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49岁那年,我顶着儿女的冷嘲热讽,嫁给了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外国拳击教练。
冰岛36天的蜜月,体型悬殊的我们极尽亲密,他总是弓着背隐忍发力。
回国半年后,我身体频发异样,当医生拿着复查三次的单子皱紧眉头,吐出那句"太罕见"时,我死盯着结果,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一切疯狂的变故,还要从我49岁生日那天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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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玉兰,土生土长的南方女人,在这座潮湿的城市里活了快半个世纪。
身高一米五八,体重从来没超过一百斤,朋友都说我保养得好,皮肤白,腰细,站在人堆里,没人猜得出我已经快奔五了。但我心里清楚,这副壳子里装的是一个被生活榨干过、又硬撑着重新立起来的女人。
四十二岁离的婚。
前夫姓陈,是个做工程的,年轻时也算英俊,就是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那种人。我给他生了一儿一女,把最好的十几年搭进去,最后从他手机里翻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发来的语音。
我没哭,没闹,把手机屏幕朝他脸上一摔,第二天就去律师事务所约了时间。
离婚协议签完那天,前夫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说了句:"玉兰,你这个人太硬了,以后有你苦头吃。"
我拉开门,头也没回:"苦头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离婚之后,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在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做了将近二十年,从最基层的跟单员做起,后来熬成了部门主管,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每天跟各国供应商发邮件、接电话,英语说得比很多年轻人都流利。
两个孩子跟我住。儿子陈昊那时候读高中,女儿陈雪刚上初中,我一个人拉扯,累是累,但日子是自己的,心里有底。
就这样过了七年。
七年里,身边不是没人劝过我再找一个。我妈更是逢年过节必提,每次吃饭都要叹气,说我"一个人苦了自己"、"孩子也需要个父亲"。我妹妹私下里跟我说,街坊邻居都在背后议论,说我"克夫",说我"命硬",说好好一个男人被我逼走了。
我听着,笑笑,把话题岔开。
不是不想,是怕了。
四十九岁生日那天,是个周六,陈昊和陈雪两个人说要带我出去吃饭,说是给我过生日。我换了身新裙子,对着镜子照了照,连自己都有点意外,将近五十的人了,腰身还在,眼角有几条细纹,但整个人精神还撑得住。
结果刚坐下来,还没点菜,陈昊就先开口了。
"妈,你最近是不是在健身房认识什么人了?"
他的语气不像在问,像在审问。
我放下菜单,抬起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同学他妈跟我说,在你们那个健身房见过你,说你跟一个外国教练走得很近。"陈昊把筷子搁在桌上,两只手交叉扣在一起,"妈,你多大了,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我愣了一秒。
然后我笑了。
"我多大了?"我把菜单重新拿起来,"我四十九,又不是九十四,我在健身房认识朋友,有什么问题?"
"朋友?"旁边的陈雪插嘴了,声音压得很低,"妈,那个教练比你小多少?他是哪国人?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你们是来给我过生日的,"我把菜单翻到下一页,声音平静,"还是来审我的?"
桌上安静了几秒。
陈昊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担心你,外国人,语言又不通,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被人骗了。"
"年纪不小了。"我把这四个字原样还给他,"陈昊,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做了二十年跟单,什么合同没见过,什么套路没经历过。我什么时候被人骗过?"
他沉默了。
"点菜吧,"我重新把菜单推过去,"今天是我生日,咱们好好吃顿饭。"
但那顿饭,谁都没吃好。陈昊一直低着头,陈雪筷子动了没几下,我坐在那里,把那碗汤喝完,结账,回家。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灯没开,窗外的路灯把一格光影打进来,我就坐在那格光里,想了很久。
快五十岁了,我到底还有没有权利想要一个人?
【02】
马库斯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里,是在那家健身房。
那是我离婚后给自己定下的少数几条规矩之一——每周至少去三次健身房,不是为了减肥,是为了不把自己的身体荒废掉。
那天我在跑步机上跑完步,正在拉伸,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太大了,把整面落地窗的光都挡住了一半。
我抬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两米的个子,是真的接近两米,宽肩膀,手臂上的肌肉像是绳子一圈圈缠上去的,脸上有一道很浅的疤,从左眉尾延伸到颧骨,眼睛是很深的蓝灰色,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专注得让人有点不适应的劲儿。
他先开口,用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但发音很认真。
"你的拉伸姿势,有一点点不对,这样会伤到腰。"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哪里不对?"
他蹲下来,比了个手势,告诉我怎么调整。我照着做了,果然感觉不一样。
"谢谢,"我站起来,"你是这里的教练?"
"是。"他伸出手,"我叫马库斯,来自挪威。"
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包进去能包两个。我握了握,报上自己的名字:"沈玉兰。"
"玉兰,"他把我的名字念了一遍,发音有点奇怪,但他很认真,"很好听。"
我没当回事,笑了笑就走了。
但之后每次去健身房,他都会出现。不是刻意靠近,就是刚好在旁边,刚好看见我哪个动作有问题,过来纠正一下。慢慢地,就从纠正动作,变成了聊几句,再后来,变成了健身结束在门口站着说半个小时的话。
我慢慢了解到,马库斯在国内已经待了三年多,做拳击教练,普通话是自己一点点学的,还买了很厚的汉语词典,放在出租屋的书架上。他说他喜欢这里,说这里的人很努力,很有生命力。
"你一个人在外面,不想家吗?"有一次我问他。
他想了想,用中文认真回答:"想。但是有时候,一个地方,让你感觉对了,就比家还像家。"
我听着,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停了一会儿。
又有一次,我问他脸上的疤。
"打拳击,受过伤吗?"
他指了指那道疤:"这个,就是。"
"疼吗?"
"当时疼,后来就不疼了,"他看着我,"人很多东西,习惯了就不疼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鼻子有点酸。我把头偏开,装作在看别处。
就这样认识了大半年,认识越深,我越发觉得他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我说不清楚的踏实劲儿。他不爱说漂亮话,做什么事都是实打实的,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不拐弯,不绕圈子。
他第一次约我出去吃饭,是某个周五的傍晚。
他站在健身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束很朴素的白色小花,不是玫瑰,就是路边花店最普通的那种,但他捧着,站在那里,那个将近两米的大块头,弓着腰,把那束花递到我面前,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
"我知道在这里,送花要有意义,"他用他那磕磕绊绊的普通话说,"这个花,叫……"他皱眉,努力想词,"叫白色的干净。我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接过花,低头闻了闻,停顿了几秒。
"你请我吃什么?"
"我会做挪威的鱼,"他笑起来,脸上的疤纹都舒展开了,"我自己做给你吃。"
那顿饭,他做了三道菜,厨房搞得一团糟,围裙系在那个两米的大块头身上,显得又短又小,他端着盘子进来,低头才能过门框,我坐在饭桌前,莫名其妙地就笑出了声。
他回头看我:"笑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挺好的。"
那是我离婚七年以来,第一次在别人做的饭桌前,吃得很安心。
【03】
我们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但这件事落在儿女眼里,就成了天塌地陷的事。
陈昊知道之后,第一反应是摔门。
他把我家客厅的门摔得整栋楼都听见了,然后站在门口,手指着我,声音都在抖:"妈,你是认真的吗?那个人比你小八岁!他是外国人!你们语言都不通,你嫁给他你图什么?!"
我靠着沙发,很平静地看着他:"图什么?图我自己高兴。"
"你高兴?"陈昊笑了,笑得很难看,"妈,你高兴,我们呢?你知道我同事怎么看我吗?我妈要嫁个外国人,还是个拳击教练,我走出去脸往哪搁?!"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来,很准。
我沉默了几秒,声音比他还平静:"陈昊,我离婚的时候,你十五岁。那七年里,你哪次嫌过我丢人?我一个人带着你们,拿死工资,熬出来的,你那时候觉得我走出去脸好看吗?"
他的嘴动了动,没说话。
"我这辈子活了快五十年,"我站起来,"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我凭什么不嫁?"
陈雪从里屋出来,眼睛红着,她不像陈昊那样激动,但她的话更戳心。
"妈,我不是反对你找人,我就是怕你受骗。他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有房有存款?外国人骗婚的新闻,你没看过吗?"
我深呼吸了一下。
"陈雪,"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妈我在这行做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马库斯跟我在一起大半年,从没跟我要过一分钱,他每个月的收入不比我少,他有自己的积蓄,他的情况我全清楚。你担心的那些,我比你想得早。"
"那你嫁过去,以后怎么办?"陈雪的声音哽了,"妈,你嫁过去了,我们以后怎么找你?"
"谁说要嫁到国外?"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他来这边,我们在这里安家。"
陈雪低下头,开始掉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妈那边更热闹,知道消息的当天,直接打车来了,进门就开始数落,说我"不知轻重",说"外国人靠不住",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
我给她倒了杯茶,坐下来,等她说完。
她说了大概四十分钟,最后喝了口茶,看着我问:"你主意定了?"
"定了。"
她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那个男的,多高?"
"差不多两米。"
我妈停了一下,表情有点微妙:"那……他得弯多大的腰?"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婚事还是办了。没有大摆宴席,就是双方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马库斯的父母从挪威过来,他爸是个退役运动员,他妈是个小学老师,两个人对我很客气,笑起来真诚,那种发自内心替儿子高兴的样子,我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婚礼那天,我妈坐在旁边,看了看马库斯,又看了看我,凑到我耳边说:"玉兰,这个男的,长得可真吓人。"
我差点笑出声来。
"妈,他很好的。"
我妈想了想,又说:"那就行,长得吓人没关系,人好就行。"
婚礼结束,陈昊到最后还是来了。他没说什么,就坐在角落,喝了两杯酒,临走的时候,在我旁边停了一下,闷声说了句:"妈,你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压了很久的那口气,悄悄松动了一点。
【04】
婚后没多久,马库斯提出去冰岛旅居一段时间。
他说他年轻时在冰岛待过两年,那是他心里念着的地方,他想带我去看极光,去看那里的火山和冰川,去那个他年轻时许过愿的湖边,陪着我再许一次。
"多久?"我问。
"三十六天。"他很认真地回答,"不多不少,我算过的。"
"你怎么算的?"
"够看两次极光,够去我想带你去的所有地方,够你把那边的空气都记住。"他顿了顿,"还够我做够多的挪威鱼给你吃。"
我就笑了,跟公司申请了长假,订了机票。
陈昊知道之后,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话是:"妈,你们要去多久?"
"三十六天。"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三十六天……"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说不清楚是什么,"那……你们签证都办好了?"
"办好了。"
"哦,"他停了停,"那注意安全。"
就这样结束了通话。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这对母子,说到底,说不出口的话永远比说出口的多。
冰岛的第一天落地,是在雷克雅未克。
飞机舱门一开,那股冷气扑进来,我被冻了个激灵,往马库斯身边凑了一步。他低头看我,把外套从肩上解下来,搭在我身上。
他的外套能裹住我两个半,我把手臂伸进袖子,整个人陷进去,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冷吗?"他低头问。
"还好,"我往外套里缩了缩,"就是没想到这么冷。"
他笑起来,把我揽到身边,低着头走,每次出门都要把我挡在风口背面。我一米五八,他近两米,走在一起被所有人看,当地人也会回头多瞧两眼,但马库斯从来不在意,走路很稳,像带着我横穿整片北极风。
冰岛的日子和国内完全不同。
没有早会,没有报表,没有手机里接连不断的工作消息,每天睁眼就是窗外那片北欧天空,有时候是灰的,有时候蓝得不像话,夜里偶尔极光出来,绿色的光从地平线漫上来,把整片夜空染得像在燃烧。
第一次看见极光的时候,我站在室外,脖子往后仰,愣了很久都没说话。
马库斯站在我身边,也不说话,就是陪着我看。
过了好久,我开口:"我以前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
"什么东西?"
"漂亮到不像真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那三十六天,我把以前从没做过的事情全做了一遍。泡了冰岛的地热温泉,趴在雪地里看星星,去了他年轻时许愿的那个湖边,湖水是墨绿色的,四周全是火山岩,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说,年轻时来这里,他是一个人,他在心里许的愿是有一天能找到一个愿意陪他再来的人。
"后来呢?"我问。
"后来就找到了。"他回答,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头发吹乱了,我用手拢了拢,低头去看湖面的倒影,一高一矮两个人,映在那片墨绿色里,看起来像两个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却又好好地站在一起。
那三十六天,我们真的很亲密。
体型悬殊的两个人,每次靠近,他都要弯腰,要迁就,他总是弓着背,把那将近两米的身子往低处压,从没有一次嫌麻烦,从没有一次叹气。我有时候问他,这样不累吗,他说,弯腰的事是他的事,不用你担心。
后来我曾跟人说起,那一个月,我们同房的次数多到了一个我自己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数字——一百五十三次。
听到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夸张,觉得我是在编故事。
但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儿女的眼色,没有旁人的议论,只有他和我,两个人缩在那间矮顶的小木屋里,把以前所有错过的、亏欠自己的,都补了回来。
【05】
从冰岛回来之后,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
马库斯继续去健身房做教练,我重新回到公司,日子平稳,两个人磨合得也比原来更顺畅了,偶尔拌嘴,但从没真正冷战过。
陈雪开始慢慢接受马库斯,会在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叫他一声"马叔",虽然喊出口的时候还是有点别扭,但毕竟开口了。有一回她来家里,马库斯正在厨房做饭,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头问我:"妈,他做饭好吃吗?"
"还行,"我说,"就是厨房每次搞得一塌糊涂。"
陈雪低头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进去把餐桌擦了一遍。
倒是陈昊,一直硬着。来家里吃饭,不主动跟马库斯说话,被问到了,就点头或者摇头,最多吐一两个字,仿佛多说一句都是在丢什么东西。
马库斯不在意,私下跟我说:"他保护你,这很好。我不急,慢慢来。"
我说:"他拧,你别搭理他。"
马库斯摇摇头:"不,他是你儿子,我要搭理他。"
就这样,他开始主动找陈昊说话,从运动聊起,问他平时有没有健身的习惯,要不要来试试拳击,可以不收钱,就当家人。
陈昊沉默了几天,某个周末,他自己背着包去了。回来没说什么,脸上有点汗,把鞋子脱了放在门口,进屋坐下,喝了口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下一次吃饭,他给马库斯夹了一筷子菜。
我坐在旁边,把这个细节看在眼里,没吭声,低头吃饭,眼眶里有点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平稳,踏实,偶尔有一点温度。
但大概是从冰岛回来的第三个月开始,我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
起先是容易疲劳,早上起来腰酸,以为是工作太累,没当回事。后来又开始头晕,时轻时重,有几次站起来太猛,眼前发黑,扶着桌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买了点补品吃,吃了一个月,没什么改善。
再后来,症状开始多了起来——有时候胃口忽然变差,有时候莫名其妙地觉得热,后背潮,夜里睡到一半会醒,心跳有点快,躺着躺着又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觉得没睡够。
我私下查了查,对照着症状,把几个可能的原因都排了一遍,每一个想到最后都觉得不太对,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马库斯第一个察觉。
某天早上,他看着我问:"你脸色不太好,最近睡不好吗?"
"还行,就是有点累。"
"去查一下,"他说,语气不重,但认真,"不要拖。"
我摆摆手,说等忙完这阵。
他没再说,但第二天,他自己去网上挂了号,把预约单放在我面前:"周三下午,你没有会议,我陪你去。"
我看着那张预约单,沉默了一会儿。
"沈玉兰,"他叫我全名,平时他叫我玉兰,只有认真的时候才叫全名,"去查一下,我才安心。"
我拿起预约单,折好放进包里:"行。"
那次查下来,几项指标偏高,医生说可能是劳累或者激素水平波动,让我注意休息,隔几个月复查。
我照着做了,复查,继续观察,症状时好时坏,一直没消。
第二次复查,那个偏高的指标还在,医生皱了皱眉,什么都没多说,只让我再过两个月来一次。
我回家之后,没有跟马库斯说太多,只说医生让继续观察。他点点头,当晚做了顿饭,给我夹了很多菜,没有多问。
但我看见他趁我不注意,拿出手机,对着我那张化验单拍了张照,转身去了书房,把门带上,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出来的时候,神情如常,什么都没说,只问我:"喝不喝热水?"
我说喝。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我手边,在我旁边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第三次复查,是半年之后。
那天是我自己去医院的,马库斯原本要陪我,被一个学员临时约了加课,我让他去,说不过是复查,很快的。没想到陈昊和陈雪两个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说是事先商量好的,专程来陪我。
陈昊撑着伞站在台阶下,看见我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单子袋,走在前面带路,话不多,但脚步很快,在人群里给我留出一条路来。
陈雪挎着我的手,小声问:"妈,最近感觉怎么样,比上次好点了吗?"
"差不多,"我说,"别紧张,就是个复查。"
她嗯了一声,把我的手攥得紧了一些。
三个人进了诊室。
医生拿着单子看了很久,眉头皱起来,把这次的结果和上两次的对比数据重新翻了一遍,低头在纸上画了几个圈,又停了一下,把笔放下,重新拿起来,在另一处又标了个记号。
我坐在椅子对面,开口问:"怎么了,大夫?"
医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说了句话。
"这个结果……有点罕见,我需要你把这两项再重新查一次,今天就查。"
陈昊在旁边皱眉,声音沉下来:"什么叫罕见?到底是什么情况?"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笔帽摘下来,在单子上指了一处:"这里,这个数值,结合你的年龄和你描述的症状……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不是第一次见,但确实,不多见。"
陈雪的手在我手背上悄悄收紧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背挺直,开口,声音很稳:"大夫,您直说,到底是什么问题?"
医生重新看了我一眼,把单子推到我面前,伸手指向那个被圈出来的位置。
"你先看看这个,看完我们再谈。"
我低下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到那一行字上。
可等我顺着医生的手指,目光落到下面那个被重点标注出来的关键结果,以及后面那个参考范围时,我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被瞬间切断的窒息感。
我以为我眼花了,使劲眨了眨眼睛,凑得更近了一些,把那一排字,又重新看了一遍。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周围的所有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我听不到儿子的催促,听不到女儿的抽泣,也感受不到马库斯手掌的温度。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我才猛地抬起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对面的医生。
我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变了调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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