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昨晚直播，一位38岁的姐姐连上了麦。
她一开口就是哭："我老公冷血，我手掀掉两片指甲，他说他中午喝酒了，
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弹幕瞬间炸了，
满屏"渣男""快离"。
可我刚问了三个问题，风向就彻底调了个头。
满直播间都在替她骂丈夫，只有我发现，
她这16年的委屈里，藏着一句更可怕的话。
她叫阿珍，在县城开了个针织加工厂，厂里请了10个工人。
前天下午，她蹲在地上拿材料。
机器边缘一蹭，两个指甲盖整个掀了起来。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地板上。
工人们围过来，喊她快去医院。
她捂着手指，跑进办公室。
丈夫老陈正躺在沙发上午睡。
「你带我去医院吧，疼得受不了。」
老陈眼皮都没抬。
「我中午喝酒了，不能开车。」
「你自己打个车去。」
阿珍拉了他一把。
老陈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墙。
「我要睡了。」
阿珍站在那儿愣了半分钟。
血还在渗，创可贴三分钟就透了。
她把手指头裹了三层，一个人下了楼。
镇上到县医院，开车二十分钟。
她一只手握不住方向盘，就用膝盖顶着。
一只手换挡，一只手按着伤口。
到了急诊，护士问她家属呢。
她说没有。
护士又问，你怎么来的。
她说，自己开车来的。
缝完，缴费。
她掏手机，点开的是绑在老陈卡上的那个支付。
连麦讲到这儿，弹幕已经炸了。
「渣男。」
「赶紧离。」
「这男的还有啥可说的。」
阿珍说，这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博主以为接下来要听的是一个男人16年怎么作践老婆。
可她说完这句，忽然停了一下。
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02
博主问她，结婚前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阿珍说得挺平静。
相亲认识的，说媒的是她姨。
那时候她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
老陈刚退伍回来，没人说得清他整天干什么。
见了一面，吃了一顿饭。
博主问她，那一年里你们靠什么处。
阿珍说，也没怎么处。
她倒班，他待在家里。
赶集那天碰一面，说几句话。
媒人催，说年纪不小了，别再挑了。
从认识到订婚，一共一年。
这一年里，两个人总共见了不到五面。
博主问，那怎么就订了。
阿珍说，家里觉得男方当过兵，人踏实。
她自己也觉得，还行吧。
订婚那天她28岁。
第二年开春就办了酒。
博主又问，那你们谈恋爱的时候呢。
阿珍停了两秒。
她说，我没谈过恋爱。
老陈是她第一个。
结婚头一年，她怀孕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发现这个人不对。
上一秒还跟她笑嘻嘻。
下一秒，脸就拉下来了。
她到现在都摸不准，是哪句话惹着他了。
她跟家里人哭。
家里人说，男人年轻不懂事。
「再等几年，岁数大了就好了。」
她就等。
等到孩子会走路。
等到孩子上小学。
等到女儿上高一。
16年，她一句一句等下来，什么也没等来。
博主问她，那你说说他的优点。
阿珍想了很久。
她说，我想不出来。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博主忽然问了一句，那你结婚前，也一个优点都没有吗。
阿珍没接话。
03
阿珍和老陈的厂子，是六年前开的。
做针织加工，一年流水二三十万。
厂里请了10个人，两班倒。
排班、清点、验货、催料、结账、跟上家吵架。
全是阿珍一个人的活。
哪个岗位缺人，她就顶哪个岗。
踩机、烫工、打包装、搬货，她都干过。
一天站十四个小时，脚底板是肿的。
老陈管什么。
管接单。
偶尔来一趟，出个货。
其余时间，他在办公室里睡觉。
博主问，那钱谁管。
阿珍说，钱在他手里。
她自己的手机支付，绑的是老陈的卡。
花超了要跟他说一声。
他有时候给她转点钱。
有时候不问，就当没看见。
她手里没有一张自己的银行卡。
六年了，她不知道厂里到底挣了多少。
也不知道赔了多少。
前阵子她跟老陈提，说厂里没什么利润，要不就不干了。
老陈一句话没回。
博主问她，厂里的事是你扛，那家里的事呢。
阿珍愣了一下。
她说，家里……他就做个饭。
中午做一顿，晚上做一顿。
女儿15岁，儿子11岁。
孩子上学、家长群、感冒发烧，也是她一个人跑。
有一年冬天她烧到三十九度，还在厂里守着出货。
她说她不敢病，也不敢停。
一说就是六年。
博主又问，那除了接单和做饭，他还干过什么。
阿珍想了半天。
她说，好像真没有。
博主说，可那不就是他做了16年的饭吗。
阿珍顿了顿，又说，对啊，就做个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嫌弃。
她说，我每天一睁眼就是厂子。
一闭眼还是厂子。
04
「这男的还有啥可留的。」
弹幕一行一行往上滚。
「姐，命是你自己的。」
「赶紧离，孩子我们帮你喊。」
阿珍看着屏幕，眼泪掉在伤口上，蛰得她直抽气。
她像是被这些话开了闸，一件一件往外倒。
老陈脾气横，说翻脸就翻脸。
女儿15岁，上高一。
初中住校，后来跟舍友处不来，说不想住了。
阿珍心疼，让她回家走读。
家离学校一公里半。
孩子一个人走。
早上天没亮出门，晚上九点半往回走。
老陈呢。
早上睡到自然醒。
晚上抱着手机刷到一两点。
从没接过一次，也没送过一次。
儿子11岁，作业谁盯。
阿珍。
家长会谁去。
阿珍。
她说，结婚16年，我在他心里可能还不如那台机器。
弹幕继续刷。
「这不离等啥。」
「姐你现在签字我都替你签。」
博主一直没说话。
阿珍还在说。
她说之前吵架她都能忍，可身体出问题他也不管，这就叫冷血。
她从指甲讲到发烧。
从发烧讲到那年下雨天，她自己骑电动车摔了，膝盖蹭掉一块皮。
回家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问了一句，摔了。
她说，嗯。
他就没再吭声。
弹幕骂得更凶。
就在这时，博主忽然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博主说，姐妹，我先打断你一下。
「我重新问你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