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排队排了三十七分钟，店员终于出来喊号。
“有个两人位空出来了，你们三位要不要挤一下，可以加个板凳？”
我刚想说再等等。
周砚已经站了起来。
他看向身边的林棠，声音放得很轻。
“棠棠胃不好，不能饿太久，我先带她进去。”
林棠抿着唇看他。
“要不还是算了吧，还有云舒呢，我可以忍的。”
周砚皱眉。
“你低血糖犯了怎么办？”
他没等我回答，已经拉着林棠跟店员进了门。
店员回头看我，有点尴尬。
“那您还等吗？”
我看着那张只能坐两个人的桌子，突然想起很多事。
下暴雨那天，他只有一把伞，撑给林棠，说我宿舍近，跑两步就到。
演唱会抢到两张票，他带林棠去了，说她刚失恋，需要散心。
我生日那晚，他接到林棠胃痛的电话，蛋糕蜡烛没吹完就走了。
后来他回来时，连一句生日快乐都忘了说。
原来不是今天没有我的位置。
是一直没有。
既然两人位里没有我。
那我的未来，也不必有他的位置。
1
我把号码纸递回给店员。
“不等了。”
店员松了口气。
“好的，那我帮您取消。”
转身时，我隔着玻璃看见周砚替林棠拉开椅子。
她坐下后，他把菜单推过去。
“清汤锅，少辣，能吃吗？”
林棠点点头，又朝门口看了一眼。
周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我没躲。
他愣了下，拿起手机。
下一秒，我手机震动。
“你先进来，挤一挤。”
我看着那张窄窄的桌子。
林棠的包放在旁边，周砚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所谓挤一挤，其实就是让我坐那只加出来的塑料凳。
我回他：“不了。”
电话很快打来。
背景里是热汤翻滚的声音。
周砚压低声。
“怎么又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红灯一点点跳数。
“我没位置。”
他沉默了一秒。
“云舒，你能不能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棠棠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绿灯亮了。
人群往前走，我也跟着走。
“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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