说自己不想再被家里安排人生。
周远赶过去时,她坐在公寓楼下哭。
她问周远:“如果我离开这里,你会跟我走吗?”
周远没有回答。
后来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周远接到工厂电话,急着去上班,只在桌上留下了自己的号码。
美奈没有打给他。
周远也以为她后悔了,不敢再问。
直到她查出怀孕。
“我没有想逃。”周远低声说。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去见她?”美奈的父亲问。
周远沉默了。
因为他害怕。
他在日本只是临时工,签证还有不到一年,工资除去房租和寄回家的钱,每个月剩不了多少。他连自己都养得勉强,更别说一个孕妇和一个孩子。
可这些话,他说出来就像借口。
美奈的父亲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她的辞职申请。她已经不能继续在店里工作。邻居也知道她未婚怀孕,亲戚每天打电话问。你们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就别再装作只是普通朋友。”
周远盯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收紧。
“我会给钱。”
美奈忽然抬起头:“我不要你的钱。”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是因为钱来找你。”她说,“我也不是想让你马上娶我。”
周远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回国?”
美奈没有回答。
她的母亲替她说:“她不想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她爸爸已经说过,如果她坚持生下孩子,就不要再回家。”
美奈的父亲脸色变了:“我只是让她想清楚。”
“你说了,孩子出生以后,你不会认这个外孙。”美奈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还说我把家里的脸都丢光了。”
男人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我这才明白,他们不是单纯来逼周远负责。
他们是把女儿推到了周远面前。
他们想让美奈离开日本,却又不愿意承认,是他们先把她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方。
周远问:“她自己愿意回去吗?”
美奈的父亲回答:“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美奈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向父亲。
“我愿意。”
周远猛地转过身:“美奈,你不用因为他们的话答应。”
“我不是为了他们。”
“那你为了什么?”
她看着周远,眼神里有疲惫,也有一点失望。
“因为我不想再每天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也不想让你只在每个月转一笔钱的时候,想起我。”
周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美奈继续说:“你说你会负责,可你连我现在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想负责的是孩子,还是我?”
周远没能回答。
这一次,美奈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你看,你也不知道。”
她转身就要走。
美奈的父亲一把拉住她:“今晚你住他这里。”
“我不住。”
“你必须住。”
“我不接受。”
父亲的手没有松开。
周远走过去,挡在他们中间,第一次提高了声音:“她说不接受,就不能强迫她。”
男人盯着他:“那你把她带回国。”
“我需要时间。”
“给你七天。”
周远一怔。
“七天以后,”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没有买好机票,没有把她带走,我就把她送到你工作的工厂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忍不住皱眉:“叔叔,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对你们来说不是,对我女儿来说是。”男人拎起地上的行李箱,推到周远脚边,“里面是她的衣服和检查资料。她今晚就住在这里。”
“我不住。”美奈重复了一遍。
她父亲看着她:“你想继续回那个家吗?”
美奈的身体僵住了。
几秒后,她松开了手。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把最后一点反抗也放弃了。
周远看着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当天晚上,美奈睡在床上,周远和我挤在沙发上。
凌晨两点,他还睁着眼。
我问他:“你真的要带她回去?”
“她不是我的行李。”
“可她家人把她的箱子都送来了。”
周远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我知道。”
“你父母会接受吗?”
“不知道。”
“你回国以后,工作怎么办?”
“辞掉。”
“孩子出生以后呢?”
“找工作。”
“你拿什么养他们?”
周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美奈去医院复查。
医生确认胎儿情况正常,又提醒她路途太远,最好有人陪同。
美奈坐在诊室外,双手捏着检查单。
周远把一瓶温水递给她。
她没接。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回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她问。
“不觉得。”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因为你不想留在这里。”
“我不想留在这里,不代表我想嫁给你。”
“我知道。”
“也不代表我愿意被你父母安排。”
“我知道。”
美奈终于接过水,低声说:“可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远看着她:“那你告诉我。”
她愣了一下。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说,“不是你父亲想要什么,也不是我父母想要什么。你想留下,还是想回日本?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孩子跟谁姓,你都可以说。”
“如果我不跟你回国呢?”
“我会继续留在这里。”
“你不是没有钱吗?”
“可以再挣。”
“如果我不嫁给你呢?”
“那我就照顾孩子,但不会逼你结婚。”
美奈低头看着检查单:“你说得好像很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
“那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周远苦笑:“因为我以前总觉得,只要给钱、买东西、说一句负责,就算把事情做好了。可你真正害怕的时候,我根本不在。”
美奈的手指慢慢收紧。
周远继续说:“我不想再让别人替你决定去哪儿。你父亲逼你跟我走,我承认。可回不回去,最后应该由你说。”
“如果我说不回去?”
“我陪你想别的办法。”
“如果我说回去?”
“我陪你回去。”
美奈抬头看他:“你不怕我到了那里以后,还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怕。”
“那你还带我回去?”
“因为怕也不能把你丢在这里。”
七天里,周远跑了很多地方。
他辞掉了工厂的工作,退掉了那间公寓,把能带走的东西装进两个纸箱。我陪他去办理离职手续,又陪他把仅剩的积蓄换成现金。
他没有买戒指,也没有承诺一场婚礼。
他只买了两张机票,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美奈的。
出发前一晚,美奈的家人再次来到公寓。
她父亲看见周远手里的机票,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什么时候结婚?”
周远回答:“不知道。”
男人的眉头立刻皱起来:“孩子都有了,你还不知道?”
“结婚不能因为你们要求,也不能因为孩子催。”
“那你把她带回去干什么?”
美奈忽然开口:“是我决定跟他回去。”
父亲看向她。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到了那里,如果受了委屈,不能回来哭。”
“我会回来。”
这句话让她父亲猛地一怔。
美奈抬起头,声音仍然发抖,却没有退缩。
“你们让我跟他回国,是因为觉得那里能让我重新开始。可重新开始不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听别人安排。我要是跟他走,是因为我自己想走,不是因为你们把我赶出去。”
屋里没人说话。
美奈的母亲哭着抱住她。
她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过了很久才说:“到了那里,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
“我知道。”
“就算你们结婚了,也可以回来。”
美奈点头。
周远看向男人:“我会照顾她。”
“别只说照顾。”男人说,“她不是你捡回去的人。她要是想回日本,你要送她回来。”
周远点头:“我答应。”
第二天清晨,我们赶到机场。
美奈一路没怎么说话,手里始终攥着那个装检查单的文件袋。
过安检前,她忽然停住了。
“周远。”
“嗯?”
“如果到了你家,我不想立刻见很多亲戚。”
“那就不见。”
“我也不想马上办婚礼。”
“不办。”
“我想自己保管护照和钱。”
“可以。”
“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想回日本,你陪我回来。”
周远看着她:“可以。”
美奈盯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这些本来就是你的权利。”
她愣了很久,眼圈慢慢红了。
“你以前为什么不这么说?”
“因为我以前只想着怎么证明自己是个男人,没想过你是不是愿意。”
美奈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这一次,她没有擦。
飞机落地后,周远的父母在出口等他们。
周远的母亲看见美奈,立刻快步迎上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累不累?先回家吃点热的。”
美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过去。
周远握住她的手,却没有拉她,只是问:“你愿意吗?”
她看了看周远的父母,又看向身后的机场出口。
那边通往城市,那边也通往回日本的航班。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
“我先跟你回家。”
周远的母亲听不懂全部,却看懂了她的点头,赶紧把保温桶递过去。
回到家后,周远的父亲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办婚礼?”
周远放下行李:“暂时不办。”
父亲的脸沉下来:“孩子都有了,还不结婚?”
美奈听懂了“结婚”两个字,肩膀立刻绷紧。
周远挡在她前面:“她跟我回来,不等于她已经答应嫁给我。”
“你们都一起回来了,还要怎样?”
“她不是被谁送给我的。”周远说,“她要不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由她决定。”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父亲气得转身进了里屋。
母亲看了看美奈,又看了看儿子,轻声说:“那就先吃饭。”
当天晚上,美奈把护照、银行卡和检查单放进自己的包里,放在床头。
周远给她烧了热水,又把客厅的沙发铺好。
“你睡床。”他说。
“你睡哪里?”
“沙发。”
美奈看着他:“你不进来吗?”
周远摇头:“你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和我做夫妻。”
她的眼神晃了一下。
“那孩子呢?”
“孩子是我们的责任。”
“我呢?”
周远沉默两秒,说:“你是你自己。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我就陪你。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因为孩子把你关在这里。”
美奈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先住三个月。”
周远点头:“好。”
“这三个月里,不结婚。”
“好。”
“你要陪我去医院,也要让我学会自己坐车、买东西、办手续。”
“好。”
“如果三个月后我想回日本,你不能拦我。”
“我送你。”
美奈抬起头:“你不怕我真的走?”
周远看着她,笑得很勉强。
“怕。”
“那为什么还答应?”
“因为如果你留下,只是因为害怕离开,那我得到的也不是你。”
美奈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那个文件袋,半天没有动。
然后,她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周远的手背上。
“那三个月以后再说。”
“好。”
窗外天已经黑了,屋里却没有人再逼她做决定。
周远的父母后来慢慢接受了这件事。美奈开始学中文,自己去医院,也在网上找到了给人教日语的工作。
三个月后,她没有回日本。
不是因为孩子,也不是因为周远的父母,更不是因为两家人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婚姻。
她只是把护照放回抽屉,走到周远面前说:“我想留下,但婚礼不要太大。”
周远问:“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美奈看着他:“因为这一次,是我自己决定跟你回国,也是我自己决定留下。”
周远没有马上拥抱她,而是先问:“我可以抱你吗?”
美奈红着眼睛点头。
他们后来办了一场很简单的婚礼。
没有豪华酒店,也没有许多亲戚。美奈的父母隔着屏幕参加,周远的母亲端出一锅热汤,父亲虽然板着脸,却在仪式结束后悄悄给女儿递了一只红包。
美奈没有马上收。
周远说:“这是你的,自己决定要不要。”
她这才接过来。
婚后第八个月,孩子出生,是个女孩。
美奈躺在病床上,疲惫地问周远:“她跟谁姓?”
周远没有犹豫:“你决定。”
美奈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轻声说:“跟你姓吧。”
“为什么?”
“因为她以后还要知道,自己的爸爸曾经很害怕,但最后没有逃。”
周远低下头,眼泪砸在孩子的小被子上。
一年后,美奈的父亲来探望外孙女。
临走时,他单独对周远说:“当初我非让你把她带回国,是因为我以为换个地方,她就能过得好。”
周远没有说话。
男人看向客厅里的女儿:“后来我才知道,地方不是答案。一个人能不能过得好,要看她有没有选择的权利。”
周远点头。
那天晚上,美奈抱着孩子坐在窗边,问周远:“如果当初我不愿意跟你回国,你会怎么办?”
“我会留下来照顾你们。”
“如果我不嫁给你呢?”
“我会接受。”
“如果我最后还是回日本呢?”
“我送你回去。”
美奈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幸好我当时跟你走了。”
周远问:“后悔吗?”
“回国这件事,我不后悔。”她说,“但我更庆幸,后来留下来,是我自己选的。”
周远走过去,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来,屋里有孩子的哭声,也有锅里汤水沸腾的声音。
那一年,姑娘的家人非要他把女儿带回国。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替女儿做最后一次决定。
可真正改变他们命运的,不是那张机票,也不是一场婚礼,而是美奈终于明白,无论留在日本,还是跟周远回国,她都不该成为任何人的行李。
以上文章纯属虚构,请勿对应现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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