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川看见我,先是一怔,随后笑着往旁边让了让。
“时砚哥也来了呀,我还以为你知道改行程了。”
宋南枝皱了下眉,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电影票。
“顾晚棠他们没告诉你?算了,回来再退,马上开场了。”
她说得很自然,像遗漏我只是一件谁都可能犯的小错。
工作人员说六个人需要一个单线角色,单独进黑屋找钥匙。
顾晚棠几乎没犹豫,把灰色手环递给我。
“这个给时砚,他胆子最大,而且最会解题。”
纪明川立刻松了口气。
“还好有时砚哥,我最怕一个人关黑屋了。”
我拿着手环,没有推辞。
门关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纪明川的尖叫。
紧接着,是姐姐和宋南枝同时笑着哄他。
“假的,别怕,我们都在这儿。”
黑屋里安静得只剩机关声,我忽然想起大学时第一次玩密室,我其实也怕黑。
那次停电,我抓着宋南枝的袖口不肯松,她一直陪我蹲到灯亮。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那个“最不需要照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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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我拿着钥匙出去,他们已经把主线推到最后一关。
密码锁需要四位数字,林听澜扫了一眼提示,直接输入了0716。
锁开了,五个人一起笑起来。
我问那是什么日子,姐姐拍了拍我的肩。
“去年纪明川第一次喝断片的日子,你不知道正常,当时可丢人了。”
纪明川红着脸追着她打,宋南枝在旁边笑得弯腰。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发现他们已经拥有那么多我没参与过的共同回忆。
游戏结束,工作人员要给我们拍合照。
纪明川举着手机说:
“群头像那张露营照都用半年了,今天刚好换新的。”
话落,他像突然想起我还在,赶紧补了一句。
“时砚哥也一起呀,不然又显得我们排挤你。”
所有人都笑着看向我,我也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
“你们先拍吧,我下楼把电影票退了。”
这次没人追出来。
回家的地铁上,我收到五人群里宋南枝发的一句:
时砚最近怎么老怪怪的?
过了五分钟,依旧没人回复。
我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忽然明白。
他们真正想说的话,本来就不会发在这个群里。
九年前,这个群刚建时,名字还是缺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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