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点了点头，把衣服放进柜子。
临走时，纪明川追出来，把姐姐多买的一份粥塞给我。
“昨晚南枝姐还说别吵你睡觉，她知道你这两天忙。”
我看着那份已经凉掉的粥，忽然想起凌晨一点零七分，我其实还醒着。
那时候我给宋南枝发过一句：
明早几点来接我？
消息直到现在都没回。
晚上回家，我把通讯录里的紧急联系人改成了自己。
回到家后，我又在抽屉里翻到七年前那张体检卡。
背面还是宋南枝亲手写下的号码，她那时说我的任何事都必须先找她。
我盯着那串早就背熟的数字看了很久，最后拿笔划掉。
不是赌气。
只是一个早就不再把我放在第一顺位的人，也没必要继续占着我的第一栏。
调任手续办得很快，人事通知我周一去杭州报到。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故意报复，只是忽然觉得，他们的人生决定从来不用经过我，我的也没必要再特意说明。
周四晚上，安静了几天的五人群突然热闹起来。
姐姐先艾特我：
纪明川下周生日，你帮忙订一下那家露台餐厅。
顾晚棠跟着发：
蛋糕也帮忙看看，他不爱吃奶油多的。
林听澜丢来三个包的链接：
你眼光好，挑一个，我们凑钱。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原来这个群不是完全没用。
需要订票、做攻略、挑礼物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想起我。
我回了一句：
这次你们自己弄吧，我最近没空。
姐姐电话很快打过来。
“订个餐厅能花你多久？以前这些不都是你负责吗？”
我一边往纸箱里装书，一边回答。
“所以这次你们自己来，也该学会了。”
她的语气明显沉下去。
“就因为那个小群？陆时砚，你这几天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第一次认真问她。
“姐，你们那个群到底聊什么？”
“还能聊什么，吃饭打游戏，鸡毛蒜皮。”
“那纪明川换工作、顾晚棠失恋、林听澜搬家、宋南枝进医院，为什么你们全知道？”
姐姐安静两秒，反而笑了。
“因为你忙啊，而且你以前不是最烦听这些破事吗？”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原来这么多年，我连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已经可以由别人替我决定了。
晚上宋南枝出院回家，看见客厅少了两个纸箱，只问我是不是又在断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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