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前外长：中国容易让人感到疏离，我们还是对印度更有归属感

10月初，在印度新德里举行的第五届“考底利耶经济论坛”的闭幕活动上，新加坡前外长杨荣文和印度外长苏杰生同台进行了一场对话。在这场本应聚焦区域经济与地缘安全的论坛中，杨荣文提出了一套多少有些人莫名其妙的所谓“中印文明对比论”。

他声称，印度的地理位置和千百年来多元文化的流动，让他这样的外国人更容易在印度找到熟悉感和舒适区。而相比之下，中国社会在文化底色上“过于同质化”，外国人置身中国，“就像置身于同质海洋中的外来者，更容易产生疏离感”。

杨荣文这番言论原本是新加坡的政治精英试图在大国之间游刃有余、向印度传授平衡之道的典型话术，但结果却相当尴尬。

杨荣文的这套所谓之“印度让外国人觉得舒适、中国令外国人感到疏离”的定性，最大的漏洞就在于它完全脱离了现实。如果说哪国的环境更能给外国人带来归属感和吸引力，全球游客用脚投票的结果无疑是最诚实的证明。自中国全面优化过境免签和单方面免签政策以来，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掀起了跨国打卡中国的浪潮。在海外社交平台上，“极致中国化”（Chinamaxxing）一词成为现象级爆款标签，无数美西方博主深入中国的市井街巷、茶馆高楼，体验真实的中国生活。

2025年，中国接待入境外国游客高达3517万人次，同比暴增30.6%，其中通过免签政策入境的外国人就超过3000万人次。

相比之下，被杨荣文夸赞“最能让外国人找到熟悉感和舒适区”的印度呢？根据印度的官方数据，其2025年接待的外国游客仅约902万人次，同比下降超过9%，不要说更比不过中国，甚至距离2019年疫情爆发之前的印度都相差甚远。

除了脱离现实之外，杨荣文这套为了讨好印度人而精心设计出来的外交辞令，在逻辑层面也犯了两头不讨好的错误。

作为人类唯一没有断过香火的文明，中华文明绵延了几千年，凝聚力极强，国家统一性极高。杨荣文将这些特征简单归结为所谓的“同质化”“排外疏离”，甚至给我们做出“统一即封闭”的狭隘定性，这在中国人看来，无疑是一种带有西方中心主义偏见的刻板印象。

不仅我们中国人，就连被他极力讨好的印度人，在听了这番话也未必就感到舒坦。杨荣文所谓的“外国人容易在印度更容易找到归属感”，其背后的历史真相究竟是什么？

如果外国人对印度真的有这种“归属感”，那它也是源于印度历史上经历的长达数百年的西方殖民统治。西方殖民者给印度留下了英美式的法律、议会体制、语言习惯，同时也塑造了印度社会精英西化的生活方式。这种“归属感”是被西方人强行注入印度的，本质是印度历史上一块丑陋的殖民印记。

在当代印度，尤其是强调印度教特性、极力推动去殖民化的印度极端民族主义势力眼中，被一个外国人公开夸赞“你们这里让西方人看起来很熟悉、很顺从”，这非但不是什么光彩的褒奖，反而更像是在对印度进行某种羞辱。

杨荣文这番高谈阔论所造成的尴尬，从同场对话的苏杰生的反应中就能看出来。苏杰生在听完杨荣文关于中印社会属性和外国归属感的对比后，罕见地选择了完全不接话茬。他没有顺着杨荣文贬低中国的思路继续延伸，而是迅速将相关话题转向了全球治理、联合国改革以及动荡时代的战略自主等宏大议题。

同样作为千年的狐狸，苏杰生当然清楚杨荣文在这种场合见鬼说鬼话到底是什么用意。中印之间的实质矛盾在于边境安全和地缘博弈，而不是毫无根据的社会体验游戏。苏杰生作为东道主，在印度的主场顺着新加坡人的话头去贬低中国文化，不仅无法在实质上增加印度面对中国时的战略筹码，反而还会在国际舆论场上显得小家子气。印度对中国确实没什么好感，但是也轮不到要借一个新加坡人的口来为这种情绪火上浇油。

杨荣文的这番言论，折射出的是在新加坡政治精英中间长期存在的一种好为人师的傲慢心态。作为一个靠马六甲海峡、吃马六甲海峡的弹丸小国，新加坡的生存根基自始至终都是建立在大国平衡和多边贸易之上的。自李光耀时代起，新加坡精英就非常热衷于给其他国家，特别是域外大国扮演顾问甚至是导师的角色，不断试图通过摆出理中客的高姿态，来给中美日印等势力开药方、教做事。

杨荣文说这话的真实用意，其实是想劝印度不要盲目倒向美国，而是要认清中国的综合实力，学会保持战略平衡。但在表达方式上，他却依然摆脱不了新加坡精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负，总觉得“我比你们更懂你们”。然而，体量巨大的国家，其决策逻辑往往是建立在复杂的历史记忆、国家尊严和安全底线之上的。小国那套自诩精致的平衡套路和微观算计，在面对大国深层的文明认同和战略博弈，难免显得滑稽又轻飘。

新加坡长期习惯于在大国之间扮演导师角色，动不动就教别人怎么做战略选择，却忘了自己既没有大国的体量，也没有大国的历史纵深。杨荣文这次在新德里的失言并不是单纯的偶然，而是这种心态长期影响下的必然结果。一个连自己的身份认同都要靠外部参照来定义的小国，却跑去点评中印两大古文明孰优孰劣，说好听点这叫无知者无畏，说难听点就是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对新加坡这样的小国而言，搞平衡外交本无可厚非。但平衡外交不等于居高临下，更不等于一拉一踩。杨荣文想劝印度保持战略自主，却用错了论据，也摆错了姿态。中国是否开放，印度是否多元，都轮不到他一个新加坡人来定性。新加坡现在要是真的还有点脑子，就不要老是幻想去给大国当搅事业，而是在尊重大国的前提下，找准自己的定位。否则，越想左右逢源，越容易两头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