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吐出一个字,陆云意猛地探进车窗。
用胶布封住我的嘴,顺势将我往后一推。
后脑勺重重磕在车门边框上,我疼得眼前直发黑。
医护听到动静,匆匆过来。
“女士,这边需要帮助吗?我们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呼救。”
陆云意侧身挡在车窗前。
“没事,是我弟弟遇上追尾闹脾气呢。”
“你们看车子也只是刮掉点漆,人能出什么大事?”
她往后望了望,故作焦灼开口。
“我听说后方车祸都要出人命了!你们还是去那边救援吧!”
眼见医护要走,我用尽全力,刚想用肩膀撞车闹出动静。
就在这时冲来一个男人,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快跟我来!我儿子卡在车里,再不救右腿就要废了!”
医护跟着那名男人匆匆离去。
陆云意松了口气,转头瞪向我。
她手中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接听后按下免提。
“难怪我弟要闹,你蓝牙没断,他都知道了。”
我被胶带封着嘴,只能从喉咙挤出痛苦的呜咽。
沈清霜却好似听不见,冷哼一声。
“我只是还阿润的救命之恩,给他一场婚礼而已。”
“陆疏恒欠阿润的太多,他有什么资格闹?”
下一秒,听筒传来江润低哑的声音。
“清霜,我的新郎服好不好看?当年疏恒哥都没……”
电话被突然切断。
陆云意恶狠狠睨着我。
“都怪你浪费我这么久时间,我还要去婚礼现场见证阿润的幸福,没工夫继续跟你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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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车门,用剩下的胶带捆住我的手脚。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用车钥匙将车一键锁亖。
“等婚礼结束,我再远程给你解锁。”
3
我隔着闭合的车窗,绝望盯着陆云意离开的身影。
密闭的车里温度不断上升。
浓重的雪腥混着皮革的闷腐的气息,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意识逐渐昏沉,过往像走马灯般回放。
江润从前是外科医生,给沈清霜做过换肾手术。
她用的明明是我的肾,术后却连着给江润送了一周花。
她曾直言。
“你是我的未婚夫,又是唯一和我配型成功的人,你肯捐肾救我,是因为爱我。”
她话锋一转。
“阿润和我非亲非故,我的手术难度大,整个京市只有他能做。”
“为了救我,他不惜推掉大人物的重要手术,我难道不该好好报答他?”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沈清霜明知我无辜。
却口口声声说我亏欠江润,是我毁了他的事业。
我和她领证那天,江润始终没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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