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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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李世民有十四个儿子。这十四人里,去掉继了位的李治,走到终点、死得安稳的,只有一个:被送出去、挂在李建成名下的赵王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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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的母亲姓杨,后世多称她为杨贵妃。这里要说清楚:这位杨贵妃和唐玄宗时代的杨玉环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同一个封号的巧合。
一个被亲爹送出去的儿子,活成了十四兄弟里最安稳的那个。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李世民这十四个儿子里唯一得善终的这个孩子~
玄武门之后,李建成的牌位空在那里
公元626年,长安,玄武门。
李世民在这里杀了两个兄弟: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这是他一生里最决定性的一刀,没有之一。
但这场杀戮不止于此。李建成有六个儿子,老大早夭,剩下五个;李元吉有五个儿子。政变结束后,这十个人全部被处死。从此,李建成这一支就断了。
李世民登了位,就是后来的唐太宗。父亲李渊当了太上皇,退出政治舞台。一切好像都翻篇了。
但翻篇的,是权力。那个空着的牌位还在那里。隐太子李建成,没有后嗣,没有人守香火。
贞观十三年,公元639年,李世民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的第十三子,五岁的李福,过继给李建成为后嗣,封赵王。
这个决定出于什么考虑,史书没有明说。礼制上的压力是有的,一个已故太子没有后代,在官方仪制里是个漏洞。也有人说是出于愧疚,但那已经是后人的推断,史料里查不到。
史料能查到的是:李福从此改换了身份。礼法上,他不再是李世民的儿子,而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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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的废、李恪的死、李泰的郁
李世民剩下的十三个儿子,除了李福,没有一个死得安稳。
李承乾是嫡长子,太子之位稳坐多年。后来他越来越担心弟弟李泰抢位,开始准备政变,结果事败,废为庶人,流放黔州,死在那里。
李泰是李世民最偏爱的儿子之一。他主持编纂了《括地志》,文采风流,李世民给他的赏赐几次超过了东宫的规格。太子之争里,他主动出击,对父亲说:等我死了,我会杀了自己儿子,把皇位传给弟弟。这句话传出去,李世民反而觉得他太狠,这样的人做了皇帝会把兄弟都杀光。最终太子之位传给了李治,李泰被降封,郁郁寡欢,三十五岁病逝。
李恪是李世民嘴里“英果类我”的儿子,是真心赞扬。他的母亲是隋炀帝的女儿,身上流着两个王朝的血,这在当时是一种特殊的身份,既是荣耀,也是包袱。高宗继位后,长孙无忌借着房遗爱案,把李恪也拉了进去,以谋反罪名诛杀。李恪死前发出诅咒,说长孙氏不得好死。六年后,长孙无忌被逼死在流放地。
李祐是齐王,直接举兵造反,兵败被赐死。
李愔是蜀王,跟李恪是同母兄弟,但性情完全不同,游猎无度,还殴打属官,几次被削封户、贬官。后来他受李恪谋反案牵连,被废为庶人,流放巴州,改封涪陵王,死在了外面。
李恽是蒋王,没有政治野心,也没有参与什么争斗。但有人告他谋反——一个叫张君彻的录事参军,诬告了他。李恽在惊恐中选择自缢,后来高宗查清楚是诬告,把张君彻杀了。这等于承认了这条命冤枉,但李恽已经死了。
李贞是越王,活到了武则天时代。武则天一步步掌控朝政,李贞看不下去,联合几位宗室王爷起兵反抗,兵败后服毒自尽。他的弟弟李慎是纪王,没有参与,但武则天的逻辑是连坐——哥哥造反了,做弟弟的也不安全。李慎被流放,死在路上。
李明是最小的儿子,他的死更直接。武则天通过黔州都督谢祐,把李明逼死在贬所。当地官员全部被罢免,但李明已经死了。
早夭的三个,李宽、李嚣、李简,没活到成年,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粗略数下来,十二个兄弟,谋反的、被杀的、被废的、被诬死的,一个都没落下。
从皇子到李建成之子,这一步走对了
李福为什么活了下来?
被过继,是关键。
贞观十三年那个决定,把他从皇位的竞争序列里彻底移除了。他不再是唐太宗的儿子,不是皇位的潜在继承人,不是任何人需要提防的对象。他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儿子,一个已经在历史上被盖棺定论的失败者的后嗣。
皇权场里,有可能本身就是危险。李恪有才能,所以危险。李泰聪明、得宠,所以危险。李承乾是太子,更直接就是靶子。长孙无忌出手,每次都是奔着有威胁的人去的。他没有理由去动李福。动李福能得到什么?李福接的是李建成的香火,和皇权竞争毫无关系。
武则天也是一样的逻辑。她要清除的是可能对李唐正统产生挑战的宗室力量,越王李贞、曹王李明,都在这个范围里。李福早在670年就死了。那时候武则天参与朝政已经十年,但对宗室的大规模清洗还没开始,她的刀没来得及砍到李福。
当然,也有时间上的运气。李福死于三十七岁,比长孙无忌清洗宗室的那场风波晚了十七年,比武则天的政治杀戮早了几年。他恰好错开了两个最危险的时间节点。
他的官职做得稳稳当当:秦州都督、右卫大将军、梁州都督,有实职,不是被圈起来的废物,也不在权力核心里打转。他的妻子是宇文士及的女儿,家世不差,但没有让他卷进任何政治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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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李福在梁州的官邸里病故,年三十七岁,朝廷追赠司空,陪葬昭陵。史书对他的记载特别简短,没有政变,没有流放,没有诬告,什么都没有。
这种“什么都没有”,在他兄弟们的命运对比下,反而是一种奢侈。
老达子说
李世民的十四个儿子,有才的死了,有野心的死了,血统复杂的也死了,连没有任何野心的李恽,也被人告了一状,死得莫名其妙。
只有那个五岁被送走、换了爹的孩子,在梁州过完了自己的一生。
咸亨元年,李福收到了那道任命文书,梁州都督,继续任职。几个月后,他死了。那份文书大概没有人觉得值得多看一眼。但李福的兄弟们,连这样一份普通文书,很多人都没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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