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者内参丨马振阳
编者按:10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人民币汇率的政策立场》。随后,中金公司发表题为《换个视角谈汇率——对〈关于人民币汇率的政策立场〉的点评》的研究报告。
中金认为,不能因为中国贸易顺差持续扩大,就认定人民币汇率被明显低估。其基于2014年至2025年数据的回归分析显示,房价、股价上涨均与人民币升值显著相关,而贸易顺差对人民币汇率的影响在统计上并不显著。
以下为中金报告核心内容:
房价、股价与人民币汇率显著相关,贸易顺差影响不显著
在全球外汇交易体量远远大于贸易体量的背景下,中金认为,不能只从实体视角分析汇率,更要重视金融视角。实体视角往往强调国际贸易对汇率的影响,而金融视角更加重视资产价格、资本项目的影响。当今,每年全球外汇市场的交易量是实体贸易量的几十倍,聚焦经常项目而轻视资本流动,聚焦实体而轻视金融对汇率的影响,与现实差距比较大。
中金认为,不应该将这几年中国贸易顺差的上升归因为人民币汇率变化的结果,也就是说,不能从贸易顺差上升中得出人民币汇率被明显低估的结论。
中金对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与中国贸易顺差、楼市、股市的关系进行了分析。将这三个解释变量进行回归分析,基于2014年至2025年的数据,回归结果显示,房价上升和股价上升均与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升值显著相关,贸易顺差虽然也会推升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但其回归系数在统计上并不显著。
因此,从金融视角看,2025年以来,中国股市表现亮眼,人民币汇率出现一定程度的升值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房地产下行,可能同时推动贸易顺差扩大和人民币走弱
中金认为,中国贸易顺差与人民币汇率都受到经济转型的共同影响,而二者之间并无显著的因果关系。过去几年,中国经济转型的一个体现是金融周期见顶转向。一般来说,金融周期上行会压低经常项目但推升本币汇率,而金融周期下行则推升经常项目并抑制本币汇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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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金融周期和实际汇率方向基本一致 资料来源:iFinD,中金公司研究部
过去几年,中国处于金融周期下行阶段,楼市调整,私人部门去杠杆,推升储蓄,导致进口放缓。但更重要的是,楼市调整改善资源配置,社会资源从房地产流向效率更高的领域,比如制造业,提升生产效率,支撑出口,也导致国货加速崛起、进口放缓。此外,楼市调整导致以房价为代表的非贸易品价格下降,即内部实际汇率下行,降低贸易品的中间投入成本,也促进了出口。
另一方面,金融周期下行,房价下跌并带动有关板块股市下行,导致资金配置境内资产的动机阶段性减弱,从而导致名义汇率偏弱。这种情况下,前几年虽然中国贸易顺差上升,但出口企业换汇动机一度较弱,未对本币汇率带来相应的支撑。同时,楼市调整,内需和物价偏弱,也导致实际汇率偏弱。
中金进一步指出,2024年底以来,尤其是DeepSeek的迅猛发展,使得中外投资者更清晰地理解了中国科技的实力,对中国资产价格的信心出现了显著改善。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资产价格的吸引力得到明显提升,人民币汇率出现升值。
美国的经验同样表明,贸易顺差与汇率并非简单对应
从美国的经验来看,美元指数与美国的贸易盈余之间关系不甚紧密。例如,20世纪90年代,美国贸易赤字不断扩大,按照传统观点,美元应该贬值,而事实是美元升值。与此同时,美元实际汇率与其金融周期的方向基本一致,虽然有些时期并不完全同步。
美国股市对全球投资者也很重要,因此,美国股市对美元汇率的影响也比较大。2000年后美国科网泡沫破裂时期,美国楼市仍然上行,但是股市下行给汇率增添了下行压力,这可能解释了当时美国金融周期与实际汇率走势出现的错位。
中国人民银行也指出,“汇率受经济增长、货币政策、金融市场、地缘政治、突发风险事件等多种因素影响,与经常账户不存在简单线性关系”。实际上,从中长期视角来看,经常项目与汇率可能都受到其他共同因素的驱动,二者之间未必有简单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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