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我在火葬场上班的第一晚,违背了师父的禁忌。
那年我十九,高考落榜,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托了远房亲戚的关系,进了城郊的惠民火葬场做学徒,专门跟着老火化师老陈打下手。
外人都嫌这行当晦气,挣的是死人钱,没人愿意干。可我没得选,这里包吃包住,月薪八千,夜班补贴翻倍,对于前途迷茫的我来说,已是天大的好事。
火葬场坐落在城郊乱葬岗旁边,常年阴风阵阵,哪怕是盛夏,场内也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
烟囱日夜冒着淡灰色的烟,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焚烧过后的焦糊味,混着淡淡的尸冷气息,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带我入行的师父老陈,五十多岁,一副老实巴交模样,平日里沉默寡言,手脚麻利,在火葬场干了整整三十年。场里的人都说,老陈胆子极大,一辈子跟死人打交道,从来没撞过邪。
上班第一天,天色刚擦黑,老陈就把我拉到停尸间门口,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抽着劣质的旱烟,烟雾缭绕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停尸间紧闭的铁门,一字一句叮嘱我:“小远,咱们这行有个规矩,你要记住了。”
我刚入行,心里又慌又敬畏,连忙站直身体,认真听着。
“你现在是新手,对于普通遗体你可以搭手整理、搬运、推进焚化炉,唯独长相漂亮的女尸,一律由我亲自处理。”
我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声问:“师父,为啥啊?都是遗体,这还分长相?”
老陈掐灭烟头,因为指尖太过用力有些泛白,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凝重与忌惮:“漂亮的女人,生前多半执念极深,死后怨气最重。尤其是横死、枉死的年轻美女,魂魄不散,阴气极盛。你是新手,八字压不住阴气,容易被缠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性命。”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师父是危言耸听了。
我从小不信鬼神,只觉得这都是老一辈的迷信说法。
死人就是一堆没有生机的肉身,心跳停止、魂魄消散,哪里来的什么怨气缠人。
见我不太当回事,老陈又沉下脸,加重了语气:“你小子还真是胆子大。咱们火葬场,是阴阳交界的口子,活人止步,死人归魂。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揣测的。反正你得牢记住我说的话!”
“知道了师父。”我乖乖应下,心里的疑虑却没打消,反倒生出几分逆反的好奇。
夜班从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六点。前半夜一切正常,零零散散送来几具遗体,都是年迈病逝的老人,没有任何异常。
我跟着师父登记、搬运、整理仪容、推进焚化炉,手脚渐渐熟练,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凌晨一点的时候,师父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完电话,眉头紧锁,转身叮嘱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最多四十分钟就回来。你老老实实待在值班室,别瞎逛。”
“放心吧师父,我不会乱来的。”我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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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不放心,又再三嘱咐了两句,这才匆匆披上外套,快步走出了火葬场大门。
偌大的火葬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刚开始还谨记师父的话,老老实实待在值班室。可十几分钟过去,没有半点异常,只剩下无尽的枯燥。
我越发觉得师父太过迂腐,什么怨气、缠人,根本都是无稽之谈。
就在这时,大门口的电子提示音突然“滴”的一声响起,刺耳又突兀。
是深夜加急遗体送达的提示。
我心里一紧,起身走到监控前查看。屏幕上,一辆黑色殡葬车缓缓驶入院内,司机独自下车,熟练地打开后备厢,推出一张盖着纯白色尸布的担架。
按照规定,夜间送达的遗体,需要值班人员第一时间接入停尸间,登记信息、冷藏存放。
师父不在,这份活只能我来干。
我戴好口罩、手套,走出值班室,迎面撞上刺骨的夜风,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小伙子,新来的?老陈呢?”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面色疲惫,语气匆匆。
“师父临时有事出去了,我接手就行。”我答道。
司机点点头,没有多问,帮我把担架推进停尸间,随口说了一句:“年轻姑娘,车祸横死,家属连夜送来,天亮要火化,你先帮忙打理下仪容。”
说完,司机登记完信息拿了回执转身就走。
空旷冰冷的停尸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担架上那具盖着白尸布的遗体。
停尸间的冷气开得极足,温度低至零下十几度,白色的寒气丝丝缕缕飘在空气中,吸进肺里刺骨冰凉。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心里莫名的发痒。
师父的警告再次在耳边响起:漂亮女尸,一律他处理。
越是禁止,越是让人好奇。我心里的逆反心思彻底翻涌上来,我还真不相信漂亮的女人,死后会带着重怨气。
我盯着平整的白色尸布,能清晰看出下方纤细窈窕的身形,她身段匀称,身姿曼妙,绝对是个难得的美人。
反正师父不在,就看一眼,帮她整理一下仪容,不算违规,也不会出什么事。我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微弱的不安,缓缓伸出手,捏住了尸布的边角。
微凉的触感传来,我轻轻一掀。
那一刻,我彻底看呆了。
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发乌黑柔顺,散落在白色的枕单上。肌肤白皙剔透,哪怕是死后冰冷苍白的状态,也不见丝毫暗沉瑕疵,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柔和,鼻梁高挺,唇瓣是淡淡的绯色。
哪怕紧闭双眼,毫无生机,也美得惊心动魄,不染半分世俗烟火。
唯一刺眼的,是她额角一道浅浅的血色裂痕,已经凝固发黑,是车祸留下的痕迹。
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一具冰冷的尸体,反倒像睡着了的绝世美人。
看着她额角的血痕,我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惋惜。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姑娘横死街头,实在太过可惜。
想起司机说的话,家属要求打理好仪容,我鬼使神差地忘了师父的警告。
我找来干净的棉球、生理盐水和润肤膏,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帮她擦拭干净脸上残留的血渍,整理好凌乱的发丝,让她走得体面一些。
我自认手脚轻柔,全程小心翼翼,没有半分冒犯之意。
可指尖第一次触碰到她脸颊肌肤的时候,我浑身猛地一震,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窜遍全身,比停尸间的寒气还要冷上数倍。
那不是普通尸体的僵硬冰冷,而是一种带着死气、浸透骨髓的阴寒,冻得我指尖发麻、头皮发紧。
我下意识想收手,可不知为何,眼神像是被牢牢吸住,根本挪不开视线。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尸僵的粗糙,哪怕已经离世,依旧触感绝佳。我一点点帮她擦净额角的血污,抚平她凌乱的眉毛,理顺她散落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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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俯身,想帮她摆正脖颈睡姿,让她看起来更安详一点时,异变陡生。
停尸间的白炽灯,“啪”的一声,骤然熄灭。
整间屋子瞬间陷入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心脏骤停,浑身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四周的风声骤然消失,死寂笼罩而来,我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下意识站直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分毫。
下一秒,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味,缓缓钻进我的鼻腔。
不是不是消毒水的味道,是一种极淡、极清的少女体香,温柔缱绻,萦绕鼻尖。
死人怎么可能有体香?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后背的寒意层层翻涌,无数细碎的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黑暗里,我不敢睁眼,也不敢乱动,死死攥着手里的棉球,指尖抖得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浓重的困意突然席卷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疲惫,是一种诡异的、无法抗拒的昏睡感,像是有人在无形中催我入眠。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像是挂了千斤巨石,意识渐渐模糊、涣散。
我心里拼命嘶吼,想清醒过来,想转身逃离,可身体彻底不受控制,四肢僵硬无力,连抬手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我只记得自己的身体缓缓前倾,一点点靠了下去,最终轻轻贴在了冰冷的担架上,挨着那具绝美女尸的身体,彻底昏睡过去。
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我隐约感觉到,有一缕轻飘飘的凉气,缓缓贴在了我的耳边,温柔缠绵,却又冰冷刺骨。
然后,我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