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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国庆的烟火散尽,兰州黄河两岸的冷啖杯、茶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落。
节前,滨河路边的遮阳伞如蘑菇疯长,茶摊老板们从康县运来核桃、木耳,从武都捎回花椒油,从文县带来纹党参炖土鸡的药膳方子——那是陇南大山的馈赠,也是他们背井离乡的行囊。夜幕一落,啤酒杯碰出脆响,烤鱼混着徽县紫皮大蒜的辛香,江洛棒棒面就着两当狼牙蜜的余味,西和杠子面的酸辣在舌尖打转,礼县苹果切成的果盘沁着凉意。宕昌的当归药膳香混着黄河的晚风,让多少游子恍惚间以为坐在官鹅沟的篝火旁。
如今,国庆的余温一散,冷啖杯的桌子落了一层灰。成县的油茶麻花凉透了,康南“十大碗”的粗陶碗摞在角落,乞巧节姑娘们遗落的巧果被风吹硬。茶摊上,紫砂壶里再也泡不出西和连翘茶的清苦回甘,对面冷啖杯的摊主,正把最后几串烤羊肉装进打包盒——那是武都两水“美食三件套”最后的倔强。
黄河水照旧东流。没了人声鼎沸,冷啖杯的桌椅被叠成一座座孤岛,茶摊的老板蹲在岸边,把没卖完的徽县银杏果一颗颗挑出来。他叹气:“等明年吧,等天热了,人又从四面八方回来了。”
两当号子的余音仿佛还在河面上飘,却已捞不起一片热闹。那些来自陇南各县的物产、记忆与烟火气,随着双节的句号,统统沉入河底,只等下个夏天,再被黄河的浪头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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