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胡闹!全厂就两个七级钳工!把刘凤英叫来。
我爸拿过好几次先进工作者,厂长一直很看重他。
我妈一到,厂长就狠狠训了她一通,从目光短浅,到没有集体主义观念。
说得我妈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向厂长提议:我妈在宣传科,工作任务简单,不如让我姐接我妈的班儿?
厂长刚要点头,我妈连连摆手。
我大女儿身子还没养好,得在家休养,谁的班都不接。
最后厂长又强调了一遍:
厂里离不了老梁,可离得了你!
我妈脸色惨白,灰溜溜回去了。
天刚擦黑,我妈下班回来,把屋门摔得哐哐响。
她瞪着我:
梁薇薇!你非要拆我的台是不是?好好的事,全让你搅黄了!
我正坐在板凳上择菜,慢悠悠抬眼:
妈,你没有集体观念,就是犯错了啊,我只是在帮你补救。
我妈胸口一起一伏。
筝筝可怜!她没有亲爸,我不得为她打算?
我上前拍着她的背。
我懂,那你就更应该让我姐接你的班儿啊,宣传科的活儿可比车间轻松多了,我也是心疼我姐,不想让她去车间当学徒。
我妈身子一僵,随即拔高嗓门喊:
你们父女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里屋门轻轻响了一下,我姐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都怪我这个拖油瓶不争气……
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你们就是想太多了,要不我找刘婶子来劝劝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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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这天起,她俩就开始无视我和我爸。
我爸还被赶出卧室,也在客厅支了一张床。
我一直睡客厅,明明家里有两间卧室,可我姐非要独占一间。
临出发前,我给我爸做了一身衣服。
他常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工作服,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爸摸着针脚,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布料你下乡带去多好,给我做衣服白瞎了。
我很认真地对他说:
爸,往后你就跟着我过,不管我去哪儿,都带着你。
我爸擦了一下眼角,点了点头。
可我俩只出去了一会儿,那套衣服就被剪得七零八碎,碎布扔了一地。
这时,她俩也从外面回来了。
我指着地上的碎布。
这是谁弄的?不说,我就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我妈嗤笑一声:
我剪的,家里的所有东西我都有权处置,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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