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离世后,我还有一个妹妹,只是妹妹天生痴傻。
裴家长辈怕依旧遗传,死活不同意裴岩知和我在一起。
裴岩知在裴家老宅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说:“如果不让我娶程曼,裴家的继承权,我不要了,到时候你们后继无人,不要怪我。”
他拉着我的手从裴家走出来的时候,一脸坚决。
“曼曼,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结婚后,他对我确实好。
我喜欢吃城南的桂花糕,他每天早上绕半个城都要去买。
我半夜腿抽筋,他比我还紧张,抱着我的腿一遍遍揉。
我妹妹发病的时候,他亲自联系最好的疗养院,所有费用一力承担。
直到裴文蓝确诊白血病。
裴文蓝是他养妹,从小在裴家长大。
确诊那天,裴岩知在医院走廊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回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红着眼看我,“曼曼,蓝蓝才二十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他花了十个亿,组织了最高端的新药试验基地,把所有专家都请来给裴文蓝治病。
至此,他开始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的生日……
我打电话给他,他永远都说在实验室。
即便我发烧到四十多度,他也依旧说在实验室,
“蓝蓝今天化疗反应大,我走不开,看病你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
我在地下室就这么待了三天三夜。
虫蚁咬遍全身,白鼠在耳边吱吱乱叫。
为此,我早已经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肚子疼到后来也已经麻木了。
第四天早上,铁门终于开了。
裴岩知站在门口,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还敢不敢再去医院了?”
我趴在地上,仰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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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让我双眼迷糊,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不成调,“裴岩知,以后……我再也不用去了。”
“因为我们的孩子……已经……”
裴岩知直接打断我,“那就好。”
“以后你要是再去,就直接搬出这个家。”
他转身要走。
我想叫住他,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陷入黑暗。
我从家里的床上醒来,浑身酸痛。
裴岩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醒了?”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语气平淡。
“虽然你高烧严重,但为了蓝蓝,你还是不能去医院。”
“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我刚要开口,家庭医生已经推门进来了。
医生放下药箱,戴上听诊器,掀开被子检查我的肚子。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医生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按了按。
裴岩知站在旁边,问道:“孩子怎么样?”
医生语气笃定:“孩子非常健康。”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挣扎着想要起来,“你说什么?”
医生低头翻着手里的记录本,继续说:“而且我查到,太太在上次去医院孕检之前,已经单独去做过一次四维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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