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大几岁的外国商人,生3个孩子都不让见亲戚,婆婆病重时,我推开老家大门那瞬间,脑子嗡地一声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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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周俊明的声音发紧,说妈不行了,让我带三个孩子回老家。

嫁他十一年,孩子生了三个,我连周家老宅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火车转汽车,山路颠得孩子直哭。我抱着小的,牵着大的,站在那扇掉漆木门前。

推开门,堂屋里坐着一个陌生女人,正给婆婆喂药。旁边少年一回头,眉眼跟周俊明一个模子刻出来。

我脑子嗡地一声,全白了。



01

我叫何婉婷,今年三十五岁。

爸妈走得早,我十岁那年,他们坐的那辆长途大巴翻进了山沟,一车人没剩几个。

我是姑姑何秀荣拉扯大的。

姑姑一辈子没结婚,在纺织厂干到退休,把我从小学供到大学。

她脾气硬,嘴上不饶人,可心肠软得很。

我大学毕业那年,她说,婉婷,你以后找对象,别找太精的,找个踏实的,能跟你过日子的。

我二十三岁那年认识了周俊明。

那天省城下暴雨,我没带伞,站在公司楼下干着急。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问我去哪儿,捎我一段。

我犹豫了一下,雨实在太大,就上了车。

他叫周俊明,四十五岁,外籍华裔,做进出口生意。

车里放着轻音乐,他说话慢条斯理,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在外贸公司做翻译。

他说那挺巧,我也做外贸。

下车时他递了张名片,我扫了一眼,公司名字挺长,后面跟着一长串英文。那时候我心里其实有点打鼓,这人看着太体面了,跟我不是一路人。

可他后来常来公司楼下等我。

下雨天送伞,大太阳天送冷饮,我加班到晚上,他就坐在车里等,也不催。

有一回我感冒发烧,他开车送我去医院,挂号拿药,忙前忙后,最后把我送回出租屋,在门口放了袋水果就走了。

我从小没爸,姑姑虽然疼我,可到底是长辈,很多话说不出口。

周俊明比我大二十二岁,可他心细,记得我生日,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每个月哪几天会肚子疼。

他说他前妻病逝,没儿没女,一个人在国外漂了半辈子,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

我信了。

姑姑第一次见周俊明,是在我租的房子里。周俊明提了两瓶酒一条烟,还给我姑姑买了件羊绒衫。姑姑没接东西,坐在沙发上把他从头打量到脚。

“你多大?”姑姑问。

“四十五。”

“婉婷二十三,你比她大二十二。我算你一声老弟,你五十的时候她才二十八,你六十的时候她才三十八。你想过没有?”

周俊明笑了笑,说我会照顾好她。

姑姑没笑。“你老家哪儿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家在南方,我妈还在,身体不好。”

“那怎么不带你妈来见见?”

“路太远,她出不了远门。”

姑姑问一句他答一句,答得滴水不漏。

可姑姑走的时候在楼道里拉住我,压低声音说:“婉婷,这个人我看不透。他说话太周全了,周全得不像真的。你再想想。”

我没想。那时候我眼里只看见他对我好。我太想要一个家了,一个自己的家,不用寄人篱下,不用看谁脸色。

我们认识半年就领了证。

婚礼办在省城一家酒店,不大,就请了我这边几个同事和姑姑。

周俊明那边,一个人没来。

他说他妈病重,出不了远门,亲戚都在老家,以后有机会再见。

我穿着婚纱站在酒店门口迎宾,姑姑坐在主桌上,从头到尾没笑过。

婚后头两年,周俊明对我确实好。

他在省城租了套大房子,三室两厅,说以后有孩子够住。

我怀孕时吐得昏天黑地,他专门请了个阿姨照顾我,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

念安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面守了一整夜,我出来时他眼睛红红的,攥着我的手说辛苦了。

可有一件事,他从不松口。

“回老家看看妈吧。”念安满月那天我提过。

“路太远,孩子太小,折腾不起。”他给孩子换尿布,头也没抬,“等大点再说。”

念安一岁多,我又提。

他说老家医疗条件差,孩子水土不服怎么办。

念宁出生后,他说亲戚爱借钱,去了麻烦。

念禾出生,他干脆说:“我妈身体越来越差,见了孩子激动,万一出事你担得起吗。”

话说到这份上,我不好再坚持。可心里总有个疙瘩。

有一次我收拾书房,翻出一沓汇款单,夹在一本旧杂志里。

每月一笔,汇往一个县城,收款人姓名被涂改液盖住了。

我对着台灯看了半天,只认出个“桂”字。

“给妈的医药费。”周俊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他走过来,伸手把单子抽走,脸上还带着笑,可那笑没到眼睛里。

“老家地址你就别操心了,我处理就行。”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就该问到底。

姑姑来看孩子,周俊明总挑那天出差。

有一回姑姑没打招呼就来了,周俊明临时订了机票,说全家去三亚玩。

姑姑在楼下站了半小时,我抱着孩子从后门走的。

后来姑姑电话里骂我:“你嫁的是人是鬼,连家门都不让你进?”

我没吭声。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也翻来覆去地想,可每次问,周俊明都有理由。

他说生意忙,说亲戚难缠,说等以后安定了就带我回去。

我就信了。

不信又能怎样,三个孩子都生了,日子还得过。

02

生了三个孩子,我彻底被拴住了。

每天睁眼就是喂奶、换尿布、做饭、收拾屋子。

周俊明生意越做越大,在家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候他半夜回来,身上带着酒气和香水味,说是应酬。

我困得睁不开眼,也没力气追问。

姑姑来过几回,每回都叹气。

“婉婷,你连周家祖坟在哪都不知道,像话吗?”

“他忙。”我低着头叠衣服。

“忙什么?忙得连老婆孩子都见不得人?”姑姑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隔壁单元老刘家的闺女,嫁了个台湾老头,也是不让回老家,后来一查,那边有老婆。”

我手停了一下。

“不会的。”我说,“他前妻都死了。”

姑姑盯着我看了半天,没再说话。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有事给姑姑打电话。”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等周俊明回来。他凌晨两点才进门,领带歪着,衬衫扣子开了两颗。我给他倒了杯水,问他老家到底在哪。

他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又问这个。”

“我想看看妈的病历。我有个同学在县医院,能帮忙问问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周俊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挺冷的。

“不用你操心。”他把杯子放下,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我坐在床边,看见他外套口袋里掉出半张纸片。

捡起来一看,是张电话卡,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个号码,前面有个“桂”字。

我把纸片放回原处,没再提。

第二天趁他出门,我翻了他的护照。

上面出入境章密密麻麻,最多的一个目的地是某国,几乎每两个月飞一次。

可他从没提过带我去。

我又翻了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有个没有名字的号码,通话记录几乎每天都有。

我拨过去,响了两声赶紧挂断。

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喂了一声。

我听清了,她说的是方言,我听不太懂,但“俊明”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天下午我去接念安放学,幼儿园门口有个家长跟我搭话,说你家孩子长得像爸爸。

我笑了笑。

她又说,你老公是做什么的,老见你一个人接送。

我说他出差多。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可那声“哦”让我心里堵得慌。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别的孩子被爸爸妈妈一起接走,念安拽着我的手问妈妈怎么了。

我说没事,妈妈在想晚上吃什么。

那天晚上我给周俊明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半夜他回了一条短信,就两个字:在忙。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念禾在旁边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告诉自己,别瞎想,他就是忙。

他对我挺好的,钱也往家里拿,孩子也疼。

别的,睁只眼闭只眼吧。

可那只眼,怎么也闭不上。



03

婆婆病重的电话来得突然。那天晚上周俊明在国外,电话里声音发紧,说妈不行了,你带孩子回去看看。

“老家地址你到底给不给我?”我攥着手机。

他沉默了几秒。“我发你。孙姨会接你,她是我远房表姐。”

“孙姨?”

“去了就知道了。”

他发了地址,县名跟我以前知道的不一样。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以前说的那个是旧地址,现在搬到镇上了。

我挂了电话,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地址很偏,要先坐火车到市里,再转两趟汽车到镇上。

我给姑姑打电话,说周俊明让我带孩子回老家。

姑姑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周俊明不同意,说老家住不下。

姑姑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说那你小心点,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我带着三个孩子上了火车。

念安七岁,念宁五岁,念禾三岁。

最小的走不稳,我得抱着。

老大背着包,老二拽着我衣角。

火车上折腾了六个小时,念禾吐了一身,念宁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怀里一个,手里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包。

到了市里转汽车,山路弯弯绕绕,念安晕车,靠在我肩膀上蔫蔫的。

念宁趴在窗边数树,数着数着也睡着了。

我抱着念禾,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可脑子一直没停。

孙姨是谁?

为什么周俊明从没提过?

远房表姐怎么会在老家照顾他妈?

下午四点多到了镇上。

我按地址找到一条巷子,两边都是灰扑扑的平房,墙根长着青苔,地上有积水。

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抬头看我,又看了看三个孩子。

“找谁家?”

“周俊明家。他妈病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我,嘴撇了撇。“俊明媳妇在里头呢。”她朝巷子深处努努嘴。

我愣了一下,以为她说的是我。

往里走,巷子越窄,有户人家门口晒着男人的衣服。

一件蓝衬衫,我认得,是周俊明去年说丢在机场的那件。

旁边还晾着一条黑裤子,膝盖处磨得发白。

我心里突突跳起来。

再往前走,一户人家院门半掩,门口停着辆旧摩托,车把上挂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药盒。

院里传出咳嗽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妈,把药喝了。”

我站在门口,手搭在掉漆的木门上。

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春联,边角卷起来,风一吹哗啦响。

三个孩子在身后挤成一团,念宁拽着我衣角问妈妈这是哪儿。

我没回答,停了两秒,推开了门。

04

堂屋里光线很暗,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

靠墙的木床上躺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太太,胡贵珍,我婆婆。

我在照片上见过她,那时候她站在周俊明旁边,穿着红毛衣,脸圆圆的。

可眼前这个人老了太多,眼窝深陷,颧骨支棱着,手上全是针眼。

床边坐着个女人,四十来岁,头发随便扎着,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她正端着碗,一勺一勺给婆婆喂药。听到门响,她转过头。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找谁?”她站起来,碗放在床头柜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里屋走出来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蓝白校服,个子挺高。他看见我,也愣了一下。

那张脸,跟周俊明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鼻子、嘴唇,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样。

手里抱着的念禾在哭,念宁拽着我衣角问妈妈怎么了。

我什么都听不见,眼睛死死盯着墙上。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周俊明和这个女人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周俊明比现在年轻,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红花。

旁边站着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

“你是……”我嗓子发紧,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女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三个孩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红本本,递到我面前。

结婚证。周俊明,孙桂云,二零零一年。

“他没跟你说过?”孙桂云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门口围过来几个邻居,老太太也在里头。有人小声说:“俊明媳妇,这是咋回事?”

“这女的是谁啊?”

“还带仨孩子。”

孙桂云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人,说:“都散了吧,家事。”

她关上门,屋里只剩我们俩,还有四个孩子。

念安站在我身后,紧紧攥着我的手。

周立轩站在孙桂云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念禾还在哭,我蹲下来,把她放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坐吧。”孙桂云搬了把凳子。

我没坐。腿软得站不住,可就是不想坐。

“周俊明在哪儿?”我问。

“你不知道?”

“他在国外。”

孙桂云笑了一下,那笑挺苦的。“他跟我说他在广州。”

我扶着墙,慢慢坐在凳子上。念安过来摸我的脸,说妈妈你手好凉。我把他的手攥在掌心里,没说话。



05

孙桂云给我倒了杯水,自己坐在床沿上。胡贵珍在床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我跟周俊明二零零一年结的婚。”她声音不高,“二零零五年他出国,说去那边做生意,赚够钱回来。二零零八年回来待了半个月,后来就有了立轩。再往后,他每年寄钱,人很少回来。”

她顿了顿。

“二零一四年,他回来一趟,说生意做大了,要办移民。之后就再没回来过。钱倒是照寄,立轩的学费,妈的医药费,都靠他。”

二零一四年。那一年,周俊明跟我结婚。

“他跟我说前妻病逝。”我的声音像是从别人嘴里出来的。

孙桂云又笑了一下。“他没跟你说过我。”

我摇头。

“也没说过立轩。”

“没有。”

孙桂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指节发红,常年干活留下的。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猜到了。”

“猜到什么?”

“他在外面有人。”她抬头看我,“这些年他回来,衣服上总有香水味。我问他,他说是客户。我信了。不信又能怎样,立轩还小,妈身体不好,离了他我们吃什么。”

我攥着杯子的手在抖。

“他每次回来,都住这儿。”孙桂云指了指里屋,“那张床还是我们结婚时打的。去年他说要换,我没让。”

我想起周俊明去年确实说过要换家具,我说家里挺好的别折腾,他就没再提。原来是那边要换。

“镇上的人都知道你?”我问。

“知道。我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孙桂云语气平平的,“周家亲戚也都知道。逢年过节,他们还来串门。只是这些年俊明不回来,走动少了。”

所以周俊明不让我见亲戚,因为亲戚都知道孙桂云。他把我藏在外地,一藏就是十一年。

我蹲在地上,抱着念禾,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她的小棉袄上。念宁过来摸我的脸,说妈妈不哭。念安站在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打算怎么办?”孙桂云问。

我擦了把脸。“不知道。”

“他那边还有个生意伙伴,姓什么来着……”孙桂云想了想,“姓刘,女的,去年跟俊明一起回来过一趟,在镇上住了两天。”

我抬头看她。

“住哪儿?”

“镇东头旅馆。立轩看见的,回来跟我说爸带了个阿姨。”

周立轩在旁边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我给周俊明打电话,关机。

给姑姑打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姑姑听见我声音不对,问怎么了。

我说姑姑,你来接我。

姑姑问你在哪,我说了个地址。

她说你等着,我连夜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凳子上,看着胡贵珍。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浑浊的眼珠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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