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医生赶到以后,先检查呼吸,再检查颈动脉。
最后缓缓收回手。
“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陆峥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
林家跟车过来的工作人员悄悄想往后退,被陆峥的人一把按住。
“报警。”
“封锁现场。”
“车、缎带、丝巾,任何东西都不要碰。”
林家的管家急忙上前。
“陆先生。”
“二小姐前几天一直发烧。”
“今天可能是在路上突然——”
陆峥用折刀挑起那截还缠在我身上的红色缎带。
“生病需要把双手反绑?”
“生病需要堵住嘴?”
管家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恰好就在这时。
周叙川派来确认情况的人赶到。
他原本只是来看看林书意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陆家。
可才下车,就看见我的手垂在陆峥臂弯,手腕上一圈被束带磨出的血痕。
那人脸色一变,连酒店都没进,转身冲回车里。
另一边。
周家的订婚宴已经开始。
灯光亮得刺眼。
林月笙穿一身红色礼服。
周叙川站在她身旁。
主持人刚准备让双方交换戒指。
助理从外面冲进来,甚至撞翻一把椅子。
“周总。”
“林二小姐出事了。”
周叙川回头。
“什么事?”
助理声音发颤。
“她被人绑上婚车。”
“送到陆家以后,已经没有呼吸了。”
周叙川手里的戒指盒掉在地上。
“你再说一次。”
助理低下头。
“林二小姐死了。”
“她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丝巾,胸口还被缎带勒住。”
“陆总已经报警。”
“初步判断,她是被强行送过去的。”
林月笙立刻抓住周叙川的手臂。
“叙川。”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书意那边交给警方处理就好。”
“人已经没了,你现在赶过去又能改变什么?”
周叙川一把扯下胸口的礼花。
“她怎么死的?”
姐姐眼神闪了一下。
“爸爸只是怕她路上逃走,没人想害她。”
周叙川死死盯着她。
“你知道她被绑?”
“我只以为她又在闹脾气。”
“叙川,所有宾客都在看。”
“你如果现在走,以后让我怎么做人?”
周叙川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
“改变不了她已经死了。”
“至少能让我看清,今天站在我旁边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跨过落在地上的鲜花,径直离开宴会厅。
林月笙追到门口。
“周叙川!”
他没有回头。
只留下了一句。
“书意如果真的死了,我们就没有以后。”
周叙川赶到陆家酒店时,我已经被急救人员放在担架上。
警方还没有允许任何人带走。
他一步一步走近,脚下却忽然踉跄了一下。
到了担架旁边,他蹲下来。
先摸我的颈侧,又死死握住我的手腕。
“书意。”
“别闹。”
他把我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你不是说,七天后会给我答案吗?”
“今天就是第七天。”
我的手已经开始变冷。
他却还是不松。
“我来了。”
“你睁开眼,告诉我答案。”
急救医生低声说:
“周先生,请节哀。”
“初步判断,死者胸腹部被长时间束缚,口腔又被异物堵塞,呼吸严重受限。”
“她生前应该挣扎过很久。”
“发现得太迟。”
周叙川的视线落在我手腕上的血痕。
他伸手想把我抱起来。
陆峥却挡在前面。
“警方还没完成现场取证,任何人都不能动她。”
周叙川缓缓抬头。
“让开。”
陆峥盯着他。
“林家会说她突发疾病。”
“送她过来的人也会说一路安静。”
“尸检结论出来以前,谁都不能替她把真相掩掉。”
周叙川声音发哑。
“她是我妻子。”
陆峥冷冷看着他。
“离婚协议是你让她签的。”
“第二段婚姻也是你替她安排的。”
“活着的时候,你把她往我这里推。”
“现在人死了,你倒想起她是你妻子?”
周叙川低头看着我嘴角被丝巾磨破的伤口。
很久以后,才问:
“她在车里,有求救吗?”
跟车的女佣被警察按着坐在旁边。
听见这句话,整个人一直发抖。
“她一直撞车门。”
“一开始很响。”
“后来越来越轻。”
“最后……就没声音了。”
周叙川的手停在半空。
原来,林家口中的“想通”,不是我答应了。
只是他们堵住了我的嘴。
而他派来确认的人,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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