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更衣室门关上的那一下，走廊里还听得见鞋底蹭地板的声音。山东那边已经散了，比分牌定在74比68，广东队的人一个个低着头往里走。有个工作人员拎着两箱水从旁边挤过去，塑料膜哗啦响，没人说话。
杜锋站在采访区，话筒怼到跟前，他先没提比分，说的是25中4。三分球，25次出手只进了4个。他说两分球手感也差，但三分球是“非常糟糕”。这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语气比平时还平，尾音掉在地上。
其实广东这场助攻不差，25次助攻摆在那儿，战术跑出来了，空位也出来了，球传到手里就是投不进。好几个回合都是外线导了两三次，底角完全没人，出手那一下篮筐跟盖了盖儿似的。看台上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篮子咋能冷成这样。”旁边没人接话。
篮板也丢得厉害。全场下来输了14个。杜锋赛后点了一句，不能给对手二次进攻机会，卡位得做好。可场上那会儿，山东内线往里一挤，广东这边几个人跳起来也够不着，球弹出来又落到人家手里。一次两次还行，一整场都这样，分差就咬不回来。
内线没护框，这问题不是今天才有的。国内内线身高摆在那儿，往篮下一站，对面大外援一转身就抹过去了。外线防守也压不住，山东后卫突进来跟走平地似的。内外一松，整个防守体系就散了。
散场的时候，有个球迷趴在栏杆上喊了一嗓子，说明天还打不打。没人理他。场馆顶灯灭了一半，场地中间那块亮着，几个保洁拖着地，水渍反光。
杜锋倒是还提了句体系的事。他说今晚投丢的那些机会球，下次一定能进，创造出来的出手机会其实都很好。25次助攻就是打法本身，欧洲体系搭建没问题，球员执行也到位。这话听起来像在给球队兜底，可比赛输了就是输了，多进几个球，结果可能就翻过来。
走廊尽头的电视还开着，回放山东最后一攻。球在篮筐上弹了三下，滚进去了。有个保安靠着墙看，嘴里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
不知道下一场手感能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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