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女子分手后发现怀孕,去医院打胎,B超检查后,医生喊停!
我叫林夏,今年二十九。今天要说的这件事,发生在我二十四岁那年冬天,五年了,我很少跟人讲,可每隔一阵子,我就会想起那张B超床,那床上的塑料皮是凉的,天花板上那盏灯有个黑点,我一直盯着那个黑点看。
那是2019年的十二月。我和周扬分手第三十八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和周扬是大学认识的,他比我大四届,我大三实习那年在一家广告公司认识他,他是那家公司的客户总监。谈了两年。两年里我搬过两次家,都是因为他。他第一次带我回他老家,是他家县城,他妈做饭给我吃,问我家几口人、房子买在哪儿。我以为那就是要结婚的意思。2019年十月,我收拾他外套的时候,从他口袋里滑出来两张电影票根,是同一个周五晚上的,两张连座,不是跟我。我又翻了他的手机,微信里有个置顶,备注是"A客户-李"。
我没吵,我把东西放下,等到他回来,我问他。他先是愣,然后承认了,说半年前就在一起了,说"本来想跟你说,一直没找到机会"。他又说了一句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夏夏,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他用了这四个字。
第二天他搬走了。第三天我发现他把我微信删了,电话拉黑。我给他发短信,红色的感叹号。我去公司找他,前台说他出差了。我在他楼下站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没去。
分手以后我没跟任何人说。我妈在老家县城开一间小理发店,一周给我打一次电话,我每次都说"挺好的"。我住的是城中村的隔断间,房租两千三,我做的是电商美工,一个月六千五。我不敢让同事知道,我每天照常上班,中午在工位上趴着,晚上回去吃外卖,吃不下去就倒掉。我瘦了八斤。
十一月底我发现月经没来。我一开始以为是被气得内分泌失调,我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压力大就推迟。我买了益母草颗粒喝了三天。十二月上旬,我开始肚子疼,隐隐的,在右边,一阵一阵,像有根筋在里面拽。我以为是要来了,是痛经的前奏。中旬的时候,我内裤上开始有褐色的东西,一点点,护垫就能解决,我以为那就是月经要来的意思,只是不通畅。
我还头晕。上班上到下午就发飘,站起来眼前发黑,我以为是没吃饭。我一天只吃一顿,晚上回去吃一盒凉掉的外卖。我浑身没劲,爬四楼要歇两次。我以为是分手后遗症,是失眠闹的,是身体在替我心里难过。
十二月十七号早上,我用验孕棒。两条杠。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窗外是城中村的巷子,有人在下面炸油条,油锅滋啦滋啦响。
我给他发短信,红色感叹号。我借同事的手机打过去,响了六声,他接了,我说周扬我怀孕了。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他说"你别闹了"。我说我没闹。他说"这个事儿你别说是我说的啊,我们分手都一个多月了"。我说你的意思是。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他挂了。我再打,关机。
那一刻我想的不是别的。我想的是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我开始查。我搜了"人流""无痛人流""多少钱""要多久""一个人能不能做"。我看了一堆广告,那些广告都长得一模一样:今天做,明天上班,不耽误工作,保宫,可视,无痛,一千八包干。我看得眼睛疼。后来我想起我妈说过的一句话:真要上医院,就去公立的,别去那些打广告的。
我请了半天假,十二月十八号上午,我去了市里一家三甲医院。挂妇科的号,排队排到下午两点。叫到我,诊室里是个女的医生,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眼镜,胸牌上写着"赵"。她问我末次月经什么时候,我说十月二十八。她算了算,说停经五十天。她又问我生过没有、流过没有,我说都没有。她问肚子疼不疼,我说有点疼,右边,十来天了。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后来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又问有没有出血,我说有一点点褐色的,不多。她没说话,低头开单子:血HCG、阴道B超、白带常规、血常规。她说,先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我拿着单子去缴费,去抽血,去B超室门口等。B超室门口坐了一排人,都是大着肚子的孕妇,我坐在她们中间,低着头。
轮到我了。是个年轻点的女医生,让我躺下。她拿探头进来的时候,我浑身绷紧。她在我肚子上滑,滑了很久,压得有点重,我说疼。她说忍一下。她换了几个角度,屏幕上我看不见,她看得见。她测了几组数据,存了几张图,又看。看了很久。
然后她停下来了。
她把探头放在一边,摘了手套。她没看我,先看了一眼报告,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
"赵老师,你上来一趟吧,八号床。就是那个做人流的姑娘。宫内没东西。右侧附件区有个包块,三公分多,里头看着有孕囊,边上还有积液。量不少。"
她说完,挂了电话,转过头来看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甚至还以为是要换个机器再查一次。
她说:"小姑娘,你先别动。别起来。"
我说:"怎么了。"
她说:"你这个情况,今天这个手术做不了了。"
我说:"是不干净还是怎么的?"
她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两个字。那两个字我那时候听不懂其中的分量,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就是那两个字,救了我的命。
她说:"宫外。"
"你怀的这个,不在子宫里头。"
几分钟以后赵医生上来了。她进来看了屏幕,问了我几句话,然后按住我的肩膀,蹲下来,跟我说了一段话。我一个字都不漏地记着。
她说:"姑娘,你听我说清楚。你怀的这个东西,没长在子宫里,它长在你右边的输卵管里头。输卵管有多粗?比筷子还细。这个东西在里头一天天地长,长到一定程度,就把那根管子撑破了。破了以后往哪儿流血?不往外流,往你肚子里流。肚子里是一个大空腔,能装很多血。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血了,B超看见了。"
她说:"所以今天这个手术不能做。我们平时说的那个无痛人流,是怎么回事,我给你讲明白。它是拿一根管子伸进子宫里,用负压把里头的东西吸出来。你这个东西,它在子宫外头,管子够不着,吸不到它。你要是今天在这儿稀里糊涂做了,吸出来是空的,你还以为做完了,你回去躺着,你肚子里的血还在流,越流越多,你会头晕、会想吐、会眼前发黑,然后你会休克。你可能就醒不过来。"
她说:"你记住一句话——人流只能解决子宫里头的问题,解决不了子宫外头的问题。"
她说:"你现在不能走,你躺着别动,我让人推你去急诊。"
我当时躺在那个床上,我脑子是木的。我不是怕,我是转不过弯来。我来的时候想的还是"打掉",我想的是那一千八百块钱、那半小时、那点羞耻和难堪。我想的是怎么跟公司请假、怎么一个人回家、怎么吃掉这个苦头。
我没有想过"死"这个字。
我躺在平车上被推着走的时候,走廊的天花板一格一格从我眼前过去,我数着那些格子。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很难受了,我头晕得厉害,想吐,浑身出冷汗,衣服贴在背上。我以为那是紧张。后来护士给我量血压,高压八十多,心率一百一十多。护士说了一句:"你都这样了还自己走来的?"
急诊那边已经等着我了。抽血结果先出来了,HCG六千多。B超报告也出来了:宫内未见孕囊,右侧附件区混合性包块,盆腔积液深度四点几。医生给我做检查,按我右下腹,我疼得整个人弹起来,她的手一松开,更疼。她又问了我一句:"你想不想拉屎?"我说有点,坠胀。她跟旁边的人说:"准备手术。"
然后她转身跟我说:"要签字。你家属呢?"
我说就我自己。
她说:"父母呢?"
我说在老家,开车三个小时。
她看了我两秒钟,说:"现在打给他们。另外你这个情况,等不了三个小时。"
我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是护士帮我按的号。我妈接了,那头很吵,理发店的推子在响。我说:"妈。"
她说:"夏夏?咋了你这是?"
我就哭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张着嘴,嗓子像被什么堵死了。护士把电话接过去,跟她说了一遍。我听见我妈在那头"啊"了一声,然后就没声了,然后是很乱的声音,推子停了,有人说话,我妈喊我的名字。护士说:"您别急,我们已经在处理了,您赶紧来。"
我签的字。我躺在平车上签的,手抖,"林夏"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一撇一捺都飘。那是我二十四年来第一次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底下还有一行,是医生签的,我看不清写的什么。
进手术室之前,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备血"。麻醉面罩扣上来的时候,我最后看见的是手术灯,一圈一圈的,很亮。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病房。
我第一句话是问:"我的孩子呢?"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她说:"夏夏,那不是一个孩子。"
我说:"什么意思。"
她说:"它在错的地方。它要是长成了,你也活不成。"
我说:"哦。"
然后我就不说话了。我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黑点,是白的。我浑身的管子,手上、肚子上,肚子上三个眼儿,那是腹腔镜打的洞。右边那一片疼,钝钝的,像有人在里面一直揪着。
后来医生来查房,是个主任,男的,说话很直。他说,进去一看,盆腔里全是血,吸出来八百多毫升,还有些血块。右边输卵管壶腹部,破了,破口边上还在渗。他说那根管子保不住了,切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没什么反应,我那时候连"输卵管"是什么都搞不太清。我妈在旁边问了一句:"切了还能生不?"他说:"左边那根好的,还能怀,就是几率低一点。"
主任走的时候回头跟我说了一句。他说:"小姑娘,你运气好。你要是今天在别的地方稀里糊涂做了那个'人流',回来路上再颠一下,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这血就流干了。你今天碰上的是要给你做B超的,这一步筛掉了你。"
我后来才知道那叫什么。那叫**异位妊娠**,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长在输卵管里。它占所有怀孕的百分之一到二,听着不多,可它是怀孕早期头一号的要命的东西。它的表现特别会骗人:停经、肚子隐隐作痛、一点点褐色出血、头晕乏力。这些,我全当成了分手之后的正常反应。我以为我是心里难受,其实我是肚子里在流血。
我住院住了六天。我妈从老家赶过来,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在复苏室了。她后来说,她那天在长途车上,腿一直抖,司机开快点她就骂司机,开慢点她也骂。她到病房门口,看见我躺着,她站在门口没敢进来,蹲在走廊上哭了一场,哭完了洗把脸,才进来。
她没骂我一句。她没问"是谁的",也没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第一天夜里守着我,我半夜疼醒,她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举着输液瓶,眼睛熬得通红。第二天她去给我买饭,买回来是白粥和小笼包,她说先吃这些,养好了再说。第五天她从老家带来的鸡汤,装在保温桶里,路上洒了一半。
我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是打给周扬的。用她自己的手机。她跟我说"你别管了"。她走到走廊尽头打的,我听不见,只听见我妈最后喊了一句,声音很大:"你还是个人吗!"然后她回来了,坐在我床边,手抖着给我削苹果,削了半天削出一块。她说:"夏夏,没事,妈在。"
那通电话里周扬说了什么,我妈没告诉我,我也不问。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妈一个月没提过他的名字,一个月以后她提了一次,说的是"那种人,早看清早好"。
医药费一共一万四千多,医保报了一部分,我自己掏了六千三。那六千三是我妈付的。我躺在病床上跟她说等我发了工资还她,她说:"你拿什么还,你自己留着吃饭。"
出院以后我妈在我那个隔断间住了半个月。她睡我那张一米二的床,她打地铺,把床让给我。她每天早起给我熬粥,中午给我做,晚上做。她走的那天,我在楼下送她,她上了长途车,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跟我说了句话。她说:"夏夏,以后身上哪儿不对劲,先跟妈说。你别一个人扛,妈不怕你麻烦,妈怕你出事。"
车开了,我站在原地哭了一场。城中村的巷子里,有人在炸油条。
现在我二十九了。我还在那个城市,换了两份工作,现在做品牌设计,自己租得起一整套一居室的房子了。我每年体检,妇科B超那一项我从来不划掉。我的一侧输卵管没了,左边那根是好的。医生说我还行,几率比别人低,但不是没有。我谈过一个男朋友,分了,跟这件事没关系,就是不合适。
我把这件事跟几个朋友讲过。有一个姑娘听完以后跟我说,她两年前也有过一次,是自己买的药吃的。我听到"自己买的药"这五个字的时候,后背一阵一阵发凉。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那个药物流产,是有严格指征的,必须在医院、在明确是宫内孕、在医生监护下才能用。宫外孕吃了那个药,等于是在加速它破。我把她拉到医院去做了检查,结果是好的,可我那天在检查室外头坐了很久,我的手一直在抖。
我一直想找到那个B超医生。那天太乱了,我没看清她的胸牌,也没问她的名字。我只记得她摘下手套的时候,手上亮晶晶的,是耦合剂没擦干净。我只记得她说的那三个字:"你别动。"
我后来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天我走进医院的时候,我以为我最倒霉的事是怀孕了,我以为我来这里是解决一个问题。其实那天我最倒霉的事,是肚子里在出血;而我来这里,是被人捡了一条命。
我想跟看到这里的姑娘说几句话。不是教训,是我自己拿命换来的。
验孕棒出来两条杠以后,别急着做决定,先去医院做个B超,确认那个东西长在哪儿。这一步不是为了决定要不要,是为了确认你的命。宫内孕可以在子宫里解决,宫外孕不能在子宫里解决,这两个是两回事,可它俩早期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再就是,那几个症状你们记一下:停经、一边肚子疼、内裤上有一点点褐色的东西老是不干净、头晕、心慌、站起来眼前发黑、老想大便又拉不出来、肩膀疼。这些东西单拿出来都不像病,凑在一起就要命。尤其是那种"疼了十来天还能忍"的疼,最危险,因为你以为你能忍,你就忍着。
还有,别去那种打广告说"不用检查、当天解决、一千八包干"的地方。正规地方做人流之前必须做B超,这一步就是用来筛宫外孕的,也是用来筛葡萄胎、筛子宫畸形的。省掉这一步,省的不是麻烦,是命。
最后一条,也是我最想说的。如果你要去做这样的手术,别一个人去。我知道那种时候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怕丢脸,你怕被人说,你怕家里人失望。我那天也是这么想的,我谁都没告诉。可真出事的时候,躺在平车上手抖得签不了自己名字的时候,你最想要的,是你妈在旁边。我当时想的是:我要是就这么没了,我妈连我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
我妈那年五十二。她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那天她在车上,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的是我小时候发烧,她背着我走夜路去卫生所,那天下着雪,我趴在她背上,脸烫得像块炭。她说:"夏夏,你从小到大的每一次难受,妈都在。就这一次,妈不在。"她说完这句就哭了。
我说妈,以后都在。
我这辈子到现在,最想揍的人还是周扬,虽然我早就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我最想谢谢的人,是那个让我"别动"的B超医生。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大概也早就忘了那天八号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
可我记得那盏灯,记得塑料皮的凉,记得她说"你先别起来"。
我今年二十九。五年了,我每年十二月十八号,都会给自己买一束花。不是为了庆祝什么。就是告诉自己,你还在这儿,还看得见东西,还能自己走路回家。
这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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