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坐了五年牢出来,第一件事是去我的学校门口站了一下午,我这才知道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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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哥出狱那天,没回家,先去了我的学校。

他在校门口一动不动地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保安赶他,他不走。放学时我从他身边经过,他没认出我,我也差点没认出他。

他盯着马路对面那家奶茶店,问了我一句话:”同学,以前那儿有个小卖部,关了吗?”

我说:”哥,是我。"

他愣了很久,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当晚妈妈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盒,里面压着我这五年最不敢面对的真相……



我叫林夏,今年十八岁,高三。

我哥叫林远,二十七岁。五年前,他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六年,后来表现好,减了一年。

出事那年我十三岁,上初二。

那天我发着烧,在家躺了三天。等我烧退了,家里已经变了样。

妈妈坐在沙发上,头发白了一大半。她以前最爱收拾,出门前总要抿一下头发,那天她一直坐着,没动过。

我问:”妈,我哥呢?”

妈妈说:”你哥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为了钱的事。"

我说:”为什么打架?”

妈妈说:”你别问了。"

后来我再没问过。

因为很快,整个小区都知道了。我哥以前在修车厂当学徒,手艺好,脾气也好,街坊都夸他。可一夜之间,风向全变了。

"看着老实,下手那么黑。"

"人家都躺ICU了,听说赔了好几十万。"

"他家那个小的,将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话我都听见过。

学校里更直接。有个男生在走廊里冲我喊:”哎,劳改犯的妹妹来了!”

我冲上去跟他打了一架,被叫了家长。妈妈在办公室里一句话没替我辩,低着头说"对不起,对不起",就像做错事的是她。

那是我第一次恨我哥。

我恨他让妈妈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我恨他让我变成了"劳改犯的妹妹"。

我只去探过他一次。

隔着一层玻璃,他瘦了很多,头发剃得很短,冲我笑,拿起电话问:”夏夏,最近考试怎么样?”

我没拿电话,隔着玻璃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后来他每个月寄一封信回来。我一封都没拆。

妈妈每次收到信,都默默放进我床底下的鞋盒里,什么也不说。

哥哥出狱的日子,是妈妈提前告诉我的。

她说:”你哥下周三出来,我去接他,你好好上课。"

我说:”我不去。"

妈妈看了我一眼,说:”我没叫你去。"

那天是周三。我照常上了六节课,下午放学,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校门口有一排梧桐树,树下站着一个男人。灰色的外套,寸头,黑得发暗的脸,背有点驼。他两只手垂在身侧,站得很直,眼睛一直看着马路对面。

保安老刘在旁边转了好几圈,终于走过去:”哎,同志,你找人吗?学校门口不能这么站着。"

男人转过头,声音很低:”我不找人,我站站就走。"

老刘又打量他几眼:”你站了一下午了,我看了你三回。"

"对不起,"男人说,”我马上走。"

可他没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五六步,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个侧脸,那个耳朵后面的疤。那是我七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我哥背着我跑去医院,蹭在路边铁栏杆上留下的。

我回过头。

他也看见了我,眼神在我脸上停了好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同学,"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我想问一下,马路对面,以前有个小卖部,现在关了吗?”

我的嗓子发紧:”哥,是我。"

他整个人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笑了,嘴角抖得厉害:”夏夏,都长这么高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我明明那么恨他,明明想了无数遍见面要说什么,结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塞进我手里。里面是一支钢笔,一小包水果糖。

"在里面干活挣的,"他说,”买的好东西。你喜欢的那种糖,我记得。"

我低头一看,是橘子味的,我十岁以后就不吃了。

"那个小卖部,"他又问了一遍,”关了吗?”

我说:”关了很多年了,现在是奶茶店。"

他点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关了就好。"

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膀,说"晚上回家吃饭",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站了一下午,就为了问这一句话?

晚上,妈妈做了六道菜。

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都是我哥爱吃的。她一边往桌上端,一边手抖,汤洒了半碗。

我哥坐在桌边,把筷子摆整整齐齐,妈妈夹什么他吃什么,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没人说话。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盯着他:”哥,我问你一件事。"

他抬头。

"你当年,为什么打人?"

桌子底下,我看见妈妈的手伸过去,在我哥的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我哥面不改色,回答我:”为了钱。他欠我一笔账,我去讨,没谈拢,就动手了。"

"欠你什么账?"我说,”你一个学徒,他一个开小卖部的,能欠你多少钱,值得你坐六年牢?”

"夏夏。"妈妈的声音很轻,”吃饭。"

"我不吃。"我把碗往桌上一摔,”你们谁都不告诉我!五年了!我在学校被人骂了五年,我连我哥为什么坐牢都不知道!”

我哥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我,过了很久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夏夏,哥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是妈!"我吼,”妈为了你卖了房子,她现在一天卖十个小时的菜,手上全是冻疮!你对不起的是她!”

我哥没有反驳,低下头,”嗯"了一声。

妈妈在旁边哭了,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夏夏,你别说你哥了,别说了……”

我冲回自己的房间,把门摔得山响。

半夜我出来上厕所,看到阳台上有一点红光。

我哥坐在小板凳上抽烟,妈妈蹲在他旁边,压低了声音:”别让她知道,千万别。她还有高考,不能让她知道。"

我哥说:”我知道。妈,您放心。"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浑身发冷。

他们瞒着我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没心思上课,中午去了校门口。

老刘正在传达室里吃盒饭。我敲了敲窗户:”刘叔,昨天下午站在门口那个人,您还记得吗?”

老刘抬头看了我一眼,筷子在饭盒里顿了顿:”你认识他?”

"他是我哥。"

老刘放下饭盒,叹了口气。

"哎,原来是你哥。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他摇摇头,”五年前,他也是这么站在校门口的。"

我愣了一下:”五年前?”

"那天下午,"老刘说,”他骑着摩托来接你放学,等了好一阵。后来没等到你,他进学校找你,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后来呢?"

"后来……"老刘忽然住了口,眼神躲闪了一下,”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你回去问你妈吧。"

"刘叔——"



"我真不能说,"他摆摆手,”这事儿,当年那么多人都没说,我一个看大门的,更不敢说了。丫头,你哥是个好人。你信我。"

我站在传达室外面,太阳晒在脸上,我却一阵阵发冷。

那天晚自习我没回教室,一个人去了图书馆。我在手机上翻本地论坛,翻五年前的旧新闻。

找了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一条不到两百字的短讯:

《男子因琐事殴打小卖部店主致其重伤,一审被判六年》

被害人叫赵德贵,四十二岁,在我们学校对面开了八年小卖部。新闻里写,”据悉,双方系因经济纠纷发生冲突"。

经济纠纷。

可是我哥才二十二岁,他一个月工资不到三千块,能有什么经济纠纷?

我又想到那天老刘的话,”他进学校找你"。

我哥为什么要进学校找我?我那天不是在发烧吗?我不是在家吗?

我愣在座位上,觉得脑子里有一块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第二天放学,我专门去找了住在老小区的张婶。她以前是我家邻居,最爱聊八卦。

张婶一听我问,拉着我坐到楼下的石凳上,压低声音:”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呢?你哥那事儿,赔了人家三十万。你妈把老房子都卖了,才凑齐的。"

"三十万?"

"可不是嘛。那个姓赵的,后来腿瘸了,脊椎也伤了,再也站不直。他家要钱要得狠,不然就要告你哥故意杀人未遂。"

我手心全是汗:”张婶,您知道我哥为什么打他吗?”

张婶的目光飘了一下:”这个……大家都不知道。你妈从来不让提。我就听说,那天晚上有个女孩子的家长,到你家门口跪了半夜,你妈开门把人扶进去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女孩子的家长?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那晚,我把床底下的鞋盒拖了出来。

六十二封信,一封一封码得整整齐齐,信封上是我哥歪歪扭扭的字迹:”林夏收"。

我坐在地板上,一封一封拆开。

前面的信都很短。

"夏夏,最近降温了,多穿点,别学小孩子逞强。"

"听妈说你数学考了班里第三,哥给你高兴。"

"这里的伙食还行,你别担心。"

我一边看一边掉眼泪。我怎么能一封都不拆呢?他写了五年,写给一个连信封都不愿碰的妹妹。

翻到第四十一封的时候,我手指一顿。

那封信里夹着一张折起来的草稿纸。展开,是一张用铅笔手画的简易地图。

学校、马路、斑马线、一个方框写着"小卖部",旁边划了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标着"东门"的地方。

地图下方是一行字:

"夏夏,以后放学,走东门。别走西门,也别在西门外面的马路边逗留。"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西门,对着的就是赵德贵的小卖部。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很模糊的画面。

一个傍晚,夕阳照在马路上,一个男人蹲在店门口,笑眯眯地冲我招手:”夏夏,过来,叔叔给你留了好吃的。"

他的手摸过我的头,有点黏。

他还跟我说:”你和苏晴是好朋友,对不对?让她下午也来叔叔店里写作业,叔叔给你们买冰棍。"

苏晴。

我最好的朋友。初一同桌,初二还是同桌。她爸妈在城郊摆摊卖早点,她很瘦,很安静,头发总是扎成低低的马尾。

苏晴在初二那年下学期,突然转学了。

连一句告别都没说。

我一下子想不起别的了。头很疼,像有根针从太阳穴扎进去。我抱着头靠在床边,喘了好几口气。

不对。

我哥为什么进学校找我?我那天明明在发烧,明明在家躺着,不是吗?

我拿着第四十一封信,冲出了房间。

厨房里,妈妈正在洗碗,我哥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抹布擦灶台。他们俩听见我的动静,同时回过头。

"妈,"我把那张手绘地图举到他们面前,”这是什么?”

妈妈手里的碗"哐"一声掉进了水池。

我哥的脸,瞬间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很久很久,他们俩谁也没说话。

最后,妈妈慢慢擦干手,转身走进卧室。

她从衣柜最底层,抱出来一个旧铁盒。



那个铁盒,是以前装月饼的,盖子都锈了。

妈妈把它放在桌上,手一直在抖,试了三次才打开。

最上面是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判决书。

判决书下面压着一个存折,还有一张泛黄的字条。字条上是歪歪扭扭的几行字,最后一行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可我的视线,却被字条旁边的一样东西钉住了。

一枚小熊形状的塑料发卡。

粉色的,已经褪了色,小熊的一只耳朵掉了。

我认得它。

那是苏晴十三岁生日那天,我攒了一个月零花钱,在小摊上买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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