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男子退伍被女友分手,苦等半月,人武部上门: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叫李建军,今年二十四,江西赣州人,当了五年兵,去年十二月退伍回家。
我当兵那年十九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家里条件也一般,我爸说你去部队锻炼锻炼吧,我就去了。五年时间,我从一个新兵蛋子干到班长,立过一次三等功,两次优秀士兵。部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但没教会我怎么面对女人的变心。
我女朋友叫林小雨,是我高中同学。我入伍那天她来送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拉着我的手说:“建军,我等你回来。”
五年里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我在部队不能用手机,每周只能周末去服务社给她打个电话。每次通话她都跟我说家里的事,说她找了份工作,在县城一家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说我爸妈身体都好,让我别担心。说她想我了,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来探亲。
我攒了两年假,第三年回去了一次。那次见面她还是很热情,拉着我去逛街,去吃我们高中时常吃的那家米粉店。我给她买了一条金项链,花了我两个月的津贴,她戴在脖子上高兴得转了好几个圈。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很牢固。
退伍那天,我穿着摘了肩章的军装走出营门,心里想着终于可以回去好好陪她了。我带了五年的积蓄,一共八万六,想在县城付个首付,买套小房子,然后找份工作,安安稳稳地跟她过日子。
回到家的第一天,我就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不像以前那样兴高采烈的,而是淡淡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远。
我说:“小雨,我回来了,明天我去县城找你。”
她沉默了几秒钟,说:“建军,我明天要上班,没空。”
我说:“那我等你下班。”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吧。”
第二天我坐了最早的班车到县城,在她工作的超市门口等她。那天特别冷,江西冬天的风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湿冷,我穿着军大衣站在门口,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九点。
她下班出来的时候,看到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烫了卷,化了妆,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我迎上去说:“小雨。”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笑,只是说:“走吧,找个地方坐坐。”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她点了一杯奶茶,我点了一杯热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尴尬得不像是一对等了五年的恋人。
还是我先开了口:“小雨,我退伍了,以后不走了。”
她低着头,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奶茶,没有说话。
“我攒了八万多,想在县城付个首付,买个房子,然后找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喜悦,不是感动,是犹豫,甚至是愧疚。
“建军,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我……我有男朋友了。”
我手里的热水杯晃了一下,热水溅到手背上,烫得生疼。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了。他是我们超市的经理,本地人,有车有房。他对我挺好的,他爸妈也喜欢我。建军,对不起,我不想等了。”
不想等了。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在我心口上。
“你说过你会等我。”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知道。可是建军,五年太长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每天上班下班,遇到什么事都得自己扛。我也想有人陪着我,下雨了有人给我送伞,生病了有人带我去医院,过节了有人陪我吃饭。你不在,他出现了,就这么简单。”
我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建军,这是你当年送我的那条金项链,我还给你。咱俩就这样吧。”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远。
我坐在奶茶店里,看着桌上那个信封,坐了很久很久。店员过来问我还要不要加点什么,我说不用了,结了账走出去。
那天晚上我在县城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三十块一晚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发霉,被子上有一股烟味。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一夜没睡。
我不甘心。
五年,我等了她五年,她在部队里支撑我的全部动力,就是退伍之后跟她结婚。现在她说不想等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我这五年的念想全部抹掉了。
我决定在县城待一段时间,等她回心转意。
我在县城租了一间民房,一个月三百块,除了床和桌子什么都没有。我每天去她超市门口等她下班,远远地看着她,不靠近,不打扰。我想让她看到我还在,让她想起我们之间的感情。
可我等来的,是另一个画面。
那天傍晚,我照常站在超市对面的马路边上,看到她下班出来。她刚走出门口,一个男人迎了上去,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皮夹克,开着一辆白色的大众。他搂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笑着坐了进去。
那个笑容,她以前只对我笑过。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辆白色大众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我蹲在路边,抽了半包烟。
第十天的时候,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小雨,我在县城等你,你愿意见我一面吗?”
她没有回。
第十五天的时候,我又发了一条:“小雨,我下周就走了,你能出来见见我吗?”
她还是没回。
我决定走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她选了别人,我认了。我打算回老家,跟我爸一起种果园,安安稳稳过日子。
第十六天的早上,我正在民房里收拾行李,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人,都穿着军装,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校,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军官。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首长好!”
中校打量了我一眼,表情严肃,开口说了一句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李建军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退伍手续都办完了,跟部队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时候人武部的人突然找上门,是什么意思?
“首长,出什么事了?”
中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召回通知书。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原部队番号、退伍时间,以及召回原因——因部队执行紧急任务,经上级批准,召回李建军同志返队服役。
我拿着那份通知书,手微微发抖。
“首长,这是……”
“你在部队的表现上级很认可,这次是特批的召回令。你收拾一下,今天就跟我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已经退伍了,我的军装都上交了,我的战友们都各奔东西了。我以为我的军旅生涯已经画上了句号,可现在,部队要我回去。
“首长,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任务吗?”
中校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国家需要你。”
就这四个字,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五年军旅生涯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这四个字的重量。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那间简陋的民房,床上摊着一个打开的编织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这就是我退伍后的全部家当。
“首长,给我十分钟。”
我转身进屋,把编织袋里的东西倒出来重新叠好,把那枚三等功奖章塞进口袋里,然后背上包,锁上门,跟着他们走了。
走出巷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条住了半个月的街道。
街角的奶茶店,对面的超市,那家我每天去吃一碗面的小饭馆。
还有那个我再也不用等的人了。
上了车之后,中校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车子发动之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问了一句:“小李,听说你退伍回来是准备结婚的?”
我沉默了一下,说:“分了。”
他没再多问,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部队就是你的家。”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高速。我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
林小雨说得对,五年太长了。
可这五年,她等不下去,我等到了。
我等到了什么?
等到了国家的需要。
等到了一个军人最高的荣誉。
等到了一个重新穿上军装的机会。
这就够了。
至于她,祝她幸福吧。
我掏出手机,给林小雨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小雨,我走了。祝你幸福。”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卡抽出来,掰成两半,摇下车窗扔了出去。
碎片在风中翻滚了几下,消失在公路边的草丛里。
我关上窗户,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军人。
这就够了。
你们觉得,我该感谢那个跟我分手的女朋友吗?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经回老家种果园了,不会等到人武部的召回令。
有些缘分,断了,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只不过,重逢的对象,不一定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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