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蒋璟璟
近日，一张写着“已经在豆包获得诊断的患者，请勿再向我们寻求意见，请改向千问或者元宝咨询。”的门诊告示，冲上热搜。有媒体多方核实，发现这是网友二创的恶搞图，没有医院真贴过这张纸。但采访调查中也发现，上述告示是假的，医生们的吐槽却是真的。一些医生抱怨，患者“晚上一通问AI，白天就拿结论来考医生”。（大象新闻）
患者去看病，天然心里是没底的。所以，难免就要事前做做“功课”。以往，这种做“功课”的方式，主要是通过网络搜索引擎检索资料、提问等。这一阶段，产生了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甚至有段子调侃“上网看病，绝症起步”，离谱程度可见一斑。这也说明，患者“爱打听”“会多想”并不是AI时代才有的新现象，而是早已有之、一贯如此。相对来说，AI对于医学问题作出回答的准确度，还需大幅提升。
必须承认，患者去医院看病之前，其自我“预诊”的冲动是客观存在的，这个冲动不会消失、无法抑制。这类“冲动”，并非AI所诱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类“冲动”或者说“行动”，换个角度理解，又何尝不是一个健全认识、建设心理、预期管理的过程呢。将之因势利导，是可以有助于推动医患合作的。此前就有媒体报道，有网友通过AI的建议，改进了生活与膳食方式，改善了健康状况，颇有“治未病”的功效。还有些患者通过提前咨询AI，对于自身情况更多了一份了解，这使得其去医院就诊时，降低了对专业诊断的理解门槛，医患沟通更为顺畅。
我们知道，现代循证医学乃是“遵循证据的医学”，也即医疗决策应尽量以客观研究结果为依据。而对于海量临床数据、最新研究成果的集纳、萃取与结构化呈现，恰恰是AI所擅长的。就此来说，AI的技术力与循证医学的理念，是非常契合的，两者完全可以相互助力、彼此成全。具体到网友AI问诊一事上，带着“AI答案”去就诊，实则也是带着一种思路、一种可能性，来与医生一起更高效地解决问题。对此，医护人员完全可以以更开放的心态，取其所长。
当然需要说明的是，AI对于用户的问诊，所提供的只是“参考意见”。真正拥有专业诊断权、医学处置权，并且直接对患者负责的，还是医生。这种专业分工与权责分配格局，其实也指明了AI时代医患的相处范式。患者千万不要拿着AI的“答案”就否定医护人员的专业权威，不要摆出“我比你懂”“我教你做事”的自负姿态去医院就诊。AI在医学方面的“意见建议”该怎么用？照单全收、机械套用固然不妥，充耳不闻、嗤之以鼻好像也不是科学的态度。
患者不要把AI当成神明，医生也不必把AI当成敌人。近两年来，很多顶尖医院都在深度推进AI+工程，在罕见病诊疗、跨科室联合诊疗等层面，取得卓越成效。应该说，患者和医疗系统，都在积极拥抱AI。双方并没有方向和路线的分歧，更多还是默契和磨合的问题。我们相信，“拿着AI结论去问诊”的不适，将很快被医患相处新范式所调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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