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赛前发布会上，他聊的是旗忠球员休息区的迷你高尔夫球场今年从8洞扩到了18洞，说自己去年试过，没打进前十，然后笑了。同一天他把另一句话说得也很清楚：“我很享受在中国比赛，球迷的支持和热情让我倍感温暖我会尽力去发挥，全力以赴。”
两天后，他输给了胡尔卡奇。4比6、3比6。全场87分钟。
这是德约科维奇职业生涯第一次输给胡尔卡奇。此前八次交手，他全赢了。上海大师赛四届冠军，此前11次参赛从未在八强前出局过。
首轮轮空，上海的首秀就是这场。签表出来的那一刻，很多人都觉得这签运有点硬胡尔卡奇是2023年上海大师赛冠军，发球大炮，在旗忠的快速场地上如鱼得水。德约自己也承认：“在这里的第一场比赛就碰到他，对我来说签运确实非常艰难。”
但问题不只是签运。
十天前他在北京。中网决赛，首盘和德米纳尔鏖战超过一小时，抢七拿下。盘间休息的时候，他脱掉上衣躺在场地上，让理疗师按摩腹部。胃部不适折腾了他整整一周。赛后他自己说：“我有点累，精力不够充沛。”
这句话在北京夺冠的喜悦里很容易被忽略。但两天后他在上海又把它说了一遍，用几乎一模一样的措辞：“我的状态远不及在北京时的水平。我感觉更累了一些，精力不够充沛。”
十天，六场比赛。中网五场，上海一场。中间还包括从北京飞上海、赛前训练、发布会。一个39岁的球员，在中网连续击败兹维列夫和梅德韦杰夫之后，身体给出的答案已经很直白了。
上海那场比赛的数据是残酷的。胡尔卡奇轰了13记ACE球，制胜分32比11。德约全场只打出11个制胜分。胡尔卡奇的一发得分效率高得离谱，德约几乎找不到接发的节奏。他自己描述得很具体：“这里的场地球速极快，和北京完全不同。如果你丢掉发球局，每盘只要一次，就足以输掉整场比赛。他的发球极难回接，几乎不可能接好。”
比赛结束当晚，德约离开了上海。
上海大师赛的赛程表上，他的比赛在10月9日晚上结束。签表里他原本的位置是第二轮，赢了要打第三轮，再赢是第四轮。但这些都和他无关了。赛事官方没有任何规定要求被淘汰的球员必须留在举办地。ATP的规则里也没有这一条。他该做的两件事药检和赛后发布会都做完了。
他赛后说的是：“虽然在上海很早出局了，但我觉得没关系。我在北京度过了非常棒的一周，接下来我稍作休整，为室内赛季做好准备。”
这句话里有一个词值得注意：“北京度过了非常棒的一周。”他说的是北京，不是上海。一周前在北京，他拿到了生涯第102个巡回赛冠军，中网第七冠，中网34连胜。首盘抢七赢下，第二盘德米纳尔退赛，他捧起了奖杯。那是他本赛季第一个冠军。
而上海这站，他需要保400分。去年他打进了四强。第二轮出局意味着他只拿到10分，净损失390分。他的ATP实时排名从第8跌到了第11。
都灵年终总决赛的积分榜上，他原本在第九位。辛纳已经提前结束赛季，所以他实际上占据着第八个席位。但德米纳尔、乔达尔和弗里茨还在上海打，他们的每一场胜利都在压缩德约的空间。他领先德米纳尔只有110分。
所以他赛后说的另一句话是：“我计划只参加巴黎大师赛。”
从上海到巴黎，跨越六个时区。巴黎大师赛11月2日开打，室内硬地，场地球速和上海又不相同。他说需要休息，需要适应。连夜走，是在抢时间。
罗马大师赛今年5月，德约次轮被一个20岁的资格赛选手逆转，赛后也是直接确认前往巴黎备战法网。那次没人说他什么。
赛前他说全力以赴，赛后他说有点累。中间那87分钟里，胡尔卡奇的发球一次次从他身边飞过，他的回球一次次下网或出界。那些画面比任何解释都具体。
他连夜走了。上海大师赛的赛程还在继续，旗忠的迷你高尔夫球场还是18洞，只是他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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