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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个吃不下饭的人
李开复在很多人眼里,是那个永远精力充沛的“铁人”。在谷歌、微软当高管,后来自己创办创新工场,日程排得密密麻麻,半夜两三点还在回邮件。他曾经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我得让下属知道我在拼命工作”。
但就是这个人,在1998年前后,因为自己负责的部门被卖掉,一百多个员工因此失业,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严重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最后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在医生面前哭出来才算稍微松了一口气。后来在2013年,他又被查出淋巴癌四期,身体和精神同时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以前的他每天要搜五次以上自己的名字,看到有人夸他就转发,看到有人骂他就想去解释。他说那时候自己有“偶像包袱”,接受不了一个不完美的自己。
但现在的李开复说,他完全好了。吃不下饭的日子过去了,精神上那种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也过去了。
二、药能帮你睡着,但叫不醒你
李开复患病期间,一度要靠吃药才能入睡。他后来想通了,睡得反而比以前更好。但他很清楚一件事——药只是帮他暂时稳住局面,真正让他走出来的,是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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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感受。心理学研究早就发现,抗抑郁药物在缓解急性症状上确实有效,但它只在服用的那段时间管用。一旦停药,症状反弹的风险很高。而认知行为疗法这类心理干预,效果和药物相当,但有一个药物没有的优势:它有一种“持久效应”,能保护你不那么容易再次滑回去。
简单说就是,吃药帮你把水面的浪压下去,但水底的暗流还在。你真正需要做的,是学会怎么面对那些暗流。
三、运动这件事,比你想的重要
李开复生病之前,不但不运动,还嘲笑朋友运动养生。他的朋友潘石屹在微博上说“跑步的人比不跑步的人多活七年”,他调侃人家:“会不会这多出的七年都在跑步?”
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生病之后他开始爬山,每周两到三次,爬山时至少一半时间让头脑放空。他还做瑜伽、甩手功,能走路就走路。他自己说,养成运动习惯之后,最意外的收获是每天都保持心情开朗,很多事情也看得比较开了。
为什么运动对抑郁有帮助?因为合适的运动会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让人心情愉快。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你跑完步、爬完山那种浑身出汗、心里松快的感觉,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李开复说的“锻炼”,不只是身体上的。他后来跟星云大师有过一次对话,这次对话对他影响极大。星云大师问他:“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最大化影响力,世界因我不同。”大师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太危险了。一个人如果老想着扩大自己的影响力,那其实是在追求名利。人是很渺小的,多一个我、少一个我,世界都不会有增减。”
这段话对李开复来说像“五雷轰顶”。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追求影响力这件事的正确性,但大师一句话就戳到了最深处。
李开复后来才慢慢理解了:真正需要“锻炼”的,不是你的肌肉,是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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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心理学和佛家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心理学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抑郁症的根源,很多时候不在“外面”,而在你对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方式。那些追求完美、习惯自我谴责、对自己要求极高的人,更容易被抑郁盯上。
佛家讲得更直接。佛家认为,抑郁的烦恼来自“无明”——你看不清事物的真相,把“我”当成一个实实在在、必须被保护的东西,于是执着于“我”的感受、“我”的得失、“我”的面子。佛家管这个叫“我执”。
李开复的“偶像包袱”,就是典型的“我执”。他执着于自己是一个成功者、一个受人尊敬的人、一个不能出错的人。当现实告诉他“你不是”的时候,他就崩了。
佛家说,认识“无我”,体悟“诸行无常”,做到“破我执”,才能真正从痛苦里走出来。心理学说,改变那些让你痛苦的自动化思维,建立更灵活的认知方式,才能从根本上减少复发。
你看,一个用“破执”这个词,一个用“认知重构”这个词,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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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给你的三个小建议
如果你现在正被抑郁缠着,或者身边有人正在经历这些,我说几句实在的。
第一,别把药当成敌人,也别把药当成救星。 药该吃就吃,它帮你稳住阵脚,给你喘息的空间。但别指望吃一辈子药就能好。你要在药物帮你争取来的这段时间里,做真正重要的事——去运动,去倾诉,去重新认识自己。
第二,从走路开始。 不用一上来就跑步、爬山、去健身房。每天走二十分钟,走的时候把手机放口袋里,看看路边的树,听听风的声音。李开复说“能走路就走路”,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你会发现,身体动起来之后,心里那些堵着的东西也会慢慢松动。
第三,读点有用的东西。 推荐两本书给你。一本是《情绪自救》,这位作者是心理治疗师,他在书里用四步方法帮你看清自己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从觉察到接纳,一步一步来,不玄乎。
另一本是《战胜抑郁》,这本书讲得很实在,告诉你抑郁症是什么、怎么来的、有哪些经过验证的方法可以帮你走出来,适合你和家人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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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最后说一句
李开复后来说过一句话:“你的人生里有爱有趣,就会做更好的自己。”
他不是说你要变成一个完美的人,他说的是,你要变成一个真实的人。真实地面对自己的软弱,真实地接受有些事情你控制不了,真实地允许自己慢下来。
抑郁不是你的错,但你得为自己的康复负责。药是拐杖,医生是向导,但路得你自己走。这条路的核心就一件事:成长。你变了,你和世界的关系就变了,抑郁对你的控制也就松了。
李开复能吃下饭了,你也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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