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冬,郓城县东溪村,晁盖、吴用、公孙胜三人围坐在庄中议事。那场由生辰纲引出的聚义,看似七人同行,真正掌握方向的,却始终是这三个人。梁山好汉后来号称一百零八人,但若论三人抱团、彼此信任和临阵配合,未必有几组能超过他们。
评判这些小团体,不能只看座次。座次有宋江的安排,也有山头资历的因素;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有兵器、战法、默契,以及遇到生死关头时会不会各自逃命。
清风山三盗最容易被排在末尾。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早年占据清风山,后来随宋江上梁山。三人确实有山林作战经验,但武艺并未达到一流,内部也不算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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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曾因刘高妻子的事情与燕顺发生冲突,兄弟之间险些拔刀相向。这样的组合,平日里或许能欺压百姓,碰上真正的劲敌便容易露怯。三人后来在征讨方腊时都战死,不能单独作为武艺高低的唯一依据,却也说明他们难称梁山核心战力。
饮马川三人组的情况相近。铁面孔目裴宣长于处置事务,锦豹子杨林和火眼狻猊邓飞各有本领,但名声、战绩和正面突击能力都不突出。若是守山、接应、探路,他们能派上用场;若要与二龙山三头领硬碰硬,胜算很小。
芒砀山三人组则很特别。混世魔王樊瑞会法术,八臂哪吒项充和飞天大圣李衮擅使团牌、飞刀,三人配合时颇有奇效。征讨少华山时,项充、李衮曾逼得史进、朱武、陈达、杨春退走,足见他们并非泛泛之辈。
但芒砀山的短处也十分明显。项充、李衮被擒后,曾对宋江表示,若樊瑞不肯归顺,便把他捉来献上。此话说明三人之间缺少真正的主从信任。樊瑞后来被公孙胜收服,恰好证明他的本事不弱;可一支队伍若不能同心,战力便会被内部裂缝削掉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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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昌府三将,是另一种路数。没羽箭张清以飞石闻名,花项虎龚旺、 中箭虎丁得孙负责近身配合,远近相接,颇有战场特色。张清曾用飞石打伤鲁智深,但那是突然袭击,不能简单等同于正面单挑取胜。
若把战场拉近,东昌府三将的优势会下降。鲁智深、武松、杨志都是近战硬手,尤其擅长在混乱中贴身厮杀。张清的飞石再准,也需要距离和时机。三人后来在征方腊时相继战死,也反映出特殊技艺面对复杂战阵并非无往不利。
真正能与二龙山抗衡的,是关胜、郝思文、宣赞这一组。大刀关胜继承关氏刀法,马上作战强悍,曾与林冲、秦明交锋而不落下风;郝思文虽不如关胜耀眼,却是久经战阵的军官;宣赞相貌有缺陷,箭术却不可轻视。
若宣赞在远处压阵,郝思文牵制对手,关胜正面冲杀,三人形成的战术层次相当完整。二龙山的鲁智深、武松、杨志胜在步战凶猛、临敌经验丰富,关胜三人则胜在军阵配合。两组若在狭路相逢,谁也没有必胜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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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山三头领的强处,是三个人都能独当一面。花和尚鲁智深力量沉厚,行者武松近身格杀本领极高,青面兽杨志精于马战和军中厮杀。三人没有明显短板,且都经历过官府追捕、山寨争斗,临场应变远胜普通头领。
但二龙山也不是不可击破。鲁智深和武松性格刚烈,杨志又有军官出身的谨慎,三人若各打各的,未必能形成关胜军官团那样清晰的攻守次序。真要论三人默契,阮氏三雄反而更值得注意。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是亲兄弟,早年便共同生活在石碣村,对水势、船战和渔民生活十分熟悉。劫取生辰纲时,他们负责水路接应;后来多次水战,又显示出极强的协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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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三雄的优势,不只是水上本领。他们敢拼、少有私心,遇到危险时不会轻易把兄弟推出去。若在江面、渡口或狭窄滩地交手,鲁智深三人很难占便宜;若转到开阔平原,二龙山的马战和步战优势才会逐渐显现。
排在最前的,仍是晁盖、吴用、公孙胜。晁盖有号召力,吴用长于谋划,公孙胜既懂道术,也能统领军马。三人的价值并非简单相加,而是分别承担首领、谋士和强援的角色。劫取生辰纲能够成功,靠的正是这种分工。
吴用曾对晁盖说:“此事若无万全之策,绝不能轻动。”公孙胜则看重晁盖的胆识,愿意与他共担风险。可惜晁盖死于曾头市后,吴用逐渐转向宋江,公孙胜也因理念不同离开梁山。这个三人组若始终保持完整,宋江、花荣、李逵组成的核心圈子,未必能够轻松压住他们。
若只问谁能打赢鲁智深、武松、杨志,关胜三人组与阮氏三雄最有机会;若问谁有能力动摇宋江的权力,答案便要换成晁盖、吴用、公孙胜。前者靠刀枪,后者靠人心、谋略与山寨最初的名分。至于清风山三盗,即使三人并肩,也很难跨过二龙山这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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