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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一幅挂在维也纳美术馆正厅的名画,标签上从不写它原来的主人是谁。一位逃过纳粹的老太太,八十多岁那年决定把它要回来。这场官司,一直打到了美国最高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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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1
电影分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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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蒂儿肖像一号》:满幅金箔,画中人神态安详。她叫艾蒂儿·布洛赫-鲍尔,维也纳犹太富商的妻子,也是玛丽亚·奥尔特曼的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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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蒂儿1925年病逝,遗嘱里请丈夫把画留给奥地利美术馆。这家人的沙龙养活了维也纳世纪末的半个艺术圈,克里姆特前后给艾蒂儿画过两幅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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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德奥合并,纳粹冲进布洛赫-鲍尔家,藏品洗劫一空。这幅画后来挂进美景宫,得了个美丽的名号——奥地利的蒙娜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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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是艾蒂儿的侄女。1938年她新婚不久,丈夫弗里茨被押进集中营,获释后两人连夜出逃,从维也纳一路流亡到洛杉矶。家业、藏品、亲人,一样都没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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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不断切回那段日子。年轻的玛丽亚由塔提阿娜·玛斯拉尼出演,这位加拿大姑娘后来在剧集《黑色孤儿》中一人分饰多角,拿下了艾美奖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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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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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后,1998年,奥地利开始清退纳粹劫掠的艺术品。洛杉矶的报纸上,玛丽亚看见姑妈的画像还挂在正厅里,标签上没提布洛赫-鲍尔家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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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上门的年轻律师叫兰迪·舍恩伯格。钢琴家出身改行做律师,事务所开在自家客厅,妻子刚怀了孕。老太太住在比佛利山,家里开着一家小服装店,丈夫在那儿帮人改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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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维也纳,美术馆的人客客气气,茶点周到,结论就一句:画是艾蒂儿自愿捐献的,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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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们翻档案的记者切尔宁,在维也纳的档案堆里挖出了当年的移交记录,签字日期就在德军进城之后。所谓自愿,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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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话底下那层意思,谁都没说破。
兰迪起先想走和解的路子,替老太太谈一笔补偿金,但玛丽亚不同意。老太太要的不是钱,是有人把这六十年的账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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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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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在奥地利打了几年,诉讼费就能先把人拖垮。官司前前后后拖了八年,片子里兰迪两口子为钱发愁,贷款的桥段拍得还算客气,现实里这位律师大半自费办案,家里紧张过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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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想算了,兰迪不干。他后来才想明白自己在较什么劲:他家也是从维也纳逃出来的犹太人,这案子是替自家长辈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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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案子上诉到美国最高法院。2004年,九位大法官以六比三裁定,玛丽亚有权起诉奥地利政府。风向变了。
2006年1月,奥地利的仲裁庭给出结论:五幅克里姆特,全部归还玛丽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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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门口排起长队,很多人是来看它最后一眼的。有人在留言簿上骂她抢走了奥地利的国宝。对奥地利来说,把国宝判还给一家逃亡的犹太人,等于当众翻自己六十年前的旧账。这画在维也纳挂了六十八年,从来没有一天是奥地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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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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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6月,《艾蒂儿肖像一号》在纽约佳士得落槌,拍卖图录的封面用的就是这幅金袍子。1.35亿美元,由化妆品巨头罗纳德·劳德买下,挂进他自己的新美术馆,创下当时单幅画作的拍卖纪录。他说这幅画是新美术馆的蒙娜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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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四幅那年11月一起上拍,加起来又拍了近两亿美元。姑妈的另一幅肖像被奥普拉·温弗瑞以8790万美元收走,十年后又以1.5亿美元转了一位中国藏家。艾蒂儿没有子女,这五幅画的继承人,就是玛丽亚和她哥哥一家。玛丽亚那年九十岁,卖画的钱分给了家族里的人。
2011年她在洛杉矶去世,终年九十四岁。终其一生,她再没有回到维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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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衣女人》2015
导演:西蒙·柯蒂斯
编剧:阿莱克谢·凯·坎贝尔
主演:海伦·米伦 / 瑞安·雷诺兹
豆瓣7.8IMDb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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