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太丢人了!我们连他们三线城市都不如,根本不配和中国比较
我叫拉杰,今年三十四岁,来自印度孟买,在孟买做纺织品生意,家里三代人都干这个。我爷爷那辈就开始跟中国人做生意,从广州进货,运回印度卖。我爸爸接手以后把生意做大了,在孟买开了三个店铺,雇了十几个人。我大学毕业以后跟着爸爸干了八年,去年他身体不好,把生意全交给了我。我接手第一件事,就是来中国跑一趟,亲自去看看那些供货商,把关系重新捋一捋。
说实话,来之前我心里是有点傲气的。我在孟买长大,孟买是印度的上海,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宝莱坞,股票交易所,大公司总部,什么都有。我觉得中国也就是几个大城市发达,广州深圳上海北京,跟孟买差不多。至于其他地方,我在网上看过一些视频,觉得也就那样,可能还不如我们印度的二线城市。我爸爸跟我说,拉杰,你去中国要多看多学,人家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我嘴上说好,心里不以为然。
我是从孟买飞广州的,在广州待了三天,见了几个大供货商。广州确实发达,高楼比孟买多,地铁比孟买干净,路上没有牛,也没有满地的垃圾。可我告诉自己,这是广州,中国的一线城市,跟我们孟买一样,不能代表整个中国。我要去看的是那些二三线城市,那些地方才能看出一个国家的真实水平。
第四天,我坐高铁去了一个叫常熟的城市。高铁从广州南站出发,六个多小时就到了。我在车上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风景已经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小桥流水,白墙黑瓦的村庄一片一片地掠过。我看了看手机上的定位,已经出了广东,进了江苏。常熟,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城市。我爸爸给我的名片上写的供应商就在那里,叫陈建国,做布料批发的,我爸爸跟他合作了十几年。
下了高铁,陈建国来接我。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穿着件普通的夹克衫,脸圆圆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什么牌子我不认识,后来知道叫比亚迪。他帮我拎箱子,说拉杰你累了吧,先带你去吃饭。我说好。
车子开出高铁站,上了高架,又下了高架,拐进一条大马路。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马路很宽,双向八车道,中间的绿化带里种着花,路边的树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人行道上走着人,骑电动车的在专门的道上跑,没人闯红灯,没人按喇叭。路两边全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招牌五颜六色的,可看着不乱。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想了半天,想出来了。街上没有垃圾。我在孟买长大,街上到处是垃圾,塑料袋,纸盒子,牛粪,有时候还有人的屎尿。可这条街上,干干净净的,连个烟头都看不见。
我跟陈建国说,你们这个城市真干净。他笑了笑,说还行吧,前几年搞文明城市,管得严。我说这是你们的几线城市。他说常熟啊,县级市,算三线吧。我说三线?他说嗯,上面还有苏州,苏州算二线。我说那你们这个三线城市,比我们孟买干净多了。他笑了笑,没说话。
陈建国带我去了一家饭店,不大,可里面装修得挺雅致,木头桌椅,墙上挂着字画。他点了几个菜,有鱼有肉有青菜,还有一碗汤。我吃着吃着,觉得味道不错。他说这是本地菜,偏甜,你吃得惯吗。我说吃得惯,好吃。他给我倒茶,说拉杰,你爸爸身体咋样了。我说不太好,所以让我来接。他说你爸爸是个实在人,跟我做了十几年生意,从来没拖欠过货款。我说我爸爸常跟我说,陈先生是中国最好的合作伙伴。他笑了笑,说哪里哪里。
吃着饭,我问他,陈先生,你这个城市有多少人。他说常住人口一百五十多万吧。我说一百五十万?在印度,一百五十万就是个大城市了。他说在中国不算大,我们常熟在苏州下面,苏州下面还有好几个县级市,都差不多这个规模。我说那你们这儿的人,都干什么工作。他说啥都干,有开厂的,有做生意的,有种地的,有上班的。我说工厂多吗。他说多,纺织厂、服装厂、机械厂,到处都是。我说那你带我去看看。
第二天,陈建国带我去他的仓库。仓库在城郊,一大片厂房,门口停着好几辆大卡车。仓库里面堆满了布料,一卷一卷的,码得整整齐齐,从 floor 顶到天花板。工人们开着叉车来来往往,把布料装上卡车。我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布料,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卡车。陈建国说,这些布料有一半是发往印度的,孟买、德里、金奈,都有。我说这么多。他说这只是一部分,我还有个仓库在另一个地方,比这个大两倍。我说你一年做多少。他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五千万。我说五千万人民币?他说嗯。我在心里算了算,五千万人民币大概是六亿卢比。我在孟买的三个店铺,一年营业额加起来也就两亿卢比。他一个仓库,比我三个店铺加起来还多三倍。
陈建国又带我去了他的工厂。工厂在另一个镇,开车开了半个小时。路上经过一片一片的农田,田里种着水稻,金黄金黄的,快收割了。田中间有水泥路,有路灯,有排水渠。田边上有几栋小楼,白墙红瓦,院子里停着车。我说这是农民的房子?他说嗯,本地农民,家里有地,外面还有工作,日子过得不错。我说这房子比我在孟买住的公寓还大。他笑了笑,说这边农民都这样。
工厂到了。一个大院子,几栋厂房,门口挂着牌子。陈建国带我进去,里面机器轰隆隆地响着,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他给我介绍,这是织布机,这是印染线,这是成品检验。我一边看一边问,你们的机器是哪里产的。他说有德国的,有日本的,也有国产的。我说国产的能用吗。他看了我一眼,说国产的现在很好了,便宜,好用,维修也方便。我说我们印度都用德国的。他说德国的也好,就是贵,一台机器顶国产的三台,可效率没那么大差别。我说那你们为什么不全用国产的。他说关键部位用进口的,一般部位用国产的,这样成本降下来,质量也保证。我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中午在工厂食堂吃饭。食堂不大,可干净,桌子椅子摆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菜单。工人们排着队打饭,有说有笑的。陈建国给我打了一份,两荤一素,一碗汤,还有水果。我说这伙食不错。他说还行,工人们吃得满意,干活才有劲。我吃着饭,看着那些工人,有年轻的,有年纪大的,有男有女,穿着统一的工装,脸上都挺平静的。我想起我在孟买的工厂,我去看过一次,工人们挤在昏暗的车间里,汗流浃背,连个像样的食堂都没有,中午就蹲在门口吃自己带的饭。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下午,陈建国带我去了常熟市区。他开着车,沿着那些街道慢慢走。路过一个公园,他说这是虞山公园,里面有座山,叫虞山,是常熟的地标。我说山也能叫地标?他说嗯,常熟就在虞山脚下,有两千多年历史了。我说比孟买还老?他说孟买我不清楚,但常熟建城的时候,耶稣还没出生呢。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公园门口有个广场,好多老头老太太在那儿跳舞,放着音乐,跳得挺热闹。旁边有小孩在玩滑板,有年轻人在跑步,有人在遛狗,有人在长椅上坐着看手机。我看着那些人,忽然觉得他们特别自在。我说你们这儿的人,日子过得挺悠闲。他说还行,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我说孟买的人每天都忙得要死,火车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他说我们这儿也挤,早晚高峰地铁也挤,可平常还好。
晚上,陈建国带我去了一家茶馆。茶馆在老街上,木头房子,临河而建,窗外是小桥流水,有乌篷船慢慢划过。我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喝着茶,吃着点心。我说陈先生,你这个城市,跟我来之前想的不一样。他说哪里不一样。我说我以为中国的三线城市,就是些老旧的房子,坑坑洼洼的路,人们穿着灰扑扑的衣裳,骑着自行车。可你们这儿,比我想象的发达多了,也漂亮多了。他说你来之前,觉得中国啥样。我想了想,说我觉得中国就是广州深圳那些大城市发达,其他地方可能跟我们印度差不多。他笑了笑,说拉杰,你去过印度的农村吗。我说去过,我老家就在农村。他说你觉得印度的农村咋样。我说我们老家那边,路是土的,房子是泥的,很多人家里连电都没有。他说常熟的农村你也看见了,你觉得咋样。我想起白天路过那些农田,想起那些白墙红瓦的小楼,想起那些水泥路和路灯。我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喝了口茶,说拉杰,我跟你爸爸做了十几年生意,他去过常熟好几次。他每次来,都说你们印度要加油。我说我爸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他说你爸爸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不好意思跟你说。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他觉得丢人。我说丢什么人。他说他觉得印度跟中国比,差得太远了。我说我们孟买也很发达啊。他说孟买是很发达,可你想想,孟买有多少贫民窟。我说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他说中国以前也有贫民窟,可我们这三十年把它消灭了。我说怎么消灭的。他说发展经济,盖房子,修路,让老百姓有工作,有钱赚,日子好过了,贫民窟自然就没了。
我坐在茶馆里,看着窗外的河水,看着河边的老房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想起我爸爸,想起他每次从中国回去,总是闷闷不乐的。我以为他是累了,现在才知道,他是被刺激了。他看见了真实的中国,知道了印度跟中国的差距,可他没脸跟我说。他怕我受不了。
陈建国又说,拉杰,你知道常熟这样的城市,中国有多少个吗。我说不知道。他说有两百多个。我说两百多个?他说嗯,地级市有两百多个,县级市有两千多个,像常熟这样的县级市,排前五十的都跟常熟差不多。我说那你们中国,有多少个城市比常熟好。他说一线四个,二线三十多个,三线七十多个,四线九十多个。常熟在三线里面,算中上吧。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翻江倒海的。我在孟买觉得自己的城市很了不起,可放在中国,它可能连三线都排不上。我爸爸做了十几年中国生意,他早就知道了,可他一直瞒着我。
那天晚上我住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打开手机,搜常熟的信息。百度百科上说,常熟是江苏省苏州市代管的县级市,位于长江三角洲,总面积一千两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五十多万,GDP 超过两千亿人民币。我又搜孟买,孟买是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首府,总面积六百多平方公里,人口超过两千万,GDP 折合人民币大概一万多亿。孟买的 GDP 比常熟高好几倍,可孟买有两千万人,常熟只有一百五十万。算人均,孟买是常熟的十分之一。我又搜印度的三线城市,找出来的结果让我更难受。印度的三线城市,像科钦、维沙卡帕特南、博帕尔这些,人口几百万,可基础设施跟常熟根本没法比。路是破的,电是停的,水是脏的,街上到处是垃圾和牛粪。我跟常熟比,确实比不过。
我又搜中国的三线城市,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江苏的昆山、江阴、张家港,浙江的慈溪、余姚、诸暨,山东的龙口、荣成、邹城。每一个都有宽阔的马路,整齐的楼房,干净的街道,繁忙的工厂,热闹的商业区。它们不是省会,不是大城市,可它们的人均 GDP 比很多国家的首都还高。我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想起我在孟买的那些日子,每天早上挤火车上班,火车里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有的人挂在车门外面,有的人爬上车顶。我想起那些贫民窟,铁皮搭的房子,一家五口挤在十平米的屋子里,下雨的时候水漫到膝盖。我想起那些在街上要饭的小孩,瘦得皮包骨头,追着汽车跑。我想起我工厂里那些工人,一个月挣不到两千人民币,住在工厂旁边的棚户区里。
我想,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中国。我来之前觉得孟买跟上海差不多,觉得中国的二三线城市不如印度的二线。可我现在知道了,中国的三线城市,比孟买最好的地方还干净还方便。中国的农村,比我们印度的中产阶级社区还好。我爸爸说得对,印度跟中国比,差得太远了。我们连他们的三线城市都不如,根本不配和中国比较。
第二天早上,陈建国来接我,带我去吃早饭。早饭是豆浆油条,还有一碗小馄饨。我吃着油条,喝着豆浆,忽然说,陈先生,我想跟你多待几天,多看看你们这儿。他说行啊,你想看啥。我说我想看看你们的农村,看看你们的小学,看看你们的医院,看看你们的菜市场。他说好,我今天带你去。
那天他带我去了一个镇,叫梅李镇。镇上有条老街,青石板路,两边是木头房子,卖各种小吃和手工艺品。街上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小孩在巷子里追着跑,有猫趴在墙头上打盹。我说这街真好看。他说这条街几百年了,明清时候就这样。我说那你们怎么保护的。他说政府出钱修的,修旧如旧。我说你们政府有钱。他说嗯,我们这儿经济好,政府有钱搞这些。
他又带我去了镇上的小学。小学在一条安静的街上,门口有保安,里面有几栋教学楼,一个操场,一个食堂。校长出来接我们,带我们参观。教室里有白板,有投影仪,有空调。操场上有塑胶跑道,有篮球架,有乒乓球台。我说你们小学条件这么好。校长说还行,我们这儿都这样。我说我们印度的小学,很多连黑板都没有,孩子们坐在地上上课。校长笑了笑,说我们以前也穷,可这三十年发展起来了。
从小学出来,他又带我去了镇上的医院。医院不大,可干净,挂号处、药房、诊室、病房,一应俱全。有几个老人在输液,有护士在量血压,有医生在写病历。我说你们镇上就有医院。他说嗯,小病不用出镇,大病去市里。我说我们印度,很多村里没有医院,要走很远才能看病。他说我们以前也是,现在好多了。
中午在镇上吃饭,吃的是本地菜,清蒸鱼,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汤。我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说陈先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他说你说。我说我来之前,心里是瞧不起中国的。我觉得中国就是几个大城市好,其他地方不行。可我这几天看了你们这儿,我知道我错了。你们一个县级市,比我们孟买还好。你们一个镇,比我们印度的很多城市都好。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可我还是说了。因为我想让我自己记住,我亲眼看见了什么。
陈建国听了,没笑我,也没得意。他放下筷子,说拉杰,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明白人。我跟你爸爸做了十几年生意,他去过常熟好几次,他每次来都跟我说,陈先生,你们中国发展得太快了,我们印度赶不上了。我说那你怎么跟他说的。他说我跟他说,你们印度也会发展起来的,你们有人口,有资源,有市场,只要政策对,路子对,就能发展起来。我说那你觉得我们印度能赶上中国吗。他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中国走了一条自己的路,印度得走印度自己的路。你们不能照搬我们的,我们也不能照搬你们的。你们得找到自己的法子。我说那我们的法子找到了吗。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天下午,陈建国送我去高铁站。我要回广州,再从广州飞回孟买。在车站门口,他帮我拎着箱子,说你回去以后,好好干。我说我会的。他说你爸爸年纪大了,你让他少操点心。我说嗯。他说下次来,带着你媳妇孩子一起来,我带你去看苏州园林。我说好。他伸出手,我握了握。他的手很糙,掌心上全是老茧,跟我爸爸的手一样。
高铁开了,窗外的常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我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那些农田和村庄,看着那些高楼和工厂,看着那些宽阔的马路和整齐的绿化带。我想起我爸爸,想起他每次从中国回去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现在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在想,印度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这样。他在想,他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这些。他在想,他这辈子还能不能看到印度赶上中国。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爸发了条消息。我说爸爸,我到常熟了,看见了陈先生。他说好。我又说爸爸,你说得对,印度跟中国比,差得太远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说你知道就好。又说,好好学,回去把生意做好。我说嗯。他又发了一条,说拉杰,别灰心,咱们印度也有咱们的好。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回了个好。
高铁在田野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从江苏变成安徽,从安徽变成江西,从江西变成广东。我看着那些城市和乡村,看着那些人和车,看着那些楼和路。我想,中国有这么多城市,有这么多像常熟这样的地方,有这么多像陈建国这样的人。他们用三十年把国家建成了这样,把日子过成了这样。我们印度呢。我们也有那么多人,也有那么多年,可我们为什么没建成这样。
我想起陈建国说的那句话,你们得找到自己的法子。我闭上眼睛,想着这句话。我不知道印度的法子是什么,可我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印度什么都好,中国什么都不行。我得睁开眼睛看,看了才能知道差距,知道了才能追。
飞机从广州起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从窗户往下看,广州的灯火一片一片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我想起常熟那些路灯,那些厂房,那些农民的楼房,那些小学的操场。那些东西在印度,可能还要很多年才能有。可我想,只要我们有那个心,总有一天会有的。
飞机飞过孟加拉湾的时候,我睡着了。梦里我回到了常熟,站在虞山公园的门口,看着那些跳舞的老头老太太。陈建国站在我旁边,说拉杰,你看,这就是中国。我说我看见了。他说你觉得咋样。我说好。他说那你回去干啥。我说回去把我的国家也建成这样。他笑了笑,说那你可得好好干。我说我会的。
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了。窗外的孟买,灯火通明,高楼林立,跟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我知道,等我下了飞机,走进这座城市,我会看见那些贫民窟,看见那些垃圾,看见那些在街上要饭的孩子。我会看见我爸爸没让我看见的东西。可我这次不怕了。我看见了差距,就知道了方向。我爸爸瞒了我十几年,可陈建国用三天让我明白了。这三天,比我在孟买十年学到的都多。
飞机落地了,我打开手机,给我爸爸发了条消息。我说爸爸,我回来了。他说好,来店里。我说好。我拎着箱子走出机场,孟买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我站在机场门口,看着那些拥挤的人群,看着那些破旧的出租车,看着那些满地的垃圾。我深吸一口气,走进这个我生活了三十四年的城市。可我知道,我不一样了。我看见过常熟,我看见过中国。我知道了什么叫差距,什么叫追赶。我爸爸没做到的事,我想试试。不为别的,就为了有一天,我儿子去中国的时候,不会像我一样,觉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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